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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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帝国:刀锋上的苍狼-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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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宫外,守卫见到是二位大人,委婉说道,大单于刚刚寝下,二位还是明早来吧。沙乎拉一听,大声说道:“国家大事,须当即汇报,快去禀告大单于!”

  护卫见沙乎拉脸色紧急,支吾了一声,不情愿向内走去。不一会儿,便转身回来,对达利加和沙乎拉道:“大单于请二位晋见。”沙乎拉看了一眼达利加,抢先步上台阶,向内行去。冒顿似乎刚刚穿戴整齐,坐在大殿上,听沙乎拉和达利加说完,便道:“立即着令左贤王拉祜共,明日在察布草原与东胡之军交割城池,并申明约定。”达利加和沙乎拉听了,当即躬身道:“臣下这就传令左贤王。”冒顿又说道:“你二人此次与东胡交涉谈判,行事得当,是为大功。此事妥当之后,本大单于另行封赏。”二人听了,忙又躬身道:“谢大单于恩典。”冒顿嗯了一声,说:“快去办吧。”沙乎拉和达利加听了,应声是,便转身走出了单于宫。

  午夜时分,秋风之中,万物发凉,夜枭的私猩诜⒒频氖饕逗土旨涞矗蟮拿蚊芜胶蜕钌揭笆廾堑拿写似鸨朔6瞬桓业÷换刈约赫史浚阌执呕ご樱隽说ビ谕ィ蜃笙屯跛孔さ乜癖级ァR宦飞希鸢焉亮粒硖闳缰瑁蚜饲狈暮堤『鸵巴茫悦叩纳窖颉呗砗兔坊埂R皇奔洌莸橹希酱Χ际蔷诺谋寂堋�

  到左贤王部,天色微明,骏马踩着初秋的茅草,出了一身热汗。沙乎拉和达利加到左贤王大营,守兵见是两位大人,飞身禀告了左谷蠡王茨胡达拉。茨胡达拉闻二人去而复还,心知必然有重要事情,便快步走到左贤王拉祜共大帐之前,面见拉祜共。拉祜共一听,也不敢怠慢,令士兵将沙乎拉和达利加引至大帐。沙乎拉和达利加一进帐,就对拉祜共说了冒顿大单于的旨意。拉祜共哦了一声。坐下来,便对左谷蠡王茨胡达拉说道:“单于令,即刻令亚马甲率军撤出连城,暂且在我部驻扎。并责令右谷蠡王拉度赛木着人通知东胡军方,今日午时,日当正空,正式交接连城,并履行约定。”

  茨胡达拉闻听,一脸不悦,脸上隐约一股失望,伴随着一股发作不出的怒色,对拉祜共躬了一下身,便转身走出了大帐。沙乎拉和达利加二人连夜奔波,水肉没进,早已饿得头晕眼花。拉祜共看到了,对奴隶说,赶紧为二位大人上些吃食来。奴仆们听了,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来了大盘的鲜肉和大樽的美酒。二人二话没说,抓起就大口嚼吞起来。拉祜共看着二人吃相凶恶和满嘴猩红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又有些可笑。

  5

  看着东胡军队趾高气扬地开进连城,拉祜共不由得在内心叹道:“真乃我匈奴耻辱也。”同在的沙乎拉和达利加,似乎也猜到的拉祜共的想法,抑或心有共鸣,也都叹了一口气。原先连城守将亚马甲更是垂头丧气,忍不住对拉祜共等人大声嚷道:“就这样让东胡不费一兵一卒,占我连城要地,真是憋屈啊。”说完,左脚狠狠地踩了一下地面。少顷,拉祜共率先调转马头,向着自己的驻地狂奔而去,剩下的人马见拉祜共返回,也都紧跟其后。如风奔驰的马背,拉祜共越想越憋屈——自他出任右贤王以来,不论是对丁零、楼烦还是月氏,虽然多次重险象环生,兵临城下,但未曾有过败绩,更不要说将城池拱手让人的事情了。而今,冒顿大单于不发一兵,边将连城拱手送给了宿敌东胡。虽说失城事小,但辱没了匈奴列祖列宗,也使得匈奴自此被邻邦小看,倘若月氏等族效仿,匈奴将会失去大片疆土。

  再者,以东胡冄达单于之贪婪脾性,此次取连城而不费吹灰之力,要不了多久,必然还会张口索要。长此以往,说不定自己左贤王疆土也要变成东胡的了。拉祜共想到头曼单于,这个被人冠以软先前头曼单于,虽然多次不顾臣子反对,以丰厚岁贡的方式,向月氏和东胡俯首称臣,连年纳贡。但从未将疆土拱手送人之举。倒是冒顿,刚一上任,便将一座军事重地拱手送与东胡。

  拉祜共想着,想着,忽然想起头曼临死之前那个下午,在单于宫内,头曼与他交谈的情景。拉祜共还清楚记得,父亲头曼满面衰容,用充满玄机言辞对他说:“中原每百年便有枭雄降世,我匈奴亦然。屈指算来,为父当政已近五十年。时光迢迢,也早该退位和老死了。倘若某日本单于突然暴毙,抑或死无所踪,尔等切莫大动干戈,不论是谁就任单于,都必须听令效命,忠心辅佐。”听了头曼此言,拉祜共不解地看着父亲道:“父亲何出此言,而今匈奴上下,唯冒顿行事周密,包藏甚深,单于若有不测,必定为其所为。”听拉祜共这样说,头曼脸色突变,一声断喝,打断了拉祜共的话头。

  拉祜共一惊,急忙赔罪道:“大单于息怒,小儿信口胡说,还望父亲不要怪罪。”看着拉祜共惶恐的样子,头曼的声音忽然变软,低声说道:“我儿不要惊慌,为父没有怪罪之意,只是嘱托罢了,倘若事有不测,定要记住我言,不可妄议猜断,惹祸上身。”

  拉祜共听头曼这样说,站起身来,看着头曼苍老而忧苦的面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明所以的顾怜情绪。躬身对头曼说:“儿臣必定谨遵教诲,请大单于放心,也请父王善自保重。”头曼听了,对着拉祜共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起身说道:“你要特别叮嘱右贤王曼顿,他年幼,容易冲动,倘若闹起事来,必定身首异处。不如顺水推舟,图个安生的好。”说到这里,头曼便催着拉祜共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本部。拉祜共不知道头曼为什么这样惊慌、怯弱,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头曼态度坚决,便低头嗯了一声,辞别头曼。出单于庭时,正好看到冒顿率着兵众从狼山西峡谷返回,拉祜共为防被冒顿看到,特别从另一条路出了单于庭,行至半途,突然觉得,要尽快将头曼嘱托说与曼顿。开始想派手下右大都尉阿奇轱辘前往右贤王部,传话给曼顿。,但细想觉得不妥当,还是自己亲自前往的好。便又勒转马头,去了曼顿的右贤王大营,当面将头曼所言告与曼顿。

  回想至此,拉祜共似有所悟,不由得轻轻哦了一声。拉祜共想:或许头曼早就料到自己会突然的被人杀死,也知道自己要死在何人手下。头曼之所以一再叮嘱他不要妄议猜断,甚至无条件听命于新单于,无非是要他顺从大流,自保其身罢了……拉祜共忽然一阵感动,对头曼单于,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爱戴和感激之情。尽管他也渴望自己能继任大单于,但在大单于之位和自己的生命之间,他宁愿选择后者。

  拉祜共也一直觉得,自己在匈奴是非凡之才,有生之年,必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他清楚,生命是事业、荣耀、财富、美色、权利的根本所在,人的生命便是用来掠夺并享受这些的。拉祜共还想到,单凭入质月氏,蓦然逃回和出其不意,勇夺秦州之事,现在的冒顿大单于绝对不是软弱之辈,若头曼果真为冒顿伏杀,那么,可以断定的是:冒顿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要将自己埋藏的更深,更能出其不意,石破天惊罢了。

  倘若冒顿果真如此……拉祜共忽然觉得可怕而又些振奋,心情忽然之间好了起来。骏马越过一道深沟的时候,他看到沟底之中,长着两棵满身黄叶的白桦树,虽然刚刚马腿那么高,但姿势昂扬,身材挺秀,满身的黄叶子好像沉甸甸的金叶,给人一种落寞而独立的辉煌感——眨眼之间,马蹄落地,又纵上一座不高的土丘,拉祜共勒住马头。骏马前蹄直立起来,咴咴嘶鸣。

  拉祜共回身一看,自己已将护卫及所带兵马远远落在后面,护卫们见左贤王跑得太快,便都使劲抽着马臀追赶。看到这番情景,拉祜共也忽然觉得:中原人所讲的“依势而为”绝对的是一种现实真理。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和地位,所谓的成败,腐朽和永存,不过是时势造化。就像自己的骏马和护卫的骏马之区别一样,人位置的区别是人生功利最大的利器,也是最大的羁绊。

  等护卫们驰到近前,沙乎拉和达利加所率军队也跟了上来。达利加在拉祜共身边勒住战马,气喘吁吁大声说道:“左贤王胯下骏马,果真神驹,如此矫健善奔,可一日千里也!”拉祜共听了,哈哈笑道:“巫师果真识货,此乃前休屠王沃里克所赠神马,来自西域天山以北的索伦草原,身长九尺,蹄如莲花,若放开驰骋,一日何止千里?”达利加听了,带着羡慕的神情笑道:“真可谓大王配宝马,相得益彰啊。”

  站在一边的辅弼骨都侯沙乎拉听了二人之言,也说道:“倘若我匈奴军士全乘此等良马,必可驰骋天下,所向无敌也。”拉祜共听了,正色道:“骨都侯真乃良臣也,忧虑国事,胸怀帝国,令人佩服。”沙乎拉听了,又说道:“倘若我匈奴举兵向西,掠祁连,挺进天山,放养此马,驯化改良,不要多年,便可全军配备,东征西讨,无往不胜也。”拉祜共和达利加听了沙乎拉这一番话,齐声大笑道:“骨都侯所言,正是我等所想,相信你我有生之年,必可马踏天山,挥戈中原,使我匈奴帝国,昌盛繁茂,千秋百代也。”

  6

  三人说着话儿,又一个冬天就来了,天幕寒冷高远,朔风鼓荡茅草。处在西域的每个人,似乎都觉得了强大的寒意。牲畜们从夏牧场回到了冬牧场,积攒了一年的草虽然干枯了,但仍旧肥厚,骏马、牦牛、羊只们被风翻卷着长长的毛发,埋头持重,一口一口,舌头打卷,用洁白的牙齿斩断枯草,不停地嚼食。放牧的人们大都躲在用麻布和兽皮蒙起来的木车之上,一家人或者更多的人围着牛粪火,烤肉或者用铁锅烧水喝。

  似乎从淳维时代开始,熟肉的香味和开水的蒸汽就在匈奴乃至西域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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