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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丐愈发精神,站在水里连声挑衅,其中一个突然指着元遥说道:“小书,没想到你这一洗居然白白净净,仔细瞧瞧,倒跟画像上的公子哥儿有几分相像。小赖,你也瞧瞧,是不是挺象?”
“面貌象,命却不象,人家是富豪家的公子少爷,他是乞讨要饭的小叫花,哈哈,咱们不如把他押到分舵去,好歹先混个赏钱。”
元遥顿时大吃一惊,急忙背过身去,心里七上八下跳个不停:现下可是遭了,一个不留神被这俩小鬼看出破绽,万一他们回去再信口乱说,老子十有**混不过孟香主和瘦鬼大全那一关,眼瞅着洪州是呆不下去啦,还是提前走了的为好,孟胡子待人不错,可也难保他不拿了老子去领赏钱。
事关重大,元遥不敢迟疑,又在河边稍坐了片刻,便装着解手慢慢溜到路边草丛里,匆匆朝北而去。
水远郡下辖岳州,洪州,良乡三地,洪州地处正中,元遥朝北便是赶往良乡,福帮帮主亲临水远,全郡叫花子都倾巢而出,良乡也不是什么安稳地方。元遥一路不敢停留,把脸庞几乎用烂泥糊了个严实。
到了良乡后果然满街乞丐,佩剑带刀的江湖汉子也不在少数,元遥又脏又臭,倒没人拿他多看一眼。
在城中混了两天的干粮,元遥便离开良乡继续北行,他这一辈子最远也只到过这里,找人打听,才知道水远北邻是图康郡。
一到图康,形势顿时缓解不少,图谋七磨经的那些人物大多把中心放在水远,图康虽说也有福帮的人,但大多都在城墙边闲卧着吹牛聊天,元遥连天赶路,累的人仰马翻,直到这时才长长松了口气。
虽然图康境内还算平静,但元遥也不愿在人多处逗留,填饱肚子便到荒僻处休息。这一日傍晚时分,元遥早早窝在城外林子旁的草丛里想心事,待到天黑透时已然睡的昏天暗地。未等他把一场美梦做完,自树林中驰出几条人影,在元遥栖身的草丛不远处站定。
元遥被喧闹声惊醒,爬在地上透过野草缝隙注目观望。来人一共六个,其中五个汉子一字散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围在正中。
这些人除了那少女外,均都身带兵刃,一瞧便知道是吃江湖饭的人物。其中一个黑脸膛汉子沉声说道:“小丫头,既被咱们追上了,还指望用巧逃脱?老老实实将那件东西交了出来,咱们说话算数,调头就走。”
那少女一身红衣,纤细瘦弱,此时在月光下背对着元遥,倒瞧不清她面貌如何,不过少女胆色倒是过人,虽被几个大汉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丝慌乱,听得黑脸大汉发话,当即说道:“你们几个臭男人,一路追着我到这里来,也不觉得脸红?”
“咱们素昧平生,若不是你偷了掌门铁牌,谁有功夫跟你纠缠?快把铁牌交出来。”
少女突然抿嘴一笑,说道:“那块臭牌子好稀罕么?你们当它是个宝,我却瞧着连一文也不值,早就丢到茅厕里啦。现下回去找找说不定还能寻到,你们几个正事不做一点,见天追着我有什么用?”
“咱们瞧着你轻身功夫不错,料定准是谁家的姑娘出来顽皮,因此处处容让,前次才叫你捡了漏子脱身。这铁牌是咱们掌门信物,绝不容落在他人手中,丫头,好好拿了出来,各走各的路,若再一味胡搅蛮缠,可休怪咱们以多欺少了。”
“你们一路都是以多欺少嘛,怎的到现在又客气起来啦?”少女在原地转了个身说道:“我说了丢在茅厕里你们也是不信,叫我有什么法子?”
少女一转身,元遥顿时将她容貌看了个清楚,雪白清秀的小脸蛋上挂着一丝娇笑,颈间挂了两只小小的金铃铛,身子一动,铃铛便脆声做响,说不出的娇笑可爱。元遥暗道:这么娇滴滴的可人小妹子,倒被几个恶汉为难,老子可真有些瞧不下去啦。
一个秃头汉子对黑脸汉说道:“师兄,你跟她啰嗦个什么劲!她既不交,咱们还没法子了?待我把她绑了,浑身上下搜一搜!”
“好啊好啊!”少女拍着手说道:“我正闲的没事,你有本事就来绑我,咱们最好再加些彩头,若是我被你捉住了,就带你们到茅厕找臭牌子,若你抓我不到,就恭恭敬敬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奶奶。”
秃头汉子脾气暴躁,早就被少女惹得心火大盛,耳听对方又胡说八道,再也按捺不住,抽出一把二尺长的短刀,虎吼一声扑将过来。少女哈哈一笑,身形甫动,在圈子里东跳西蹿,清脆的金铃声忽左忽右,秃头汉子虽憋足了力气,却连对方衣角也沾不到半片。
游斗片刻,少女晃到秃头背后,屈起中指在他光头上用力打了个爆栗,秃头大怒,刚一转身,少女游鱼一般又转到背后,咚的一声再来一记,如此几圈下来,秃老兄光亮脑门上顿时鼓起几个大包。少女一边躲闪一边拍手笑道:“好听好听。”围观的四人除去黑脸汉,其他三人都觉得滑稽,纷纷捂嘴偷笑。
这五人乃是同门师兄弟,秃头汉子排行第二,比其余三人早入门几年,眼见三个师弟偷笑,面子上更觉得挂不住,杀心顿起,把手中短刀舞的一团光影,处处都攻向少女要害。少女初时还娇笑着玩耍一般应对,但秃头汉子在这把短刀上浸淫多年,一旦动了真功,少女便有些吃不消,一面躲闪一面叫道:“来真的啊?不来不来,你一个大男人拿着大刀跟我为难,也不怕人笑话。”
黑脸汉皱皱眉头说道:“师弟,退下吧。”
秃头汉子一把短刀耍的兴起,对师兄的话充耳不闻,少女身材娇小,力气总是不如男子充盈,用心躲避片刻就香汗淋漓,脚下步法也渐渐乱了,秃头汉子却是越战越稳,瞅住少女一个破绽,挥刀划向对方脖颈。少女朝后缩了一步,堪堪避过这一刀,岂料秃头汉子狞笑一声,原本只二尺长的刀锋顷刻间暴涨出一截,顿时又将少女罩进刀影之中。
黑脸大汉急忙叫道:“不可!”
少女万万意料不到秃头汉子使的是子母刀,眼见已是躲闪不及。秃头汉子听师兄阻拦,也怕惹了人命之后回去被师傅责罚,但他受少女调笑半天,心中怒气难消,打定主意要给对方留些教训,手腕一抖,刀刃上移,在少女左颊上一带而过。
秃头汉子的短刀刃口锋利无比,顿时将少女脸庞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直流。秃头汉子一招得手,收了刀后撤一步,冷笑着说道:“还要嘴硬么?”
姑娘家家把自己容貌瞧得比什么都要珍贵,脸上遭了刀,就算没有性命之忧,日后也定会留下伤疤。少女一摸自己面颊,触到粘糊糊的血迹,立时急怒交加,猛然上前一步,挥掌击向秃头汉子。秃头随手挡了一招,说道:“不知死活的丫头!”
少女一招不中,随即沉下手掌,斜划一条弧线从秃头臂弯里侧绕将过去,秃头汉子原本身形就不如少女灵动,只是靠着功力深厚外加小施诡计才占了便宜,少女这一招极为精妙,秃头不及躲闪,被一掌击在脸上。
围观众人眼见秃头中招,均都不以为意,料想少女娇弱,手上能有多大力道?谁知道秃头被这一掌打的翻身倒地,捂住面孔哀号,来回扭曲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众人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查看,只见秃头面颊上焦黑一片如遭雷噬,鼻息间已丝气皆无!黑脸汉似乎回想到什么极为惊恐之事,指着少女说道:“你是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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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瓷瓶手帕】………
少女捂着脸上伤口冷哼一声说道:“你倒有些见识,能认得我这一手功夫。若我脸上将来留了疤”一想到自己雪白面庞上平添一道伤疤,少女立时眼圈红红,滴着泪恨恨继续说道:“若是真留了疤,我一定将你们这些臭汉子一个个全都杀了”
此时不光少女忿恨,连伏在草丛中的元遥也是惋惜不已:好好一个水嫩妹子,脸上添朵花倒真是大煞风景,不过这妹子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只一掌就把秃头打的见了阎王。以后谁若把她娶回了家,可有的苦吃呦。
黑脸汉胸口上下起伏,独自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稳稳心神对三个师弟低声说道:“这丫头来头极大,咱们折了老二也只能自认倒霉,但她若不肯干休,非要计较,咱们铁剑门就大祸临头了!”
“师兄,这是什么道理?她偷了咱们铁牌,又杀了二师兄,咱们需得找她父兄理论,怎么还怕她来寻仇?凡事总抬不过一个理字吧。”
黑脸汉苦笑着说道:“还要找她父兄理论?若她家里真知道了今天的事,铁剑门上下难留一个活口!咱们现在断不能放她走,先行拿下,回山请恩师定夺。”
拿好主意后,黑脸汉从怀里取出个小瓷瓶,对少女说道:“姑娘,伤口不碍事吧?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你拿去先把伤口敷好。”
“谁要你的臭药!”
“不用药那也由你,只不过姑娘伤了我们一条性命,事情可就不好商量了,咱们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请你跟我们回山一趟,将其中详情向掌门禀明,请他老人家发落。”
“呸!”少女稍一用力,牵动脸上伤口,痛的一皱眉头:“你们的臭掌门好大架子么?就算给我提鞋我还嫌他手脏呢!”
“姑娘若不肯走,那咱们只好带你走了。”黑脸汉一使眼色,三个师弟立即上前把少女重又围住,抱拳说道:“得罪了。”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出手,只因事先得了大师兄警示,所以均都不敢再动兵刃,少女性子极倔,见三人又来动手,只好边躲边骂。
若论起真功夫,少女连一人也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