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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狐狸站起身,语气充满坚定,“你的剑道很出色,改日可与你一战,今日就免了,吾该回去复命了。”
“想离开,那得先问过我的鬼丸。”镜里握起刀,剑眉蹙起。
“你拦不住我的。”狐狸用自己的刀柄拨开对着自己的刀尖,“你们兄弟之间……恕我多嘴,你对你弟弟的态度有问题,与其说是兄长的爱,不如说是施舍与怜悯。”
镜里连愣在原地,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杀意,平静如水。然而在那死寂的湖面之下,那深不见底的湖底,却隐约能感觉到那里沉睡着巨大的猛兽,一旦猛兽觉醒,势必卷起滔天巨浪,能把整个世界摧毁吞噬。
“不了解他……么?”镜里连感叹道,随即挂起一丝冷笑,“你还真是啰嗦的像老头子一样。”
他目送着狐狸缓步离开……胸中忽然涌起热流,随即鲜血从口中喷出,他紧紧捂住自己胸口,想要抑制鲜血涌出。
尉迟道堵上生命的最后一击,三叉戟刺中了他。
他猛地转过身,刚才的激战过程中,在场的似乎少了一个人……
那名侍女,是何时离开的?
【夏央宫】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将茶具一一摆在茶几上,“平日里一定没有人教你茶道,你现在的坐姿很没规矩。”
柿原英二楞了一下,很不情愿地摆正了坐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你面前演示这些东西有什么意图?这么想是你多虑了,茶道只是我的爱好。我以前有意无意的看到我兄长演示过很多遍,那时候只是用眼球来反映,完全没有想到用脑袋去记住,可是后来他不在了,我却突然很怀念那时候他在我面前演示茶道,那些动作我努力地去回忆去模仿,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法做到一举一动都向他那样。我们两个其实长得很像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成为我的哥哥……”
不知怎么的,柿原英二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了自己兄长斟茶时的动作。那种优雅确实也是他模仿不来的吧,他想。
“我知道你也有兄长,所以你想要超越哥哥的那份感情我比谁都了解。”他的声音中带着坚毅,,像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
柿原英二眼前一亮,双目锁紧眼前这个男子,仿佛想要看透面具背后的表情。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刚从苍羽都回来,在那里遇见了一个自称镜里连的男人。”
柿原英二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仍旧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于是狐狸继续像是演木偶戏似的一边摆弄茶具一边自语道,“冥王说你要去要留都随意,他只是希望你能助他解决掉冥空尽这个麻烦,在那之后你便可以回到你的正常生活中去了。可是……回到那个家中,你还是你兄长身后那个一直在拼命追赶的弟弟不是么?”
柿原英二似乎有些动摇,“你到底想说什么?”
“憎恨可以带来杀戮,也可以点燃一个人的斗志。他现在已经知道你投靠冥王,想必也对你这个‘叛逆者’产生了憎意,如果你就此顺势逼他出手,不就可以领教到他的真正实力了么?如何?是否愿意一试?”
“只要你,不……只要冥王答应一件事。”柿原抬起眼来。
“请讲。”狐狸将一盏斟好的茶推至他的面前。
“如果这一战我输了,请把事实真相告诉他,我希望……”
“不!你不会输的!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是吗?那么多年的努力追赶,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超越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无期归程
枫越扭头望了一眼枢微,他正百无聊懒的转着笔,南宫瑾则干脆将书合在脸上仰头大睡。救命的放学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临近期中,好好复习。”任课教师丢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教室。学生们立刻躁动起来。
“啊啊!今天是光棍节!班长……班长,有没有什么班级活动啊?隔壁班今天晚上有单身派对诶!”
“嗯?”南宫瑾半眯着眼睛,“烦死了,叫叶雨安排。”
“安排什么?你们想吃我一顿棍打么?回家去!”叶雨吼了一声,又瞥了一眼撩起包从后门离开的南宫瑾,嗔怒着冷哼一声。
左美琴经过枢微座位旁,扣了扣桌角,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对他笑了笑。
枢微默不作声地推了把眼镜,墙上的钟正指向5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已经是第三天了……暮部为何毫无动静?枫越也是一脸凝重地收拾着书包,大概心中也在犯疑吧。
他望向窗外,天空布满阴云,像是要降雪的样子。应该会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生日快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发现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枫越时,只能不知所措地盯着他。
“以前听左美琴提起过……还有人惦记着你的生日,要知足啊!”枫越笑了笑,那笑容仿佛能够驱散窗外的阴云。
枢微皱了皱眉,“你做好打算了么?去冥界。”
“啧”枫越轻叹一声,这家伙,有本事别岔开话题!“我可以毫不负责的说一句,暮部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完全不用趟这趟浑水,不是么?可是……镜里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日本人不是很注重人情债这东西么?按照他们的传统,我应该还他人情……”枫越一扭头,发现枢微不见了。
估计他根本就没指望等自己的答案。诶?等等!他该不会要自己一个人去吧?先和暮部商量一下嘛!
枢微独自踱步前往青茗湾,那地方在城北,距离新区的学校有一段路程,现在还早着呢,如果步行过去差不多可以准时到达吧?
去别人家做客,是不是该准备点见面礼?他突然停下步伐,目光停留在街角橱窗内的小提琴状八音盒上,一阵出神。
回忆的潮水冲破被封锁的记忆堤岸,一阵一阵地涌进他的脑海。
真是……客气什么……只是回家而已……向从前放学后一样,慢慢踱回去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呼出的白气很快被冷冽的寒风吹散,他加快了步伐,渐渐远离了市中心,踏上沿海的公路。其实这并不是到达青茗湾的最快的一条路,不知怎么,竟然踱到这儿来了。沿海已经建起了海景房,视线不再像从前那样开阔,何况是遇上这种天气,海面被茫茫的白雾笼罩着。
一股逆风忽然窜起,手机发出震动。
警报?!他迅速幻化出直刀,三两步窜上树梢。后翻的同时三枚银针贴着脸颊飞过。
公路下方那幢刚竣工不久的写字楼上的身影,让他不寒而栗。
那家伙……怎么会在这儿?
无论如何,开战对他来说是不利的。然而对战避免不了,因为下一刻那熟悉的诡异笑容已经贴近他眼前。
身着青茗制服,冥空尽双手执刃向枢微逼去,枢微迅速抽身向一侧躲去,不料拦腰又是一把银刃。来不及躲了!他反握刀柄抵住侧面一击,身子向后倾斜一个翻身躲开迎面两把银刃。
险些被干掉啊!枢微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握刀的手却并未松懈下来。
“哼”冥空尽冷笑一声,“看来还没把你逼到使用具象化的地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次在咖啡馆的那人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杂种!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冥空尽双眉锁起,腾空一跃,身体回旋双刃如旋风般袭向枢微,枢微横刀去挡,不料竟根本招架不住,被压制着连连向后退去。
“别浪费我时间!”枢微猛地弹开双刃,“草薙,具象化。”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半空中腾起烟雾,一道银色急电高速冲向冥空尽,冥空尽身影一虚,化作紫雾消失,银色的灵子刃劈向新建的写字楼,玻璃震碎,掉落了一地的渣子。
白色身影与冥空尽对砍三十余回合不分胜负。空气里回荡着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
冥空尽忽然变了神情,“喂!你不要命了?再消耗下去会死的!”
枢微丝毫没听进去,他听不见……
冥空尽暗叫不好,这下玩大发了!如果枢微脱离控制,他便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我可不希望你死。我还有话问你。”冥空尽勾起嘴角,身后衍生出的一股灵子线缠向枢微。枢微发出一声咆哮,灵子线开始疯狂扭动起来……
反噬?又是这样!冥空尽双眉紧锁,强行切断灵子线。要是再缠上去,更多的灵子量只会加剧他狂暴的状态。
果然是这样……灵子相通。这杂种……得赶紧想办法让他停下啊!冥空尽直冒冷汗,危急之中肩上硬生生吃下一刀,手中武器滑落,鲜血喷涌。
“枢微……”身后忽然响起怯弱的女声……冥空尽顿时僵住,居然有第三者介入了?
枢微猛地停止了动作,神色开始转变,眸中杀意渐渐退去,忽地浑身一软,半跪在地上, “左……”
左美琴惊恐的望着他,先前那狰狞的面目,现在却一脸茫然无措地望着自己。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这样?”她退了几步,目光中布满惊恐与不可思议。
枢微此刻还是白色夜叉般狰狞的面目,捂着胸口喘粗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似乎陷入了极度痛苦的挣扎之中。
冥空尽犹豫片刻,随即举刀指向左美琴,“嘁!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你别动!”枢微倒提起草薙对着冥空尽,语气沉了下去,“左美琴,我……这可能没法解释,我本来想往你家去的,请……请你等我一会儿好吗?回家去等我……”
冥空尽愣了一下,他在眨眼的那一瞬好像看见枢微眼角闪过了晶亮的东西。
“抱歉,枢微……”左美琴后退着连连摇头,眼眶湿润着,“我以为你是……是我……我一直在等……不,是我弄错了。”
冥空尽缓缓放下刀,望着那女生满脸泪痕,一时间显得十分尴尬。他压根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