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接着说道:“我看你风尘仆仆,应该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吧,今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要去哪,明日再打算吧。”他一面说一面推门而出,去给丁敏君张罗住宿的事情。
第二日,两人来到客栈一楼打算吃过早饭再走。
陈彦见丁敏君停了筷子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没有……”丁敏君回道,旋即继续夹起桌上的小菜,配着白粥吃了下去。
陈彦看出丁敏君神色不太对劲,便拿起自己面前的一盘菜,站起来俯身和丁敏君面前的另一盘换了一下,利用短短的一瞬,在丁敏君耳边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对?”
丁敏君微微偏了下头,眼神朝着左后方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陈彦状似无意的观察了一下,发现那里坐着一个青衣男子。那人看到陈彦看向自己方向,立刻移开了眼神,面色也有些讪讪。陈彦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面色表情却是丝毫不动。
他和丁敏君闲聊岭南的一些风土人情,两人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丁敏君身后的那个青衣男子似乎终于按耐不住,走到了他们身边。
丁敏君抬眼看了他一眼,复有和陈彦闲聊,根本不把那人放在眼里。而陈彦更是从头到尾,理也没理这人。
这名青衣男子被丁敏君和陈彦无视,脸上有些涨红,怒声说道:“峨眉派好大的架子,小小一个第四代弟子,竟然也这幅排场。”
丁敏君眉毛一挑,看向这人,冷冷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峨眉派的弟子,还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她站了起来和这人对视,目光冷厉,到让这人有些心惊。
“你!”那人被丁敏君顶了一句,双目圆睁,一时接不上话来。
丁敏君和这人对话之时,陈彦仍旧是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夹起桌上的菜送入口中。
那人看见陈彦,眼珠一转,轻蔑的哼了一声:“峨眉女弟子出门在外,与男人双宿双栖,孤男寡女不知廉耻,到好意思说别人。”
丁敏君听他言语不逊,目光更冷,正要说话,却被陈彦抢了先。
陈彦抬头看向这名青衣男子,慢悠悠说道:“这位兄台,你窥视我妹妹在先,侮辱我与妹妹在后。我们兄妹与你无冤无仇,你如此行事,莫不是故意找茬?”
陈彦说话的时候显得慢条斯理,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到让那男子更说不出话来了。
在店里候着的小二,刚才就一直观察着他们这边冲突,此时更是抓住这个短暂的静默,冲了上来,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几位客官,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敏妹,大早上的,何必和这人一般见识,吃完饭我们还要上路。”陈彦对丁敏君说道,完全把旁边那个男的视为无物。
丁敏君听到陈彦对自己的称呼,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陈彦是因为刚才的话而变了称呼。她便也顺着陈彦所说,坐了下来。
没想到那个青衣男子听到陈彦叫丁敏君‘敏妹’表情陡然变了一下,厉声喝道:“你果然是峨眉的丁敏君。”
丁敏君听到他叫出自己名号,微微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在下华山门下薛公远,要向丁女侠讨教!”那人眼露傲然轻蔑之色,显然对丁敏君很是不服。
小二一听他们双方均是不善,害怕他们在店中打起来,便结结巴巴的说道:“几位少侠,陋店狭小,少侠们若是要切磋武艺,还是换个地方吧。”他连连作揖,生怕他们一言不合就立时打起来。
这时掌柜的也走了过来,嘴里说着类似的话,还连说免了他们的饭钱房钱。
听到掌柜和小二这么说,这个薛公远也不好翻脸,便一甩袖子走了出去,但他就站在门外也不离去。
陈彦微微摇了摇头,拿出一块大约有三两的碎银交给掌柜,扬声道:“这银子应该足够我与舍妹食宿的银钱,想必还有不少盈余,掌柜的也不必找了,多少能补偿点那位少侠的房钱饭钱。”陈彦刻意抬高声音,就是说给门外的薛公远听得,言下之意无外乎讽刺薛公远。
丁敏君听到陈彦这么说,瞧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薛公远,见对方一脸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便觉得有些解气。
第48章 卑鄙
丁敏君吸入那粉尘;顿觉身体一阵酸软;再看薛公远;早已委顿于地。陈彦嘴角扬了扬;拿出一个纸包;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刻药丸递给丁敏君。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他伸手将药丸送到丁敏君嘴边。陈彦手指和她嘴唇相触;只觉得柔软非常。那感觉叫陈彦心房微微颤了一下,指尖好像有些麻又好像有些残余着刚刚的那感觉。
丁敏君被陈彦碰触,睫毛也是连连颤动。
陈彦微微移了移眼神;随即又转头看向丁敏君:“怎么办;我可不会解穴。”
薛公远委顿于地,此时居然还大言不惭的叫道:“我会,我能解。”
陈彦低头看了薛公远一眼;看到他居然一脸真诚,大觉此人也算是一朵奇葩。
丁敏君开口说道:“别理他,我一会就能冲开穴道。”
陈彦听丁敏君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过了大约一刻之后,丁敏君才将自己穴道冲开。陈彦见她能活动了,便问道:“现在怎么办,这个人怎么处理。”陈彦眯了眯眼睛:“杀掉算了,免得麻烦。”陈彦对薛公远先是挟持自己又出尔反尔的行为很是不满。
丁敏君低头看向薛公远,眼神也很是不善,想起刚才的事情,也恨不得将薛公远杀了。但她有些顾忌华山派,所以多少有些犹豫。
薛公远大约是看出来丁敏君有些犹豫,便高声叫嚷道:“丁女侠,丁女侠,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他勉强撑着身子,给丁敏君和陈彦跪下磕头,嘴里直求他们饶命。
陈彦看他如此做派,更是瞧不上他,转头对丁敏君说道:“此人如此反复,手段下作,占势时倨,失势时卑,若是就此放过他,只怕后患无穷。”
丁敏君听陈彦如此说,再想起薛公远刚才那副嘴脸,动了杀心。
薛公远心中凉了半截,连忙喊道:“小人刚才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怕女侠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堕师门的威名,那样师傅定然不放过我。我家师傅最是严厉,还请丁女侠体谅体谅原谅这次。”
陈彦呵的冷笑了一声,直接戳穿他:“你若说你是一时糊涂我可不信,刚才你叫敏妹发誓之时,却未叫我也一同发誓。难道不是因为你心中早已存了不轨之意,存心诱骗敏妹,只等她发了毒誓相信于你再让她自封穴道,好叫你将我们二人全部杀了。”
他一语道破薛公远刚才的龌龊心思,叫薛公远语塞难辨,只得闭嘴。
此时丁敏君已经动了杀心,她虽然有些忌惮华山派,却不惧怕华山派。何况当日华山掌门鲜于通在峨眉大肆挑拨是她亲眼所见,她心中对华山派的怨气也不是一点两点。
【先生说得对,这人如此反复卑鄙,所说诺言什么也不是,若是放他走了将来他信口雌黄反咬一口,岂非堕了我峨眉的名声!】想到这里丁敏君便将长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那薛公远见丁敏君就要下手,眼中满是恐惧,紧接着就开始辱骂丁敏君和陈彦,反而说他们手段龌龊。但丁敏君哪里管他,提剑已经朝着他刺去。
电光火石只见,薛公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大声叫道:“你今天纵然杀了我,也堵不聊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你们峨眉的女子不守清规戒律,□江湖,必然叫天下人耻笑!”
丁敏君那见原本是刺向薛公远胸口,听到薛公远这么说,手下微微一动,那件便朝着薛公远的脸打去。剑面抽打过薛公远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你再侮辱我峨眉,我便将你千刀万剐了,祭我师门的名声!”
薛公远哪里管她,自己人都要死了,便没什么顾忌,嘴里面便蹦出些污言碎语。
丁敏君恨极了他出言不逊,用剑面连抽打了薛公远数下,那薛公远被丁敏君打得两颊通红高高肿起,嘴里仍然是不依不饶的:“你这个小贱|人和你姘头孤男寡女的一路同行,还有你峨眉的纪晓芙,挺了个大肚子,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
“你说什么?”丁敏君厉声问道,她原以为对方只是污蔑她与陈彦,没想到竟然还与纪晓芙有关。她虽然与纪晓芙不合,但也不容别人污蔑她:“好、好、好,你在此胡乱攀咬,我若让你死的轻松容易,真对不起你!”她说着刷刷连着使出七八剑分别刺向薛公远的四肢,留下七八个血窟窿。
那薛公远被她刺的呜哩哇啦乱叫,嘴中仍然喊着:“我在甘州,亲眼看见你们门派的纪晓芙挺着个肚子,难道还能有假?你们峨眉派尽出一些淫|娃|荡|妇!”
丁敏君被他气得发抖,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就在这时,陈彦伸手握住了丁敏君持剑的手,将那长剑接了过来,朝着薛公远的脖子划了上去。那一剑虽然不快,力道却是十成十的,只见鲜血从薛公远的脖子处飞溅出来,这个卑劣小人终于不得不闭上他那张嘴,不再给这个世界添付噪音。
这时陈彦才转头看向丁敏君:“不过是个小人罢了,何必和他纠缠。你若生气,才让他称心如意呢。”他一面说,一面将长剑递回丁敏君的手上。
丁敏君接过长剑,插回自己的剑鞘,面色仍旧十分难看。
陈彦朝她走了两步,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温和的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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