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吗?’’我最后一次确认。看到他们点头,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目标:营救琉璃以及全部安全离开!行动!’’
我们四人一同奔向前面不远处,那栋在夜晚散发着诡异气氛的别墅。
在水流银远距离操控的帮助下,我们四人顺利通过外墙的探测器以及结界的阻挡进到里面。
借着矮树还有夜色的遮掩,呃,当然还有第六感妖怪的指示,我们顺利躲开了好几拨巡回的警卫。最后竟然无惊无险地一路进到了别墅中了!
‘’会不会太顺利了?’’不知是不是被周围阴暗的环境感染了心情,我总觉得这么顺利有点不太对劲。再怎么说也是何颐煊的秘密总部,就算外面有水流银帮着解除监视器和结界的作用,也应该还有其他防卫措施才对呀。
季君琅犹豫了一下,习惯性地用手扶了扶眼镜,轻声地说: ‘’我也不能确定,总之前面会有危险。’’
‘’琉璃在那吗?’’第五君珑看向他问。
季君琅点点头,非常肯定地说: ‘’是。’’
‘’那还等什么?我们来不就为了救人吗,如果见到危险就却步,怎么对得起小夜和水流银的帮助?再说何颐煊这么照顾我们小妹,我们当然要百倍地还给她才符合第五家的风格!’’第五君珑充满火气地一笑,火星四射。
我在心里为何颐煊祈祷,你谁不好抢,偏偏抢了第五家最宝贵的小公主,她的骑士不把你当成囚禁公主的巫婆给打倒才怪。
自求多福吧,愿死神保估你!呃……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小心。’’第五律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为闪开红外线而步伐不稳的我。
我尴尬地道谢,然后连忙离他远远的。呀,他那种受伤的表情又出现了。不关我的事呀,我什么也没做呀。
前面探路的第五君君珑转过头,先看了一眼第五律,然后默不作声把我拉到他身边,井且牵着我的手,不再松开。
占有兼挑衅似的动作顿时又让我们几人之间的气氛冷了好几度。
季君琅捏着额头,好像很头疼。而我只能睁大眼,努力看着四周情况,尽量不让我大家的踪迹太早曝光。
要说一直不被发现,我才不相信会有那么幸运的事,如果是我一个人来也许还有可能,加上那三人,特别现在关系越来越僵硬的情况下,要不被发现简直太难了。
为了方便行动,肥大的死神袍被我收了起来,至于镰刀,因为能给我不少安全感,我就拿了在手里。可就是因为拿在手里,引来了不少麻烦。
死神镰刀从头到尾大概两米多一点,横着拿,门过不去,竖着拿,门还过不去,斜着拿吧,不是戳到后面的第五律,就是碰到前面的季君琅。最后他们都没说什么,我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我把它收起来好了。’’我说着就要收回戒指里。
第五君珑制止了我: ‘’不用,有它给的光给我们照亮,方便很多。而且……’’他说着故意往后一瞥,’’如果某人不靠那么近的话,不就碰不到了。’’
那个某人指的是谁,再迟钝的人恐怕也听出来。于是只简单的一件小事,又让我们之间的气氛冷了不少。
我搓了搓胳膊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终于受不了了: ‘’君珑,你和第五律就不能好好相处吗?至少在我们把琉璃救出来之前,稍微和气一点好不好?’’以前虽然关系也不好,至少不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呀?
第五君珑跩跩地把脸侧到一旁,摆出不与小人一般见识的神情。他平时也都是这样跩到不行,我也不觉得意外,让我意外的是第五律的表现。他从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可最近对第五君珑的挑衅却从不做出回应。他已经决定上天堂了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在我疑惑间,我们已经顺着楼梯,下到一间看不清四周情况的空旷大房间中。我被死神改造过的眼睛虽然能比普通人看到更远更暗的东西,但在一点光亮都没有,只能借助死神镰刀发出些许妖艳猩红的光芒的情况下,我也只能隐约看到几根粗壮的柱子。
我的眉头紧皱,不祥的感觉从黑暗中涌了出来,就好像被夜色侵袭过的密林一样,似乎到处都隐藏着什么禁忌的东西。
‘’我们被包围了。’’季君琅苦笑着轻声说道。
他话音没落,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隐身,利用死神特有的隐身咒把自己先藏起来。这样就算三个人被抓起来,我还是可以偷偷做些事情的。
几乎就在我的身形消失的同时,四周浮起大量或小的火球,将我们所处的空间照得彷如白昼。
这时我们才看得清楚这个大得离谱的房间。
它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直立了八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子,脚下以同样的白色大理石板铺垫而成,看起来虽然奢侈,却也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
没有意外地,何颐煊出现在最醒目的位置。
‘’欢迎来到我的乐园,三位幸运的先生。’’
她优雅地施了一个宫廷礼,是男士用的那种,却没人给古怪的感觉,彷佛本就应该那样似的。
我正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结果就听她又说: ‘’还有可爱的死神小姐。’’
我正想偷偷靠近她,看能不能来个擒贼先擒王,可她在提起我的时候,眼神也同时望着我的方向,像是能看到我一样。
我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好现出身来。
但让我不解的是,我现在已经在用第四级的隐身术,除了比我等级高的死神或是宗师级的灵能力者外,不可能被察觉的。
难道她的能力已经和宗师级的一样了吗?想到这个可能,我原本心里的不安更大了。
‘’奇怪为什么我知道你也在吗?’’一身火红的何颐煊在被火光照亮的房间中,带着和火焰一样的妖艳。
她的话正是我想问的,所以我和三个男生都默默不语看着她。
何颐煊微微一笑,有种奇异的得意从她唇边的笑容中露出来: ‘’当然是因为……’’她说着,还刻意顿了顿,眼神在我们四个人的身上绕了一圈,胃口吊够了后,才慢慢地说,’’有人在帮我。’’
‘’有人……’’
‘’在帮她?’’
我和三个男生对视了几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异。
‘’不出来帮我们的小学妹和学弟解释一下吗?水流银。’’何颐煊微微侧头,那抹突兀的得意更加浓重,而她叫出的名字更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水流银?’’我失声叫了出来。
如果不是看到身边三个男生也都是一副吞了蟑螂似的惊愕表情,我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何颐煊说出任何一个名字,我想我都不会太惊奇,可是水流银……她是水家的水占,更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和策划,她根本没有出卖我们的理由,因为这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呀!
挑拨离间!我脑中闪过这么一个词。但以前出现过的一些情况也让我心里的怀疑泡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随着阴暗处走出来的人影渐渐清晰,我心中的怀疑泡泡全部炸开,因为不需要耍怀疑,水流银本尊正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么快又见面了。’’
她笑吟吟地和我们打着招呼,好像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如今我们的立场和刚才分手时已经完全不相同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五君珑愤怒地怒吼。
我了解他的心情,妹妹被绑架,有关系的族人却是幕后黑手,面对这种电视剧里才会有的剧情,相信每个人都会失去理智。
是呀,为什么呢?我有这样的疑问,第五律和季君琅应该也有相同的疑问。
‘’比起问我理由,是不是应该更担心一下琉璃呢?’’水流银笑玻Р'的,长宽带蒙着眼睛的脸上,被火光映出诡异的阴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相信她就是整天只会笑的路痴银。
大房间的阴暗处,不断走出身上带有何家家徽的红衣人,人数是去水灵山的好几倍。而且从他们的气质和身上发出的灵力波来看,和那天去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我没想到上次何颐煊竟是隐藏了实力的!
她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琉璃呢?’’第五律走到大家前面,沉稳地问道。
我们几人中,第五君珑被怒火烧迷了心,我也被一大串的问号砸得头晕眼花。除了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季君琅外,就只有他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了。
何颐煊看了他一眼,抬心挥了一下,就见两眼无神的第五琉璃被人从后面带了出来。
第五君珑看到妹妹出来,就要冲过去,却被几道突然冒出的火焰困在原地,只能焦躁地呼唤着琉璃的名字。
第五琉璃目光呆滞,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娃娃,听从何颐煊的指示走到她身边。
何颐煊在手扶在琉璃的肩上,用她带着得意的声音对我们说: ‘’你们放心,等仪式结束,我就会把琉璃还给你们。所以,就请你们安安分分地等待吧。’’
被这么多人围着,就算我们想有所动作也根本不可能施展开。我焦急地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可以做些什么的机会。
第五律突然拍了一下我,一股清新的凉气顺着他手掌触碰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全身,也让我渐渐冷静了下来。我感谢地冲他笑笑,他却回避了我的眼神,默默走回原先站着的地方。
熟悉的疼痛再次袭上了我的心,像有一气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在上面,而第五律就是让锁链更紧的咒语。把手抚上心脏的位置,我品尝着这种痛感,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