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家和门店已经是我在唐山的第九天。九天里我很喜欢和姐姐姐夫出来上街买东西。我看过一篇文章,里边说看一个城市不要走大街,要走小巷。大街上各个城市都是一样,小巷里才能看到这个城市。菜市场离的较远。新年还没结束,卖东西的人也不多。有时想买新鲜的蔬菜在大超市是买不着的,总是要骑着摩托车跑很远或者不知道是不是很远。唐山的东西要比其他地方贵些,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姐姐说唐山人喜欢“拽派”,东西都贵的出奇。我第一次有幸吃到六毛钱一个的馒头。卖小吃的摊主讲一口带着津腔和东北味的唐山话,听着总是让人觉得舒服。在远离繁华大街的小巷子里,我喜欢看那种带着弓形的平顶房,红色的砖头,整齐一致的房檐,明显北方的建造风格,像是童话里过着幸福生活的村民一样让人心情平静而无躁动。大街上总能见到唐山的少男少女,花样的年华里尽是张扬挥洒。姐姐说,唐山的女孩子,你只要有钱,她就跟着你走。姐夫说话常带脏字,说到动人之处又会加上特别的表情和动作,总觉得在累时一起吃饭是一件让人怀念的事情。他总是讲姐姐他们之间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吵的细节,带着表情让你觉得快乐。他也时常跟我谈起街上的事情。他讲一个街上的男人和男人吵架的事情。其中一个男人有两个女儿,带妻子四口人。他给家里的女人拉客人。这是他们家的出路。不记得他说过是哪天的事情,也忘记是什么原因让两个男人吵了起来。总之两个男人是吵起来了。最后还终于骂了起来。拉皮条的男人骂,我日你闺女。另一个男人也骂,我日你闺女。拉皮条的男人接着骂,你只要给我钱我就让你日。后来这个男人就给了钱,进了拉皮条的男人家。他给了多少没听姐夫提到。再后来,这个男人出来了,仍旧骂,我日你闺女了,我日你闺女了。拉皮条的男人就没再说话。
大学未央(9):冬天的远行(四)
每到一个地方总是会想另外的一个地方。哪天走到了心里想的那个地方,就去看看,觉得心里欢喜很长时间,欢喜过去了仍旧愿意拿生命去换那次欢喜;如果没有过去看看,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每想起来都觉得是终生遗憾,日后要后悔一辈子。
——木荣
我很喜欢在姐姐家度过的几天,很多东西都让我觉得很有意义,从来没体验过的未知的新奇。
第九天的下午我们把东西基本全部搬完了。晚上我和姐夫在离店不远的一家叫花园洗浴的澡堂洗澡。花园洗浴就是彪哥花七百元洗了一次澡的地方,里边有提供性服务的小姐。澡堂很辉煌,看起来让人觉得有西欧贵族的感觉。装修颇为幽雅别致。姐夫付过费我们很快就开始了十天以来的第一次洗澡,看见热气蒸蒸的水心里开心极了。姐夫平时生活带着邋遢不羁,不喜欢洗澡,洗澡的速度是我没见过的快。也不喜欢别人搓澡,觉得那是对自己的折磨。他说他以前在厂里时洗澡一般都是三分钟,说完就哈哈大笑。我喜欢在热水里冲浸身体,直到思维变的湿润。姐夫很快洗完就出去了。我躺在搓澡床上搓澡,这是件让我开心的事情。搓澡的是一个年纪比我少大的男人,他说他是赤峰的。我想大概是假的,他口音里没一点赤峰的味,也或许是在这时间久了口音变了。他问我是哪的人。我告诉他我是开封的。然后就说:开封好啊,那里有,有那个当官的叫什么的,哦,叫包拯的。我告诉他是有个叫包拯的在开封当过官,可他不是开封人。他听了好象很惊讶。然后又嘿嘿的笑了笑,说:恩,是的,他不是开封人,以前在那上班嘛。说完就又笑了起来。
闲着待了几天。偶尔陪姐姐逛街买东西。闲来时又帮姐姐整理房间,对着电脑不停的玩唯一觉得有趣的红色警戒。忘记了是哪天,姐夫找来了装空调的。他说我们是老乡,告诉我们他是周口人。可话音里的方言全不在了。他说他在唐山已经二十年了。这让我听到觉得无趣极了。在一个地方待上几十年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元宵节要来了,我听到我要回去的声音。姨夫送货的车在十四的晚上到了,到青岛送完货回来时就是我要走的时候。我知道我要坐货车回去开心极了,换另一种方式回去可以让我体会到更多新奇的回忆。我收拾好提前洗过的衣服和行李——一个旧背包,等着姨夫的电话。
元宵节到了。早上我听见一直不停燃放的鞭炮又进入了新的高潮。我听到鞭炮声开心极了。又闲待了一天。晚上姐姐早早的做好晚饭,以便可以在我走之前看一下唐山的元宵灯和烟火。我最喜欢看烟火了。晚饭我用最快的速度吃完就急着要去看灯展和烟火。在去灯展的路上我看见远出天空中不时燃爆的烟花,发着斑斓的光,闪那么一下就看不见了。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热闹的让人伤感。行人不时对远出的烟花作着评价,好象是欣赏一部感人的电视剧。走了没多久,我们就看见灯展处闪烁着颜色各异的灯光和攒动不止的人群,光怪陆离般繁艳,万人空巷般的喧闹。我们逐渐走进人群,在如时光传播的光线里慢步游离。街道上挂满彩灯,把路照的通明,带着让人兴奋和低沉的颜色。彩灯不布景上张贴着各种广告。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嘴里不时的说着,让一下啊,让一下啊。轮椅上的父亲不时观望着彩灯和燃放的烟花。面无表情。一个用彩灯布置的千手观音,惹很多观众拿着手机,相机不停的拍照,专注的表情让人觉得心慌。大概两里路的灯展区,我们一直走到了一个叫青年路的桥头。桥头的一边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广场。姐夫说每年放烟花都会在这个广场上。广场上站着很多的行人。大概和我们一样等待着繁盛的烟花。少男少女穿着童话般的衣服,身上带着各种形状的闪灯,不时在人群中穿梭。大声喊叫男生的女生,举着荧光棒。也许是等待的人都焦急了,最后烟花终于燃放了。人群开始把头指向天空。烟花发出最后的声响。火光伴着声响变的明亮,然后又慢慢的熄灭。坠落。人群里不时的对光亮发出赞赏的声音,好象得到某种意想的享受。我安静的看着天空,看见火光熄灭后的灰烬慢慢落在人群中,落在我们身上,落在结冰的河面。我喜欢看烟花燃尽时的灰烬落下来的姿势。纷扬。毫无洒脱。烟花燃放后的灰烬是烟花最美的地方。烟花放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我们再也不想看了。最后在人群中拥挤而出,慢慢离开广场。从另一条路上漫步而回。不愿意从原来的路上回到来时的地方。
回到家里时,姨夫刚到,正在吃晚饭。我喜欢和大人坐在一起吃饭或者是喝酒,听他们讲我怎么都不反感的事情。我心里绝望极了,拿起酒杯就和姨夫他们斗起酒来。我不知道我喝了多久,也不记得喝了多少酒。喝完酒就晕晕的倒在床上睡觉了。一会儿,我开始觉得自己的胃像是进去了燃烧的火药般热,几近爆裂。我起来跑进厕所,爬在马桶上呕吐不止。呕吐完漱了口,朦迷着头回到卧室,拖去外套开始睡觉。我躺在床上感觉房子围着我不停的转,感觉很愉快。 。。
大学未央(10):冬天的远行(五)
我一直喜欢和路上的那些人聊天。我们素不相识。他们说话时带着最粗俗的语句,动作里充满世俗的不恭。这个世界不属于他们。他们似乎也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些看厌倦了的表情流露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不恭,可你从来不会拒绝。这就是你对他们的所有感情。
——木荣
第二天四点我开始了回去的路程。正月十六仍旧像过去的冬天一样冷。我有些疲倦。上车时又多了一个女孩。一个很小的驾驶室里都是她唧唧的说话声。没完没了。我心情糟糕透了。我们收拾整理完所有的行李,司机就准备开车了。司机四十岁左右,长着一脸的腮胡。也许是经常抽烟的缘故,说话声音憨哑,满嘴的黄牙。他说话时像在痛骂这个世界,总是带着脏字,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开车也许是他喜欢或是最不喜欢的事情,好象总是要找点其他的外来刺激自己才能专注的运行机械的动作。他关上车门,双手用力的磨搓了几下脸,然后握着方向盘,对着前边大吼一声,像是在和公路打招呼。然后骂几句就打着火行走了。我开始觉得司机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姨夫晚上在车上睡,早上是他叫醒我们的。我上车和姨夫一块躺在卧铺上。车走后姨夫就继续睡觉了。车子很快进了国道,车子开始快速前进。司机一直在抽烟。副驾驶位置上的女孩可能觉得她说话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一个人便很无趣的吃起瓜子来。司机和我晚上喝了很多的酒,觉得并不生分。我要准备睡觉时他硬拉起我来聊天。也许他只是觉得早上安静的让人害怕,或者是有人和他说话他会觉得精神很好。我倒没多大兴趣聊天,更愿意透过车窗看看外边偶有灯火的小村庄。女孩时不时会插句话。司机说话很随便,和他聊天让我觉得很开心。他一直不停的给我说我并不敢兴趣的事,说完有时还会自己大笑。我只是很愿意听他不时夹带说出来的混世话,像是一种咒骂,看起来很痛快。我想他性格是狂放的。
我们一直这样的聊天或者是他一个人聊天。车子愉快的顺着国道跑。他告诉我这条路是205国道。我试着想在路上该不会看见什么让我兴奋的东西了。我不知道车子走了多久,也不记得我们聊天聊了什么事情。我一直静静的听着他的讲话,不时透过车窗看路灯所能照到的事物。我看见像是烟花灰烬一样的东西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我心里开心极了,我又看见下雪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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