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同族之间的互溶现象。他在吞噬我的灵子!这家伙,难道有冥空氏的血统?冥空尽猛地抽回手停止治疗,神色惊恐,抬手擦了擦额上似有似无的虚汗。
“什么情况?”枫越问道。
“没什么,治疗效果比预想的好,没什么大碍了。”亦盗缓缓送了口气,晃了两下站直了身子。
“真的没事?你脸色并不好。”
“你果然不是亚特兰大陆的人呐。”亦盗并没有正面回话,而是擦过关枫越径直走出门去,在屋檐下坐下,“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枫越心一沉,心想你该不会又想问夕阳的事吧?该死的这种事应该是我问你还差不多!我连夕阳长什么样都没摸清呐!何况现在大难当头,月川易那厮已经杀进苍羽都了,关羽和曹操在华容道相逢,曹操一心要逃,关羽说先别急,我们来聊聊貂蝉的事。我去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你想问什么?”片刻后,枫越在亦盗身边的木栏上坐下,将双脚悬空。
“那家伙……屋里躺着的那位,为什么会受伤?”
“你对这有兴趣?”枫越抓了抓后脑勺,咧嘴笑道,“这事说来话长,实不相瞒我找你还有一要事相告,有人好像觊觎你们家的某样东西,我本来是想过来阻止他,然而不能确定那厮是否已经到了苍羽都,毕竟时空穿越有风险,我时间把握地不是很好,可能来早了点,他还没赶到。话说我说的这些你听的懂么?”枫越眨巴着眼睛回过头,正好对上亦盗凌厉的双目。
他沉默了片刻,侧过脸去,忽然勾起了嘴角淡淡一笑,“所谓朋友,就是你明明前言不搭后语,我却都懂。”
“嗯?你说什么?”枫越顿时觉得脊椎骨一凉,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这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和我说过的话。”他略略低下头,语气一沉,“我知道你从哪里来,你说的我也全部都知道。但是不用你多管,这是我的家事。”
容不得让人反驳的强硬语气,让关枫越有些错愕,“家事?你……你该不会真是那什么冥空家的冥空尽吧?”
“事到如今,我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我的马甲可多着呢,我是幻术师啊!”他轻声笑着说道,像是嘲讽般的眼神注视着关枫越。
“喂喂喂,你能不能别用雷人词汇?马甲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从秦始皇嘴里说出了思密达啊!”
亦盗忽然捂着肚子笑出声来,“还不是受某人影响!吐槽会传染的!”
枫越呆呆的望着越发欢脱的冥空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实在是没法接受这家伙如此迅速的多重性格转换。这家伙好像没来由的和自己很熟络,可是有时候他一转身,你有觉得他立马换了一个人似的冷漠孤傲。
“暴风雨就要来了。”亦盗站起身子,冲着落日,露出一个极度中二又阴险的笑容,他的目光漆黑得像是可以吞噬西边天空的晚霞似的。
枫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几天后】
枢微被呜咽的箫声唤醒,走出门看时,亦盗正在圆月下吹箫,而枫越,竟坐在旁边作画!白色的枭在天空盘旋。好一派和谐景象啊两位是跑错片场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出了点状况,我用金色闪光的时候灵子细化得太小,灵子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定义,它的半径可能比夸克更小,也许接近中微子,所以……我们超过了光速,成功的赶在月川易之前到达苍羽都了。”枫越望向枢微,“你醒了就好,是冥空尽救了你。”
“超过了光速?什么意思?”
“表面上的结果就是我们回到了过去。”枫越转动着绘笔,“事实上这件事在理论上一直是可能的,但是出现的几率很低很低。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操控好金色闪光,所以我的老师一直告诫我少用这种术。但是现在情况危急,我也是万不得已。”他摊了摊手,虽然有些无奈,却并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是天意还是巧合?居然在这种时候穿越时间出现偏差?枢微猛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凉到脚底。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于戏剧化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后导演着这样的一场戏剧。
他的目光转向亦盗,张了张嘴。
“道谢的话我不想听,懂音律么?”亦盗晃了晃手中的箫,“我需要一把古琴配合演奏。”
“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么?你们……”枢微望着屋顶上的两人,语气突然弱了下去,“我只会西洋乐器。”
“不存在打开方式错误那种事,杂种。”亦盗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地盯着枢微,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为枢微疗伤时发生的互溶现象。
该死的这杂种难道真的有冥空家的血统?怎么可能!
“话说阿尽你一脸想吃了枢微的表情……”枫越眯笑。
“嘁……”亦盗扭过头闭上眼不予理睬。
枢微此时此刻有种回去继续睡一觉的冲动……一定是在做梦!这种场面实在太诡异了!你们这种夫妻相伴安度晚年的模式是打算持续多久?他强压住胸中郁闷,“都会那边有什么行动么?”
“好切入点!”枫越打了个响指,放下画笔,“你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整整三天!在这三天里我们可是干了很多事!我们潜入大楼得到了相当丰富的情报。当然这离不开阿尽的幻术帮忙才让我有机会混进去啦!据我所知尉迟道那家伙和月川易是同谋关系。他们似乎在寻找某样能够完成他们计划的东西,这东西可能不止一件,其中一件便是我手里的古画,这也就是月川易要找到你我的原因。这个暂且不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尉迟道在找的另一样东西。他的行动很奇怪,他部下最近到处挖掘各种荒地,那架势貌似是要给自己挖坟,或者是挖人家的坟,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枢微跃起来到屋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他在找冥空氏的遗体。”
“what?真的在挖人家的祖坟吗?他有考虑过人家冥空氏的感受么?”枫越一惊,“枢微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说的没错。”亦盗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似在放空,“冥空家是在一夜之间集体死亡的,遗体应该全部集中在一处,他们的计划与傀儡术有关,而百年前的冥空氏早已带着秘术入土,所以他们必须找到冥空氏,哪怕是死的!”
“你的语气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你不就是冥空家的么?”枫越一脸鄙夷,“话说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全部死亡?”
“这种事……”亦盗居然勾起了嘴角,“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死的比他们早!”
枫越始终没能理解那个笑容,那么阴险,却好像又带着无奈。
“前辈……啊!”枫越拍着亦盗的肩膀叹道,“你的人生经历实在超过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抱歉我智商跟不上来了。”
“冥空尽,死于亡国前一年,死前的身份一直是太子,死因是……”
“够了!你查户口的啊?”亦盗怒喝一声打断了枢微的话。
“抱歉,我在都会档案馆里看到的,只是不小心记住了。”枢微低头欠了欠身子。
亦盗并不理睬。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还是没法知道他要找冥空氏的原因咯,连古画的作用都没搞清楚。现在局势对我们不利啊!月川可是随时有可能出现在苍羽都,那时候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枫越颇为认真的思考起来。
“古画不是在你手里么?那也是他们计划的关键之一。你没弄丢吧?”枢微看向枫越,枫越向后缩了缩身子,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转头去看亦盗。
“阿尽答应救你的条件是让我毁掉那幅画。”
枢微没有说话,视线扫向冥空尽,目光锐利。
等等!枫越忽然感到脑海中一道电流闪过,仔细一想,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阿尽……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古画的秘密!从一开始在银树林的交手,阿尽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知道古画在你手里,好好保管它。
好好保管它,这句话一定有什么深意,莫非在那时他就知道有人想要那张画?可是现在又要毁掉画,为什么要毁掉?一幅画可以成为阴谋的关键吗?枫越突然想到那家伙说出“毁掉它”时露出的那种狠心表情,就好像那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恶魔。
阿尽……枫越仰起头望向亦盗,月光下那张清秀隽丽的面庞此刻正对着圆月,目光深邃如墨。
阿尽,为什么要隐瞒?你一定还有什么没说吧?
“呃……抱歉打断你们欣赏圆月的兴致。”枫越弱弱的举手,“我想我们差不多应该制定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了吧?冷不丁哪天月川易到了苍羽都,我们至少也该有所行动,总不能一直坐等吧?”
“有理。”亦盗点头,目光却仍旧在放空。
“说不定,他已经到了。”枢微忽然开口,随后又立即补充,“只是我的猜测。”
“那你的猜测靠谱么?”枫越随口吐槽道。
枢微忽然眉头一紧,猛然间站起身来,盯着枫越,“你不觉得奇怪么?我们坐了这么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太安静了。”
“什么意思?”枫越不解,按说现在是冬天,候鸟南飞了,动物冬眠了,没有虫鸣鸟叫什么的也算正常。
“我们是什么时候进入幻术的?”枢微黑着脸,他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人,然而枫越忽然意识到他是在问亦盗。
“你的智商终于上线了么?”亦盗并未起身,勾起嘴角道,“实在抱歉,但这是我的家事,我不想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强硬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感情。
“是……分身?”枫越立刻明白过来,丫的自己居然很容易地就忘记了这家伙是个幻术师!
“白痴!”枢微忽然就骂道,随即抬手聚拢灵子,然而从腹部忽然涌上一股热流直冲进喉咙,腥甜味随之而来,他剧烈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溢出。
“别逞强啦。”不知何时枫越手里多了根银棍,“让你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