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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情牵 一(4)
女孩没有讲话,继续转着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余枫转过头仔细看着女孩,说心里话,这女孩应该算漂亮,五官搭配得极其合理。余枫心里似乎有久违的心动,但余枫立即否认了一见钟情的可能,这样的神话不可能在他、在他这样的年龄段出现,加上酒这个东西成为两人之间不小的隔阂,毕竟理念不一嘛,真是“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想想毕竟喝个酒是人家的自由,与你何干,余枫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嘲了起来。
“我叫余枫,我的职业你一猜就猜错。”
“你呢?”余枫紧接着问。
“陆婷婷,职业你猜?”
“像调酒师,你动作很专业。”
“同样是一猜就猜错。你不承认不代表你不是。”陆婷婷笑了起来。
这女孩的犀利让余枫感到意外,长期他与人对话的模式都是与嫌疑人之间的一问一答,尽管同事经常善意地指出他与人交谈的不良职业习惯,但现在看来,余枫的口气仍没有改变。
“时间不早了,留个电话吧,以后有空联系! ”
余枫心里想拒绝,可自己却心口不一,号码很快从嘴里吐出。当两人正要起身的时候,余枫发现强马和他对面的那个女孩也准备埋单离开,余枫赶紧呼叫大伟几个。待余枫冲到楼下的时候,大伟已等不及余枫和小陶及林静几个下楼,自己和强马扭成了一团。现场情况紧急,强马又准备开溜,而且旁边的那个女孩也有嫌疑。停车场的保安在一旁悠闲地看着,这样的场景太平常了,更糟糕的是刚才和强马在一起的女孩使劲用可乐瓶敲打着大伟的头。余枫冲上前一把将女孩扒开,抓住强马的手麻利地将手铐戴上,大伟抽出身又将强马另一只手铐上。很快“110”巡警也闻讯赶到现场,余枫把情况对巡警说明后,旁边的女孩还拿着可乐瓶在一边发蒙。余枫和巡警商量了一下,决定用“110”的警车将强马押回侦查队,小陶把车开回总队,鉴于女孩的行为,一时无法确定她与强马是否认识,只有一起将她带到侦查队询问。
这时和余枫交谈的那个调酒女孩也跑了下来,看着余枫说:“啊!我没有猜错,你是个警察,我可真佩服我自己,看来今天有故事了,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吗”?
“抱歉,我们在办案,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我想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女孩亮出了记者证,“我是市电视台《都市在线》的记者,这个突发新闻肯定是独家,第一时间。”
“别闹了,我们还得回去忙。”
“你电话我记着呢,有什么好的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对你们这些便衣警察特别崇拜,感觉特神秘……”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们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大,美女,你赶紧走吧。”看着围观的群众多了起来,余枫压着心里的不快。 他边说着边将强马带上了车。
“我有你电话,我会联系你的。”车开了老远,女孩声音真大,正宗的“500只鸭子”。
将强马关在审讯室后,余枫开始询问那女孩:“你和他认识吗?”
“认识,哎,不认识,只是在‘站台’酒吧认识的。”
“认识一小会儿你就可以帮他打人了?真是颠倒黑白,良莠不分,你简直是在胡闹,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我又不知道谁好谁坏,你看看他俩谁像好人谁像坏人。”女孩愤愤不平地说。
余枫看着大伟,为案件侦查需要,大伟留了山羊胡,手臂上还有贴纸的文身,强马这小子倒好,一个大背头,西裤短衬,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光小眼镜,难怪!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唯有情牵 一(5)
“我们认识,可以说他是我的一个大客户。简单介绍一下,我是红山镇葡萄酒厂的销售部经理,我客户怎么了?”女孩继续说。
“怎么了?我想他再也没有机会买你们的酒了。直接说吧,他是我们一个案件中的重要嫌疑人,而且我们证据确凿。”
“不会吧,他说要我们500件酒的……”女孩喃喃地说。
“500件,没有错吧?”
“当然没错,他定金都交了。”女孩肯定地说。
余枫赶紧把大伟拉到一边,一个做毒品买卖的弄这么多红酒干吗?他俩觉得这事不是买酒那么简单,事情有些蹊跷。
余枫开始审讯强马,想从他嘴里套点线索, 至少是这批红酒。这小子在毒道行走多年,面对余枫一言不发,余枫知道这小子是块硬骨头,需要时间慢慢磨。
大伟给女孩做了个详细的笔录,出于礼貌,想送她回家,毕竟天色很晚,一个女孩不安全,没有想到女孩不领情,没好气地说:“多谢了,我认识路,和你在一起反而觉得不安全。”
大伟叹了口气,送她出了总队大门,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大多喜欢坏男人,大概因为好男人都是相似雷同的,而坏男人却不同,各有千秋,他们很会制造生活的各种情趣,事实上女人不太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
交待好内勤林静把扣押物品清单弄好,入库,这样一折腾,余枫一看表都凌晨4点半了。回到家,余枫蹑手蹑脚地溜进屋,只见沙发上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毛毯。余枫叹了口气,也不敢洗漱,合衣倒下。
余枫知道舒晓洁从小是在部队听着军号长大的,随着父母辗转了西南几个省,后来因为家定在安云,为了几个女儿的就学,岳父曾放弃了一次到外地任职的重要提拔机遇,在副师职的岗位就退休了。他经常说自己能从一个农民的孩子成长为一名部队的干部很知足了。舒晓洁长期在部队生活,作息养成了规律,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结婚后,余枫的工作作息又不定时,加班熬夜是常事,舒晓洁多次提出抗议,但日子总得过,两口子脾性总得磨合,所以只要过了舒晓洁的睡觉时间,余枫就得睡沙发,这是常事。余枫经常开玩笑对舒晓洁说:“好在我还不会打鼾,磨牙,要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客观地说,舒晓洁虽然生长在干部家庭,但父母平时的家教很严。舒晓洁三岁时,南方边境战事紧,父亲带着运输营成天跑在前线的补给线上,母亲在野战医院当外科医生更是没有时间照顾小孩,舒晓洁被送回老家,在外婆家一待就是四年。从舒晓洁身上看不出什么干部家庭子女的娇气,相反,她独立能力很强,这也是余枫所欣赏的。结婚进入第七年,什么“痒”也没有出现,孩子的问题倒成了现实,舒晓洁不止一次地说:“只有当过母亲的女人才是完美的。”说到孩子,余枫的思绪又回到了新婚那会儿,那时两口子还在边境的基层单位,新婚三个月,舒晓洁就怀孕了,也许是年轻,两人商量先干干事业再要孩子,瞒着双方的老人到医院把孩子给拿掉了。现在想想真不该,为什么非得干这样的蠢事?医生也说第一个孩子很关键,拿掉了对女人今后怀孕也有影响。后来余枫工作调动到安云市,舒晓洁也在第二年转业。按说舒晓洁从小在部队长大,是不想这么快离开部队的。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兵,把三个女儿都送去当兵,女婿也是清一色的军人,在干休所全员皆兵的家庭只有这一家子,老人家对部队有着很深的情结,每次看到女儿、女婿穿着军装制服一大桌子,老人家就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军旅情结得到了延续。但两个人长期分居也不是个办法,舒晓洁还是下地方了,在一所高校办公室当内勤。有时舒晓洁也怨父亲怎么不找找那些老部下把她调上来,这样不用转业也可以解决两地分居。但她是了解父亲的,一辈子就这硬脾气,也许是老人家不愿意给老部下添麻烦,而作为老领导,从私心而言,的确不想开这个口,人有时总是会有些心理障碍。
唯有情牵 一(6)
结婚都六年了,老人才想起来女儿没有动静,一次舒晓洁回家,当妈的拉着说了老半天:“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转业也一年了吧,以前两地分居不说了,可这两个人在一起都一年了。”
“妈,这余枫经常出差,不赶巧。”
“唉,我说你们得动作快,妈当了一辈子医生知道,女人年纪大生小孩,风险大,早要早好,那些个说什么三十几岁生小孩是第二黄金年龄都是瞎扯,妈还不清楚?你姐现在多轻松,小宽都上一年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们仨都出来了,你们哪,找找原因,按理你们都当过兵,每年都体检的,不应该有什么大毛病。”
舒晓洁知道母亲疼自己,毕竟她小时候有好几年不在父母身边,连母亲的奶都没有吃上,当父母的总觉得亏欠她的,每次回家招待得像个客人似的,让她不太习惯。
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后,原来部队的小姐妹们前前后后也结婚了,早结的也生了,这晚结的也生了,舒晓洁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慌。特别是30岁一过,舒晓洁从心理上感到女人真怕老,眼角都开始有些细纹了,自己也开始特别关注这张脸了。但目前最关键的是当上妈妈,单位上虽说女同事少,但老男人比女人啰唆起来更可怕,心眼小起来,让你觉得这些老男人简直不是个男人。学校嘛,所有一万多教职员工、学生都在这样一个小的环境,大多数人很少与外界接触,大家目光就盯着眼前的人和事。舒晓洁是办公室唯一的女干部,办公室主任也不止一次问她小孩的事,问第一次舒晓洁感到领导的关心,问第二次她感到纳闷,问第三次的时候,她感到疑惑。再下来她干脆说,我想丁克!封住他们的嘴。
舒晓洁决定和余枫好好谈谈,还是孩子的事,到这个份儿上她都觉得悲哀,以前两个人有很多的话题,现在只有一个话题了,那就是孩子。余枫仍旧是晚上十一点才回来,虽然今天对于他来说算早了,但舒晓洁的时间刻度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