叶父小心的托起叶弥尔的上身,根本不敢去碰她的膝盖,眼眶含泪。其他两个大男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夜不见,好好的孩子就成了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受不了。
“恩~~~疼~~~”
“哼~~~”
听着两个孩子无意识的闷哼声和呼痛声,叶母和堂婶的眼泪就止不住留下来,就是负责处理伤处的周静姝也是觉得惨不忍睹。
刚抱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腿连伸直都办不到,维持着跪立的姿势。连裤子都是直接剪开的。,即使是直接剪开,当把布料慢慢揭开的时候,叶弥尔都无意识的呼痛,这还是套了护膝的呀!
长时间的跪立,膝盖都有一些微微的变形,肌肉都呈现出畸形的形态,加上一片黑紫。都无法想象两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周静姝擦药就不敢涂抹,而是把药水直接浸润药棉,敷在膝盖上。而叶母和堂婶就一直拖着两人的双腿直到能够伸直放在床上。叶母是中医大家,可是也怕关心则乱,手上不察伤了两人。因此把处理伤处的事交给了周静姝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陈家宅,太叔公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翡翠把玩件,堂爷爷也是呆坐在椅子上,其余人或坐或站。
“怎么样了?”一看堂婶她们出来。堂叔就抢先一步上前问道。
“伤到筋骨了,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不能用力。这两天连走路都不行。定期换药,注意保暖。还有配合药物每晚按摩。”叶母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会伤的这么重,以前也有罚跪祖庙的人,可是很多都没撑住或者没有这两人这么实心眼,硬生生实打实跪了十几个小时!
太叔公也是觉得心灰意冷,现在躺在屋子里的两个人孩子都是他最心爱的子孙,就连这样没人监督的惩戒都不含一丝水分硬生生杠了过来。要从他们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真是太难太难了,难道真要为了承宇性向的事弄得两个孩子满身是伤?还是像二十几年前一样把他们赶出去,他老了~~~没有下一个二十年了~~~~
太叔公满身落寞的站起身,“浩倡,等会儿你们三个把林间房舍那边的人接过来吧。”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出屋子,一抬眼,看着头顶上略微刺眼的太阳——这阴沉天还是要过去的。
剩下的人相互看看,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喜还是悲。唉——只要孩子高兴,这日子就是开心的。说到底,有哪个做父母长辈的能犟得过孩子呢!
“穆爸爸,你看!有人来了!”正在院子里玩的小柿子首先发现了堂叔他们,跳起来喊着。自己却一溜烟儿跑到穆源梁身后躲起来。
穆源梁张张嘴想喊人,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才合适,“三位伯父,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一手轻轻摸着小柿子的头发,好像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承宇和晞晞今天早上出来了。”堂叔更不知道怎么和穆源梁相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真论其关系来,他是自己儿媳妇,可是这能用和儿媳妇相处的方式跟他相处吗?这不现实!还好叶父和陈谨言也一起来了。
“我们今天来是来接你和孩子回家里住,不用担心,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叶父帮着把来意说了。
一路上不尴不尬的,好容易挨到家了,一看到陈承宇的惨状,穆源梁的神经立马崩断了!心里却还庆幸还好小柿子没有跟着进来,否则肯定会吓到的。
为了方便上药,叶弥尔和陈承宇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中间隔了一道屏风。穆源梁转而去看叶弥尔时,眼泪如瀑!
膝盖触目惊心的黑紫和面色上的惨白形成惊人的反差,只要一想到这是为了他和陈承宇而受的苦,穆源梁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明明他也有责任,可是没有一个人为难自己。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想到陈老爷子能这么狠心!(未完待续)
第一四十一章
‘哒哒哒~~~’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圆滚滚的小人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点点紧张还有一点点的着急。
“姑姑快!姑父到大门口了!”小柿子咔嘣脆的小嗓子立马把叶弥尔的灵感给赶跑了。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手忙脚乱,小柿子帮不上忙不说还在边上直蹦跶,嘴里还不停地催着——快点!快点!
叶弥尔慌慌张张掩藏现场,可是满桌子的书稿大纲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整理好呢?——被抓了个现行!
“别藏了!”靳离也也是觉得一阵无力,自己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叶弥尔呢?成天阳奉阴违,只要自己不在家就埋头苦干。居然还让小柿子把风?清醒一点吧!小柿子以前一看见他就扑上来,今天明显是准备扑过来的时候想到什么立马往回跑,这么明显靳离也都不好意思戳穿了。
“弥尔,我不是不让你工作。可是你现在连下地都费劲,平时还要靠轮椅代步。你就安心调养一段时间吧。你想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啊!出来的时候我可是打了保票的。”真骂她自己又舍不得,只能一遍遍苦口婆心的劝说。
“离也,你放心吧。我只是伤了膝盖,又是伤了脑子。你要是不让我写,我真的要疯了!本来我要想回京都呢。周昂驹把《网球王子》和《名侦探柯南》的人设还有计划内容都弄出来了,还等着我确定呢!”
叶弥尔真的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现在还因为膝盖的伤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明知道靳离也担心自己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偷摸着写书定画稿。
“不行!本来我就不同意你回天城的,现在你还去京都。把伤养好了再说!漫画要是真的等不了就让他传真过来或者你们视频。办法多了去了。”能让叶弥尔回天城已经是靳离也最大的让步了。
叶弥尔也知道去京都是不可能的事,只不过还心存幻想。撇撇嘴,折腾电脑去了。看着叶弥尔泄愤似的敲击着键盘,靳离也上前推着轮椅。
“不要老是呆在家里,出去晒晒太阳。还有小柿子下次可不许帮着姑姑把风了。”小柿子吐了吐舌头跑出去了。现在小柿子性子活泼了不少也敢使点小脾气。
“我还有事呢!不去晒太阳!”叶弥尔故意唱反调。眼睛瞪得溜圆故作凶悍。
“不许使小性!都忙了一上午了,还不休息一下。你当你是铁人啊!”不容拒绝的抱起叶弥尔走下楼梯,假装没看见小柿子躲在墙边捂嘴笑的小模样。
自从那天会议厅之后,穆源梁的身份就算是在陈家全族里过了明面了,只等挑个时间把穆源梁的名字写进族谱。对于陈家来说只有写进族谱的人才真正算是陈家人,甚至连国家的法律都要排在族规之后。
陈承宇恢复得比较快。再加上鸿鹄那边实在也离不开他,没两天就和穆源梁准备去京都。
竹村村口——
“承宇,我们走吧。”虽然事情结束,结果也是圆满的。可是无论是穆源梁还是陈承宇心里都没有喜悦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沉甸甸的感觉。
他们今天离开没有一个人相送。或许是情感上还无法接受,即使理智在一遍遍的劝说。平时总觉得不甚宽阔的村口今日竟有一种望不到边走不到头的感觉。
“哥!等等!”陈翼遥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飞奔而来,“喝喝~~~喝喝~~~还好赶上了!”这时候谁出现都不合适,只有陈翼遥。
“哥这是妈让我给你的。你别怪太爷他们,你和——你和他的事情真的~~~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本来穆源梁想要回避的,被陈翼遥拦住了。
“你选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陈翼遥和陈承宇年岁相差得有些大了。自陈翼遥记事起,陈承宇就已经担负起一个继承人需要做的一切。责任、家族、亲人,在陈承宇的心里永远占据着最重的位置。
曾经陈翼遥觉得自己的哥哥会一直是一个如同教科书一样的继承人。可是直到今天自己心里的形象崩塌了。
在陈翼遥的思想里还无法理解陈承宇这样的选择,为了爱情伤害了这么多人,姐甚至还为此受了这么大的苦,那膝盖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哭的。
虽然很多话陈翼遥都没有说出口,可是陈承宇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翼遥,实话告诉你。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这一次的决定是我唯一一次无关责任无关身份只顺着自己本心做的选择。这本来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等你到我这个时候。你就知道有时候不是放弃就可以的。”
空荡荡的村口只剩下陈翼遥一个人,眼睛还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迷茫不解显而易见。眼神里还透出一种急切。
当陈翼遥多年之后再一次想到今天的事,那时他才发现自己当时的问题无疑是在陈承宇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只是那时候一切都过去了,时间永远都是最好的发酵剂。
“妈!”陈承宇抱着背包突然哭喊了一声,穆源梁赶忙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就是前几天膝盖最疼最难受的时候陈承宇都没有吭一声,现在竟然哭出声来。
打开背包,里面赫然放着一套汉服,俊雅飘逸,灰底天蓝。
“这是妈做给你的。以前她老是羡慕别人能做一身汉服送给儿媳妇,还经常跟我说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家,她肯定做一身最好看的汉服。”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源梁什么时候传给我看看吧。”
一遍遍摸着那件汉服,陈承宇似乎从上面感觉到堂婶的妥协和她的伤心。
“承宇——”他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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