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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步后,我们会坐在双杠休息。双杠的下边是长满三叶草的草地,三叶草经过了修剪,草地看起来很平坦。一个早上,我们看见一个女生在另一个双杠上作各种动作。我们向她热情的打招呼,她听见好像很吃惊,又有点羞涩。大概是一个新生吧。但她终究回应了我们。那天早上,我们有了一次谈话。“你是新生吧?”我问她。“恩,你呢?”她说。“老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就这样中止了谈话。一会儿她问:“你说,早上晨练除了锻炼身体外还有什么好处呢?”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答不上来。我在双杠上作了几个俯卧撑。我不确定的回答:“白天精神好吧!”我等待着她的回应。她听了没回答,低头作了几个动作,然后笑着说:“对,精神好!”我看见她笑的样子知道这是肯定的说法。彭我们也笑了。
我看见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下升了起来,洋溢着金黄的云霞,金色的光芒温暖的照射在大地上。草地上的露珠反射了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像铺上了一层珍珠,晶莹剔透。光芒也照射在了我们的笑脸上,汗珠随着堇色皮肤的收缩流下来,也泛着金光。
大学未央(17):爱写日记的人
我是有一个对生活富有热情而几近不羁流浪的文字爱好者。
——木荣
我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读书习惯。遇到一本让我痴迷的书时,我会花尽所有其余时间去把它看完。中途可以没有休息的睡眠,没有插科打诨的聊天,更没有吵闹的环境——专注的心神对外物难充耳闻。白天我在图书馆,看完一本书后,在晚上写出读后感。生活的波涛和巨浪被我遗忘在安静夜晚的漫想中,痛苦和郁结过后,明天的生活一如既往。
学校生活带来的懒散已经把性格里所有的喧嚣掩盖了。每天我坐在桌子旁边像一个老人一样安静的写日记,不时抬头看看舍友们的样子,突然想起《麦田里的守望者》:我把他们当成一群调皮淘气的孩子,自己坐在悬崖边上看着他们,生怕他们会摔倒掉下去。有时我愿意去讲个故事,跟我们毫无关系的故事。生活中总是要去找些可以让人们觉得有波澜滚动的感觉充实一下日益倦怠的心志,就好像是一个喜欢看朝阳的人偶尔也要认真的看一下夕阳。宿舍里一个甘肃的男生,胆小,总显得憨态可居。无聊之际我们会开他玩笑,但从来不会过分。我对他讲故事,可事情没讲是鬼故事。我讲,我有一个初中的同学,总爱在晚上放学后玩电玩,十一点十二点才会回去睡觉。有几个晚上他都会在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遇到一位老太太。老太太走路很慢,但总是能赶到十字路口刚好遇到他。有一个晚上,她问他:现在几点了?然后他看看表回答:不到十二点。老太太听完就走了。他觉得很奇怪,但没多想。第二天晚上他又遇到了这位老太太,她仍旧问:现在几点了?他看看表仍旧回答:不到十二点。老太太听完后又慢慢的走了。第三个晚上又是这样,她仍旧问:现在几点了?他想,前两次我都跟她说是不到十二点,这次我就告诉她已经十二点了,看她会怎么样。于是,他看看表,然后说回答:已经十二点了。老太太什么都没说,拉着他带着手表的手,似乎想确定一下。故事讲到这里我就停了,三秒钟后,我对着他用力长叫一声:啊!!顿时整个宿舍安静的听的见呼吸声。然后我就翻起身用手猛抓住他的肩膀。他大叫起来。一个晚上都没再跟我讲话。以后我每说要讲故事他总要用手捂着耳朵。其他几个人总要继续怂恿我再讲一个吧,然后几个人就大笑起来。后来的一天,我在日记里写:今年将是大学里最难忘的一段时光。
图书馆是学校里我最熟悉的地方。每天可以和几位温和的管理员熟悉的打招呼,似乎很久以前就有了深厚的感情。有时图书馆人很多,要排很长的队登记,管理员看见我后总会摆摆手让我直接进去。我知道在他们的眼里,图书馆给人最多的是知识,他们能给看书的人最多的是时间。几位管理员工作很细心,他们工作的姿势我常常凝望。那一只手抱着书另一只手挨着书的标号滑过去时就像是在写一段远古的历史,短促而简练,深刻而隽永。身体一会儿笔直一会儿弯曲,动作轻缓熟练,像在生活里隐藏已久而从没被人发掘的一段记忆,初想起的时候,原来曾经那么美丽。那天我在日记里写到:图书馆,世间唯一的平静处所。
前些日子,图书馆新来一位管理员。她看上去还是一个学生。矮矮的个子,所以常常要站在凳子上或是爬上书架才能把书摆放在最高层的书架上;衣着简单,穿上长长的工作服总是像一个在家里穿上大人衣服乱跑的小孩子;头发乱乱的非主流,淡妆,耳朵里塞着从脖子上挂着的MP3上拉出来的耳机。她常常双手抱着厚厚一沓要摆放的书,在书架前仰着像在望天空的脸仔细的找书号,找到后就把书全部放下来拿出来其中的一本,爬上书架,慢慢把书放好书。再全部捡起来抱着,继续找。她就这样一遍一遍的来回跑,抱着书的姿势像是一个小女孩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礼物紧紧的抱在胸前。一位中年男管理员是我最熟悉的,他常常会教别人怎么用摆书架的夹子,怎么能最找到想看的书。他一看见她搬着一沓书来回跑就会过去跟她讲很多方法技巧,几天之后她就融入了这个安静而繁忙的环境了。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柜台上看门,不停换选MP3,然后就随着音乐摇起头来。一天晚上我进图书馆登记,她正听着音乐歪着头把脸贴在桌子上往一个本子写东西,我走近时她赶忙用手挡住,然后抬头笑着说:日记,嘿嘿。
我换了一个同桌。一个很大胆的男生,尽管上课时坐在第一排,可每次要聊天依然不改平时大咧之声,所以我认为他大胆。我告诉他,他只是说,说话吗,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我有时会想翻他的书或是本子,然后他就大声喝止:别拿我东西,我身边每一个能写字的东西上都有可能写着我的秘密。然后就把东西夺了回来。他告诉我,父亲从小教我要养成写日记的习惯。他有一个日记本,上边用黑色字体写的日记,扉页上写着:人生贵在坚持。后边拉了一个破折号,跟着写着自己的名字。他常给我讲起他的日记,有时直接给我读一段,但从来不给我看。他说,有时我带不上日记本或是忘带了,日记我就写在书上的空白处,或者写在演草本上。然后从日记本中拿出一个书签笑着说,有时也写到这些东西上。这个书签后来他给我看,上边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后边写着一句话: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所以我从来没有强求,只要你开心幸福,我也会很快乐。他告诉我她是他最喜欢的女孩,高中时候的。说完又把书签拿回去夹在日记本中。
很多天之后,我在日记中写:原来他们也在写日记。
大学未央(18):无字石
每个走过青春的人都知道青春里缺少了什么,但每个人缺少的都不尽相同。 ——木荣
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外边已经是夏天了。前些日子连着下了很久的雨,初夏的高温被雨水降下很多,校园经雨水的冲洗,纯净的像一位二十岁的大二女生。百无聊赖的傍晚我和朋友一起逛了学校的花园。
每天晨跑时,可以透过顶着华盖般的垂柳看见不远处的花园,但却极少觅进观光。两年以前,花园所在之处被铁丝网围了起来,旁边竖起一块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变了颜色的木牌:新石器遗址,禁止攀登。红色的字迹似乎也和遗址一样阅历千年了,下边似乎新加的罚款之类的绛红字迹。大概是因为竖着木牌的缘故,倒是真有极少的人攀登上去。远远向长满荒草的高土坡望去,虽然没有古香古色的韵味,但断裂的土层和荒凉的破败景象已经足已向观望者证明这是一个时代弥远的古迹了。恋人是世间最具猎奇的精神的探险家,世间所有的惊奇地方似乎都可以为爱情增添珍贵的砝码。偶尔有着探险精神的恋人手拉着手相互推拉着艰难的登上了高土坡,沿着长满荒草的黄土地走上了一圈,虽然路途颇为艰难,也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值得为爱情留下纪念的古董,但也不失为一次从现代穿越千年的历史走了远古时代的人迹大道,这也足已比任何幽静的花前和皎洁的月下来的更让人新奇。但终究恋人们是带着失望下来的,所看到的也不足已怀着任何的自豪向别人炫耀,所以没有太多人知道高坡上除了可以用手捧起来的黄土外还有什么东西吸引注意。恋人不注意的地方其他人更不会注意。所以,任何对高土坡有过猜想的人只是从“新石器时代”的字样代表的空间推测一下其上的光景,或许是某个母系氏族的聚集地,被人偶尔发现了一块在历史中保存完好的石器,便由此而被刻意保护了起来。除此之外,高土坡没有什么可以告知校园的恋人们和观望者。
但这样的高土坡终究是难以适应现代校园的美化要求,也完全和青年的意气风发难以匹配谋和。两年前的一天,穿着制服的园艺工人领着挖掘机开始了对历史的挖掘。重型机械对着一堆黄土哼哼着奋力了几天,但所获没人听说颇丰,只是在干燥枯黄的荒草旁边挖砌了一堆堆难见的湿润,这让很多人惊奇不已。因为自古以来,历史都是被深埋地下的。但等挖掘机出了校园,没人再提起新石器时代遗址的保护价值,也无从得知有可钩沉的什物。第二天,陆续而来的推土机机械的服从了某个指示:全部的黄土被推成了园艺设计的蓝图布局,接着是浩浩汤汤的卡车拉着一车车的绿色植物和加工别致的园艺石。青年和恋人们对建筑的过程从来没有过关注,更不敢对如此小的工程舍弃更多的青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