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经历的历史?枫越的思维一瞬间游历到了对话之外,莫非是指冥界和现实存在时间差,所以把冥界的事称之为是历史。还是说……这句话,有其他的意思呢?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说的好像自己是跳脱三界站在宇宙巅峰的神人一样。
“没什么事的话就快滚回你的现实世界吧!小子!这次破例帮助你,但是绝对没有下次了!”声音充满坚毅。
“哦哦哦……知道了!我是很知足的人啊!嘿嘿……占一次便宜就够了。”枫越笑笑,“话说回来,你说了那么一大堆有的没的,其实你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吧?”
“呵,你可别小看了我。关于这把镰刀,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你就当是饭后余兴段子给听了吧。”男子坐了下来,静默了一阵,“事实上,这把不祥的武器,并非是我所持有的,正相反,他是夺取我性命的凶器。”
“哟呵?这个故事有点意思,你不是没有记忆吗?”
“我是没有生前的记忆,但是对于夺取我性命的凶器,我还不至于忘记吧?只不过我所知道的也非常有限。它既然能打倒我,必然是把利器了。”
“好吧,事实上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它的强劲。”枫越一摊手,“我不是有意打击你,但是冥王之所以会退却,他怕的不是镰刀,而是这把镰刀背后的东西。这一点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这么说还真是让人很没面子啊……”
“是吗?那抱歉啦……不过,看得出来你很厉害的嘛,管它是什么武器放你手里都是神器啊哈哈哈……”
真难以想象,居然可以这样和他对话,枫越原本潜意识里觉得这家伙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如果可以走近去看清他的面貌的话,这家伙的相貌一定和历史书上古板又深谋远虑的将军差不多。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那家伙……为什么,好像能够把自己看穿呢?可是自己却连靠近他都没法做到。他的背影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感觉差了几万光年。
唔……大概是因为他是记忆残像的缘故吧?
一阵风吹起,匍匐在那个身影旁边的巨大龙类骨架仿佛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
“最后一个问题,你待在这里,不会觉得孤独吗?”
“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
……
这是第几次了呢?再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从脊背传来的冰凉寒意。
五芒星图阵渐渐消失,冥空尽坐了起来,双手触到冰凉的地面。透明的水晶地面,完整巨大的水晶下方躺着的正是无数冥空氏先辈们的遗骸。百年过去了,他们的面貌依旧像刚刚沉睡时那样,从未曾改变过,五官轮廓精妙绝伦仿佛是艺术馆中的陈列品。
冥空尽……你的存在,究竟是怎样的意义呢?
他扶着额叹了一声。
糟了!居然忘记了枢微那边的事!那家伙……那家伙……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尽管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必须得赶紧回去。
……
“我回来了……”冥空尽这么说着,便推开了门。
环顾四周,枢微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鼓捣着什么,床上有一撮惹眼的金毛……关枫越吗?那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啊?还占了我的床?话说……他旁边那露在被子外面的第三只胳膊又是怎么回事啊?
“哦,对了,你吃单面煎的还是双面煎的?”枢微的声音在厨房传来,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望着冥空尽。
“荷包蛋么?单面煎吧。”冥空尽关上门,寒冷的西风立刻被拦在了门外。
这么和谐的局面,真是久违呢。
等一等!哪里和谐了?关枫越……关枫越身边的那是什么?那只诡异的胳膊是到底是谁的!为什么枢微可以一脸淡定的继续做早饭?为什么没人来向我解释一下状况?
我不过离开了一天而已,这群人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是我的打开方式有误吗?
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有误!
“那,我出去修习了。”枢微倒好牛奶,摆完餐具,然后提起挂在墙上的直刀,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那本禁书古典,皱了皱眉,往门外走去。
这还是冥空尽第一次看到枢微早起练习,大概是暴走事件之后敲响了他的警钟吧?
所以……他说走就走,然后把眼前这种尴尬的局面丢给我来应对么?
“喂……我也……”冥空尽想也没想就迅速跟了上去,“我督导你修习。”
“关枫越从哪里带回来的……她旁边的女人……那家伙,真是看不出来啊!”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趁我不在的时候……枢微陷入沉思,“嗯,你刚才说什么?”他回过头,一脸木楞的表情,“那个女人,左美琴啊……”
左美琴……冥空尽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皱起眉头回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那是谁。
“关枫越想当你姐夫啊?”
“噌”的一声,枢微的银刀出鞘。
冥空尽毫不费力的挡下他一招,两人便在雪后放晴的银松林里打斗起来。
“喂,你拆迁办的么?这么暴力的攻击!你的剑道里就没有防守这词么?”冥空尽忍不住抱怨,枢微的刀只有不断的向前探入、突破,像狂化的猛兽一般不断的袭击撕咬猎物。
“没有退缩那回事,这就是老师教我的剑道。”枢微侧过身,眼角眸光犀锐。银韧横扫之处,带起落梅飞舞,“你也别放水啊。和月川易那一战,你不是用了六刀么?为什么现在才两把刀?”
冥空尽嘴角上扬邪笑道,“怕吓到你啊!”
“话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我离开之后。”
“没什么……柿原英二叛变了。”
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吧?冥王出现的事,以及他的一通莫名其妙的演说。关枫越昨天的表现就更不能提了,冥空尽本就对关枫越有戒心。
“哟,真难得,看见你们俩早起晨练……是在玩双人太极么?都不带我玩!”关枫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枢微身后,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太不给面子了吧?居然能把这种高强度的对战看成街心公园的老年太极?枢微拭去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
冥空尽似乎并没有枢微这样疲惫,他收起双刀,“喂喂喂,就算你出手速度快也不能这么伤人自尊,何况对方是你小舅子。”
枢微回敬冥空尽以目光绞杀箭,“看不出来啊……你的八婆精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阿尽你想多了……”关枫越捂脸,“谁让你家只有一张床?而且昨天夜里一直是他们姐弟两一起睡的好吗?我在桌上趴了一夜,早上实在顶不住了才去床上眯了一会儿。”
左美琴的脚步声忽然从背后传来,“原来还有同伴呐?”
“呃?”冥空尽回过头,左美琴的确是在说自己吧?“我叫冥空尽,我才不是那俩家伙的同伴!尤其不认同那个拆迁办的暴力分子。”他双手环胸。
左美琴愣了一下,望了一眼冥空尽,又望向枢微,露出尴尬的笑容,“诶?真是令人震惊,我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小时候的安书呢!要不是枢微你站在我面前……”
枢微没有回话,关枫越也感到有些意外。
上次遇到那个女人时没有细看,如今一瞧,冥空尽发现左美琴长得很像某个人……他瞪着左美琴,表情有些震惊,反而显得很好笑。他很少有这么难堪的时候。
没有错……的确很像……她。
“啊……那个,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还是先把左美琴送回现世比较好,毕竟待在这里随时会有危险。”枫越眯笑着说道。
“呃,说的是。我留在这里只是拖累各位而已。”左美琴走到枢微面前,微笑着道,“毕竟都已经这么大了,又有那么多年不在我身边,你要做的事,我也没办法阻拦你啊……”她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亚麻色针织围脖,踮起脚帮枢微围上,“早点回去。生日那天的晚餐随时可以补上。”
“别告诉那个人……左毅。”枢微似乎说了句相当煞风景的话。
“我明白啦!”左美琴笑着抱住枢微,“一定要回来。”
“哦”枢微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家伙就是这样,就算内心感慨万千表面上也还是要装作波澜不惊。关枫越笑了笑。
枢微目送着左美琴的身影消失在金色光幕中,仿佛是释怀了一般,他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既然是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只要那个地方还有人在等我,那便是我应该回去的地方……
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呼出一口白气,随后把脸埋在针织围脖里面,半天没有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哦……距离完结还有八章,番外有两篇。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呢?
☆、无解的闪光
一辆银白色奔驰SLR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穿梭过雨幕。电话铃声在车内响起。
“兰斯,怎么样?”
“呃?叶雨小姐么?抱歉……还在寻找,zero已经运用了一切可能手段,但是由于时空震的电磁波干扰,那段时间的讯息实在很少。话说……师兄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边兰斯洛特的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在赶往疗养院,怎么了?”
“哦……是去母亲那边吗?那我晚点再打过来,没什么大事。”
“找到叶雨的所在立即通知我。”
“嗯,没问题。”兰斯洛特挂断电话。
“K。O!柚寺好样的!”zero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喂喂喂……偷袭死全家!”兰斯洛特那边的电脑屏幕黑了下去,GAME OVER。
“谁让你挂机?”李柚寺咬着棒棒糖从对面探出头,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再来一局?你可别再开小差了。”
“省省吧你!工作时间躲到这里来玩游戏?你多大了?”
“16!”李柚寺瞪着眼睛。
“去!少卖萌!部长的职务可不是卖个萌就能坐稳的。既然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