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明年的成人礼才算真的长大。”他轻点她的鼻子,夹起块鸡蛋卷到她嘴边。
她摇了摇头。
“饱了。”
“乖,再吃点,不然一会又要饿得胃痛了。”他哄着她。
若羽看了看他,听话的咬了一半,轩流将剩下的放进自己嘴里,就这么半哄半陪的两人又吃了些,直到她真的再吃不下了他才停手。
若羽拿过餐巾擦拭嘴角。
“还没擦干净。”
“哪里?”她用手摸了摸。
“这……”他边说着边凑上前贴合她的唇,用舌尖舔拭,“这样就干净了。”
她的脸红成一大片。
“哥哥……”
如果说小时候不懂事那么现在她又岂会不明白兄妹间不该有这种举动呢,只是他一直都爱抱她亲她,也早习惯了,但是仍旧忍不住会害羞。
“好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缭纱正在等你呢,快走吧。”他像只得逞的狐狸般笑着催促她。
她起身穿上鞋子和他轻声道别。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轩流原本温柔的表情凝固下来,望向桌上手卷里的生鱼片。
“秀。”
门外的人立刻应声。
“是。”
“她不能吃生的。”他眼都不眨直接吩咐,“厨房的人,不用留了。”
尚野秀同他一般面无表情。
“是。”知樱大学是整个京都乃至日·最为著名的贵族学校,伊藤家是最大股东,校内不乏政界要人的子女。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校方在轩流的示意下对若羽的身份做了保密。伊藤在日·是个大姓,所以不知情的师生并未做过多联想,只当她是寻常富足家庭的女儿,也因为若羽本身不张扬的个性,在学校里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大学的生活可以说是普通而平静。
圣诞前夕,学校依照惯例准备着圣诞夜舞会的事项,缭纱的众多追求者们纷纷递出邀请,连若羽都收到不少,可惜都被两人拒绝。
12月23日,星期六,休息在家的若羽照旧在书房画画,缭纱则在一旁帮她磨墨。
“小姐,明晚的舞会……你不参加吗?”缭纱知道她不喜欢那种场合,斟酌着开口。
若羽手中毛笔未停,只是奇怪的反问:“你想去?”
“嗯。”
“我以为你是不想参加才推掉所有的邀约。”
“一年一度的舞会呢,我怎么会不想参加。”缭纱神采飞扬,“我拒绝他们是因为那些人还不配做我的舞伴。”
若羽这才抬起头来,有些了然,故意逗她:“哦?那谁才配?莫非是……”
“小姐!”缭纱红着脸,“你明知故问。”
“可秀是哥哥的影侍,怎么能离开呢?”
“咦?小姐还不知道吗?”缭纱奇怪道,“少主明晚也会去呀。”
这下若羽是大大吃惊了,笔下一顿,一朵睡莲就此毁了。
缭纱看她那样就知她是真不知情。
“小姐你啊每天都不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昨天离开学校的时候大三的稻井良子还在到处嚷嚷少主已经答应她的邀请了。”
“稻井良子?”若羽仔细回忆了下才勉强记起个轮廓,似乎是个很美丽的女生,“她和哥哥……”
“她是少主的现任女友。”缭纱解释。
“哦。”若羽点点头,将毁掉的纸抽走,打算重新再画一张,却发现心怎么也定不下来。
“小姐,你……去吗?”缭纱忐忑的问。
若羽见她满怀期待,即使再不愿意也说不出拒绝。
对亲近之人,她的心永远是柔软的。
举起笔趁缭纱不备在她鼻尖点下黑墨。
“你要是能请到秀,我就答应你。”
“万岁!”缭纱也不介意她的恶作剧,抱着她又跳又叫,“小姐最好了!”
“记得千万别告诉哥哥,不然他肯定会担心的阻止。”若羽提醒。
缭纱顿时焉了下来。
她把少主这茬给忘了,在舞会上肯定就会碰面的,到时候要让少主知道是她怂恿小姐……
她打了个寒颤。
“别担心,”若羽捏捏她的脸,“我不会让哥哥处罚你的,你只需要说服秀就行。”
缭纱兴奋的撒娇:“小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圣诞夜当晚,尚野秀难得穿上黑色休闲西服左右挽着若羽与缭纱进入会场。
若羽想起刚刚在家门前的对话——
“秀?”她大为意外的在车子旁见到他,“哥哥不是早走了吗?”
“小姐。”秀点头致敬,“少主说今晚让我陪同小姐,光会代替我的位置。”
她一愣。
哥哥知道了?
转念一想,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又有什么时候能瞒过哥哥呢?
“少主说小姐的决定他会尊重,希望小姐今晚能玩的开心。”
说着为若羽打开车门。
“今晚你要陪的可不是我。”若羽将缭纱拉到前头,“她才是你的女伴。”
“小姐…”缭纱拽拽她的衣角。
“你还会害羞啊。”
“小姐请上车。”秀虽然不动如泰山,却适时开口为缭纱解窘。
若羽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几圈后笑着上了车。
“若羽?”缭纱拍拍她的手,“想什么呢?”
出了家门她都是直呼她的名字。
若羽轻轻摇头。
“没事。”
三人刚进会场便惹来不少人的注目,一部分来自于缭纱心碎的爱慕者,另一部分来自于对秀心生好奇的女性,最后的一小部分来自对若羽的惊艳。
今天她一袭鹅黄吊带小礼服,与缭纱黑紫的裹胸晚礼服形成鲜明反差,一个淡定柔美,一个高雅明艳,各自散发独属自己的光芒。
原本想搭讪与挑衅的人在秀冰冷目光下竟是一个都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若羽心中微微荡漾。
应该是哥哥来了吧。
果不其然,正是一身鲜红裙装的稻井良子挽着身穿银白礼服的伊藤轩流步入,立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不少只与他见过几次面的人争着上前攀谈,稻井良子犹如孔雀般骄傲的依偎着轩流。
他游刃有余的接受众人的巴结,似笑非笑,目光仿若无意的扫视全场,在见到若羽后微微停顿,向她挑了挑眉,又立刻转开。
若羽心情一松,唇角荡起个甜美笑容,收回视线看了看一直陪在身边的两人,实在不想继续不识相的做个超级电灯泡。
“秀,陪缭纱去跳会儿舞吧。”
秀不作声。
“缭纱。”若羽冲她使眼色。
“若羽,我们不可以放你一个人。”她虽有些心动还是坚持原则。
若羽冷下脸来。
“这是命令。”看到秀想说什么,她赶紧道,“今晚你归我管。”
“可是……”缭纱还是犹豫。
若羽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俩给推了出去。
“我想一个人待着。”
缭纱明白她的好意,知道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况且如果真有变故他们也能应付,便欣然拉起秀的手迈进舞池。
秀还是不放心的回头,却被缭纱掰了回来。
“大冰山,现在只准看着我。”
秀皱眉。
“说话。”
秀不理睬她。
“再不说话我可要亲你了。”她大胆威胁。
半晌,秀慢吞吞吐出三个字:“厚脸皮。”
缭纱大笑着埋进他怀里,双手环紧他的腰。
秀还是面无表情,可注视着怀中那颗脑袋的眼神却柔软下来。
“May I?”一个陌生身影出现在若羽面前,朝她伸出手。
若羽见是个笑容阳光的男子,抱歉的低下头。
“对不起。”
说完也不管那人如何反应,径自走开了。
男子注视着她的背影,笑的饶有兴味。
若羽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难以适从,她想到阳台去静下,却不甚被来往的人撞到,高跟鞋一扭,脚踝传来一阵痛楚,险险要倒向一边,还好被人扶住。
“小姐。”耳畔传来熟悉的冷漠女声。
她侧头一看,竟是打扮成侍应的佐惠本光。
“光。”熟悉的人出现让她不再那么紧张,“谢谢。”
“小姐,不如我先送您回去吧。”毫无起伏的音调里透出关心。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保护哥哥吗,我去阳台上休息会就好。”
光闻言,扶着她来到阳台,回身端了杯橙汁给她。
“光,你总是那么无微不至。”
佐惠本光难得露出个浅到极点的笑容。
“小姐安心在这吧,我不会让外头的人来打扰您。”
说完退了出去,留给她一个独处的小空间。若羽吁了口气,手指无意识的在杯口边缘滑动。
只剩她一个人了,终究,她也只是一个人……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归宿自己的去处,只有她,不知道是为何存在这个世上,没有奋斗的目标没有执着的东西,只除了……哥哥……可是,总有一天哥哥也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爱的人,到那时,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否就是上帝要早早招她回去的原因呢?等她消失后是不是再不会有人记得?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想到此心脏猛的一阵收缩,身体微微颤抖。
一件还带有余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叹息的话语里带着不舍。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来呢?”
她转身投入来人温暖的怀抱。
轩流爱怜的环过她转了个身背靠在护栏上。
“怎么了?”他食指勾起她小巧下巴,见她眸中闪现泪光,脸色冷了下来。
“哥,”她慌张的解释道,“不关缭纱的事,你别生她的气,我只是……只是刚刚扭到了脚有些疼。”
明知她是在转移话题,却不忍苛责她,蹲下身才发现她的足踝红肿得厉害,小心的帮她把高跟鞋脱下,略黑的手掌托着她细白宛如透明的莲足,手指抚上伤处,心疼蹙眉。
“很痛吗?”
若羽不想他担心,勉强笑笑。
“还好。”
他狠狠按下,惹来她呲牙呵气声。
“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许对我说谎。”
“知道了。”她可怜兮兮的垂首,“哥哥,不要怪缭纱好不好?”
轩流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拿她永远没有办法。
“下不为例。”
“谢谢哥。”她飞快在他脸颊吻了下。
轩流伸手拔下她头上的簪子,被挽起的长发披散下来,带着股幽幽芳香。
“想出去玩吗?”
若羽一下眼神晶亮,随即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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