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荣芳指着男人大声说,赵学仲,事情才过去一个多月,你敢不承认自己发的毒誓?男人瞪着眼睛女人,说不出话。荣芳没理会男人的目光,转身进了里屋,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走回堂屋,把剪刀递到男人面前说,赵学仲,一个做事一人当。邻居家的大嫂看荣芳真的把剪刀拿出来,吓得忙上前去夺荣芳手中的剪刀,说荣芳,你要干什么,你难道真想要学仲剪掉一个手指头?荣芳推开邻居大嫂的手不动情的说,大嫂,这不是我要他剪断,是他赵学仲自己不想要手指头。邻居家的大婶说,你这闺女尽说些傻话,谁愿意自己剪掉手指头?荣芳说大婶,他赵学仲自己愿意。邻居大婶说,你说的全是气话,不对。荣芳说,他赵学仲敢打麻将赌博,说明他愿意剪断自己的一个手指头,他少一个手指头还可以继续打麻将,我不会管的。邻居大婶想把剪刀硬夺过来。荣芳说大婶,您不要夺剪刀了,他赵学仲是个说话算数的男子汉。邻居大嫂说,俩口子之间说话是闹着玩的,你可不能当真。荣芳指着男人说,是他跪在地上对着俺娘俩的面发的誓,他敢说自己发的誓不算?邻居大婶说,学仲真把自己的手指头,你荣芳心里会好受吗?荣芳的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强忍着心痛,镇静一下说,他自己不心疼自己的手指,让别人替他心疼没有用。邻居大婶劝说荣芳,闺女你千万不能冲动,十指连心,学仲少了一个手指头,你以后的日子咋过啊!荣芳铁了心的说,他别说少一个指头,就是十个手指头全没了,我照样能担负起这个家。邻居大婶说,闺女你可不能这样想,家里没有男人顶着,靠一个女人是很难生活的。荣芳说,他整天想着打麻将赌博,不要说家产早晚会被他输光,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会有一天让他输给人家,象这样的男人,我宁可养他,也不能让他把老婆孩子输去。邻居大嫂说荣芳,你的话越说越让人可怕,学仲真能忍心把你和孩子分开?荣芳冷哼一声说,他如果不敢剪掉自己的手指头,他会有一天把俺娘俩输给人家的。邻居大婶推着站在堂屋不说一句话的学仲说,你先出去,让荣芳消消气。学仲想出去。荣芳大声说,是男人就剪掉自己一个手指头,不是男人的,出去就别回来。学仲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不断变色,他轻推下邻居大婶说,婶你别管我。邻居大婶说,这事我要是不管,难道看着你剪掉手指头不成?荣芳得理不饶人,说男人,赵学仲,有种的过来拿剪刀。邻居大嫂站在俩口子中间,表情严肃的对荣芳说,你把剪刀给我,你俩不要胡闹了。学仲用眼睛盯着女人,荣芳看着男人。荣芳又刺激男人说,赵学仲,你要是不敢剪掉自己的手指头,你不是我的男人,不配当孩的爸爸。学仲脸上的肌肉在跳动,他在也受不了精神和心理上的折磨,他大吼一声,你们让开,别拦我。学仲猛然用力推开邻居大嫂,大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看见学仲冲上前夺过荣芳手中的剪刀,一剪刀向自己的手指剪去。学仲一声惨叫,一个手指头连着皮在空中晃荡,鲜红鲜红的血不断滴在地上。邻居傻呆了眼,荣芳扑在男人的身上大声痛哭着说,学仲你别怪我心恨,我不能没有你啊!我痛恨麻将啊!……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终于照射在荣芳家堂屋地面一摊鲜血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第二十章 命 根
第二十章 命 根
一
“喂、喂、喂全村的老少爷们注意了,我利用大家吃响午饭,都在家的机会,说一件事。说的是啥事哩,是关于咱村宅基地的事。根据国家的政策和老祖宗的规矩,咱农村是一个儿子一处宅子,这话我不多说,老少爷们都清楚。咱大伙知道,这二年咱村里的小伙子结婚的不少,等着结婚的年轻孩子还很多,他们不少人盖新房子需要宅子,另外,还有个别一家两个儿以上,缺少宅子。咱村前几年留的宅基地早已分完了,这事乡亲们是黑灯瞎火吃糄子—心里都有数。以前分到宅子的是不必担心给儿子盖房子的事,没有宅子的想给儿媳盖房子咋个办呢?你总不能让人家两个儿子住在一起吧,这事情又落在村委会头上了,村委会要给人家找地方盖房子。咳、咳、咳,我嗓子不太好,让我先喝口水……喂喂大家注意了,不要只顾用嘴吃饭,还要用耳朵听着点。我接着上面的讲。经村委会和各生产小队的干部商量和研究,决定把咱村北面的几十亩地计划为宅基地。大家如果有啥意见,可以找小队或村委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们是讲*和法制的。大家如果没啥意见,咱就要执行村里的决定。有一句话,我村长必须说在前面,秋收后,在村北面的那块被计划好的宅基地,村民不准拉走一铣的土,谁要是敢拉土,村里对他绝不手软的处理,他不仅要把拉回家的土拉回去,还要被罚款。村里之所以这样规定,不是跟谁或哪一家人过不去,是为大家好。以前,咱们村在这事上是有过教训的……。”村长利用村民吃午饭的时间,通过广播器大声的讲话。对于村长讲的拉土之事,庙和村的村民是不会忘记发生在前几年差点闹出人命的打架事件。
五年前
“是哪个缺德的断子绝孙的王八蛋拉俺宅基地的土”九力的妇女人站在自家刚分到的宅地里破口大骂。村里在秋收前就已经告诉村民,村南面的一块地秋收后作为宅基地。村民知道后,在秋收村里还没将宅基地分下去时,宅基地是块公地。公家的东西是没有人专管的,公家的财产是没有人珍惜的,公家的人看见私人拉公家的东西,为不得罪人,是不会轻易过问的,因为那是公家的东西,不是自家的,对已无损。有的村民便利用秋收的空隙,把宅地里的土往家拉,垫自己家的宅子或留着制砖坯子。村干部和小队干部是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不问。不几天,宅地变得坑坑洼洼的。
分到宅地的人,看着自家宅地里坑坑洼洼的,十分气愤。有人认为,宅地没分给自己前是公地,人家拉土并不知道拉的是谁家的,自己没有理由怨恨人家,气愤归气愤。九力的女人可不这么想,她认为,大家都已经知道村南面的土地秋收后将作为宅基地分给人家,有人还要去拉土就是有意拉人家宅地里的土,他们干的就是缺德事,对不起祖宗,这样的人就是要挨骂。九力的女人看见新宅地里坑坑洼洼的,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在俺家拉土的人,你给我听着,你是咋在俺家宅子里拉的土还咋给我拉回来,你要是不给我拉回来,我天天站在这里骂,骂得你一家老少不安心。
“拉土的人,你听着,你这个狗娘生驴娘养的人……”
……
九力的女人真的天天站在宅地里破口大骂,骂的话是越来越难听。有的村民说,拉哪儿的土都可以,为啥偏偏拉她家的土,这真是没事找骂。有的村民说,人家拉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家的,如果是她家的谁敢拉啊?熟悉九力女人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张厉害的嘴,能说会道,骂人也是一绝。有一次,她男人被别人打伤,她竟骂了人家三天三夜。开始,人家的女人和她对骂,骂了一天,人家的女人骂着骂着没词可骂,只好败下阵,但她仍不停的骂,气得人家说,你再骂便把往死里打。她根本不怕,仍不停的骂。她骂到第三天,人家确实怕她了,只好托熟人求她,并答应包下九力的全部看病费用。九力的女人才肯罢休。从此,九力女人骂人一绝的本领在村民间传开。村里那些恶婆娘、赖媳妇在别有面前不怕天不怕地的,遇上九力的女人却没了脾气。村民说,九力的女人不把拉土的骂出是不会罢休的,有好戏看了。九力劝女人说你别骂了,人家拉土前也并不知道是咱们家的。女人说,不管宅地分给谁家,拉土的人就是缺德,他拉土时应该知道宅地是人家盖房子用的,不是种庄稼。他家要是缺土给我说声,我会让他到咱地里拉,可他偏拉宅基地里的土,这不是缺德吗?冲这,我也要好好的骂骂他,让他以后少干些贪便易缺德的事。九力知道自己说不过女人,便说你这样骂,骂不出啥结果的。女人说,我一定把骂出来。九力说女人,你有骂人的时间和力气还不如和我一起拉土把宅子垫平。女人说,不能便易拉土的人。
第四天,九力有女人又站在宅地里骂时,丰年难堪着脸色走了过来。丰年翻着眼皮看九力的女人,说,你连骂几天,骂够了没有?九力的女人没好气的说,我爱骂多少天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丰年说,我看你还真是没完没了骂。九力的女人说,我要把拉土的人骂的想当缩头乌龟也当不成。丰年脸上肌肉抽动一下,气恨恨的说,你骂谁是缩头乌龟?九力的女人说,我骂拉土的是缩头乌龟,他要不是缩头乌龟,我骂第一天时他就应该站出来承认,把我的宅子给我垫平。此时,九力的女人已知道丰年就是拉自家宅地土的人。九力的女人曾看见过丰年从宅地里拉土,因为宅地还没有分,所以她不能确定丰年拉的是谁家的土,但九力的女人对象丰年这样从宅地拉土人,很是看不起。丰年瞪着九力的女人说,人家看你是个妇人不与你计较,让你骂三天也就算了,想不到你却不知好歹,还真的天天骂起来。九力的女人看丰年瞪着自己很是气恼,说丰年,你如果没有拉我的土,别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你该干啥就干啥。丰年终于压不住心中的火,指着九力的女人说,土是我拉的,你想咋样?九力的女人心中的火也燃烧起来,对指着丰年说,赵丰年,你从这里把土咋拉回家的,还咋给我拉回来。丰年忿恼着说,你连骂三天,还想让让我把土拉回来,这话亏你说出口。九力的女人说,你不拉回来,我仍要骂。丰年忿忿的说,我听你在骂一句。九力的女人说,你拉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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