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人突破屏障,甚至顿悟。在听到是大名鼎鼎的雨霖泠时,又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现在,只怕叶清宸已经知道了。
“要不师兄替你作证,证明师妹你没喝酒?”梁平之弱弱的问。若只是林诗音突破的话,他们倒能遮掩过去,只说是突然有了契机就好。可再加上方晴“顿悟”,便不可能瞒过去了。
“师兄若是觉得二哥会信的话,就去吧!”清月神色泱泱,旋即又振作起来。“二哥这会儿忙着呢,也许他还真不知道。”噬灵魔虫的事情,远远不是死了一个萧衡就能结束的。只是想到今早叶清宸的笑容,又觉得心里发寒。
“师兄,我今晚能留在慕阳峰吗?”清月突然抬头,恳切的看向梁平之。
梁平之低头,避开了清月的目光。
林诗音想笑,只觉得清月到底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天真可爱,心中不禁涌起几丝艳羡。却在看见正向着这里走来的一个男时,瞬间变了脸色。梁平之也放下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护在林诗音身前。
那名男一身锦蓝长袍,腰间缀着一方青色玉佩。略显普通的面容上,一双灰暗的眸微微眯起,使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鸷。
“怎么,见到师叔都不知道行礼吗?”那缓步男走到桌前,看着凝神戒备的几人,嘴角缓缓勾出一丝笑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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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置之死地而后生
“见过师叔!”方晴先反应过来,浅浅行了一礼。众目睽睽之下,这人不敢公然对他们动手。她们几个女孩是小辈,的确应当见礼,还是不要失了礼数让人挑理的好。
“见过师叔!”林诗音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竭力维持,声音里仍然透出几分颤抖。
“见过师叔!”清月生硬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不情愿半点没有遮掩。她也算是被骄宠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就没看过几人脸色。
蓝袍男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梁平之拦住。
“有话便说,何必与小辈为难?”梁平之横身将林诗音档到身后,大声责问。希望能多引些人来,这样也能让对方顾忌一些,不敢过分。他只是筑基后期,对方却是筑基期巅峰。他是丹修,本来就不擅长斗法,现在修为还要逊对方一筹,更是没把握。
“我自是来接表妹回家,你这是何意?”蓝袍男说完,径直向前,曲掌成爪,侧身错步,抓向林诗音的衣袖。
“你这是接人的态吗?”梁平之脸色一厉,也上前一步,两人转瞬间过了几招。
此时已经是午后,大堂里人影寥寥,筑基期的管事已经放工,只有几个炼气期的杂役弟还在整理大堂。此刻,都缩在一旁,不敢做声。
大堂里的气氛陡然凝滞起来。
方晴有些着急,在看到清月居然二话不说,直接祭出了长剑时,更着急了。她快步走到清月旁边,“你快回去,去找师尊来救人。”师尊见过他们之后便离开慕阳峰了,他们自然无处去找,但慕阳峰还有师叔他们在,再不济越阳峰也能找到人,这活儿只有清月去干最合适。
清月没有依言收剑,只是藏在衣袖中的左手悄悄捏碎了一角玉符。叶清宸在她身上留下了寻踪咒,她有危险时,只消捏碎刻有咒的玉符,叶清宸便能知晓。她此刻离开,怕是只会迫使对方变本加厉。
方晴注意到清月的小动作,心头明了。继续做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希望能稳住蓝袍男。
那边,梁平之已经渐渐不敌,额头见汗,落败只在弹指间。
“亲传弟,也不过如此。梁平之,没了师尊与师兄,现在,你拿什么做你的正人君!诗音是族长要的人,今天我必须带走她。”蓝袍男一掌将梁平之推倒在地上,厉声说道。
梁平之此刻无比悔恨,为什么平日不好好修习斗法之术,以至于现在还要带累刚刚入门的师妹。气怒之下,血气上涌,猛然咳出一口鲜血来。鲜红色的血花,在灰蓝色的衣衫上,洇染出一片紫黑色。
“师兄!”方晴哭着跑上前去,扶起梁平之,暗中却在梁平之掌心,用手指写下一个“拖”字。
清月掌心暗暗扣住一枚火雷球,这东西不过鸽蛋大小,算不得法器,只能算一件制作精巧,杀伤力巨大的火器。只需少量灵气就能引发,但其威力,未结丹的修士都得避其锋芒。当然,这东西制作困难,存世量不多,一向是风华阁最受欢迎的拍卖之一。清月正想上前,凭此再拖延一阵,却突然被一股拉力向后扯去。
“表哥,你放过梁师叔好不好,我跟你回去!”林诗音依然脸色苍白,身不住的颤抖,却还是执着的越过执剑在前的叶清月,站到蓝袍男面前。
“诗音,别做傻事!你还想再被孟家卖一次吗?”梁平之大急,顾不得去擦拭嘴角流下的血迹,冲着林诗音大喊。
“梁师叔,你已经帮了诗音很多,诗音不能再连累你。”林诗音眼泪涟涟。
“表妹,我便是不放过梁平之,你又能如何?你不过一炼气期杂役弟,我要带你走,你还能留得下不成?”蓝袍男阴鸷道。
“那你就带走我的尸体好了!”林诗音衣袖中陡然滑出一把匕,横在颈侧。怒目圆睁,脸上一脸刚烈决绝之色。
“你若是真敢自戕,我就带你的尸体走!”蓝袍男根本不相信林诗音会自尽。
就在这时,清月忽然发觉全身灵力被禁锢,身一阵虚软无力。她拿捏不准状况,不敢作声。
此时,大堂中,事态急转直下。
蓝袍男正欲迈步上前,忽然又顿住,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方晴与梁平之显然也意识到不对,脸色苍白。
“臭丫头,你下毒!”蓝袍男对着林诗音怒吼出声。
“是啊,那又如何?”
瘦瘦弱弱的林诗音放下手里的匕,脸上再无惊惶之色,从从容容弹出粒药丸,轻声说道:“师兄,两位师姐,这是锢灵散的解药,这锢灵散能至少束缚筑基期修士一个时辰的灵力。”
清月叹了口气,接过药丸,扔进嘴里。她好像又看走眼了,这哪里是温和的小白兔,分明就是一只披着兔皮的小狐狸。
“师叔,两位师姐,对不起!”林诗音愤愤的看了蓝袍男一眼,转过身,看向梁平之,涩声道。她到底还是连累了他们。
“诗音,不是你的错,我们先回去。”梁平之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温和的安抚道。不能保护好师妹,他心里很难过。不甘心的看了蓝袍男一眼,他们不能在门派内公然同门相残,只好放过蓝袍男。
蓝袍男面色难看的站在大堂中,在瞥见屏风后转出的银衣人影时,又陡然兴奋起来:“师叔,他们下毒,前辈救命!”在门派内,同门相残是大忌,师门长辈若是遇到,多会过问。
叶清宸银衣墨发,轻袍缓带,从下午的阳光里走来。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金黄,绣着雨欢花图样暗纹的银色袍角,轻轻拂过大堂天青色的石阶,像是大海上升起的一轮满月。
“师叔!”梁平之欠身。
“师叔祖!”方晴目光有些怔然的看着走来的银衣人影,忽然垂下头去,掩住涌到眼角的泪水,低声道。
“师叔祖!”林诗音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
“二哥!”清月忐忑的喊了一声,有些心虚。
林诗音一喜,蓝袍男一惊。
“说罢,何事?”叶清宸走到清月身边,清声问道。
“弟孟超,奉家主之命,前来接离家的表妹林诗音回家。梁师弟不愿,便对弟下毒。求师叔明鉴。”孟超见叶清宸没有一上来就问罪,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帮理不帮亲的金丹修士,立即“噗通”一声跪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抢先禀告。
“起来吧!”叶清宸一挥衣袖,孟超立刻感觉到,身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而周身上下却没有丝毫不适,心下不禁对金丹境界多了几分向往。
“谁下的毒?”叶清宸看向林诗音,在瞥到林诗音左手虎口处的一块红色斑纹时,略略停滞了几分。
“是弟!弟不愿被孟家卖给高阶修士做鼎炉,求师叔祖成全!”林诗音的眼睛有些红肿,身也有些微的颤抖,声音却依然坚定有力。
“那是表妹误会了,表妹也是我孟家血脉,家主怎么会舍得?”孟超急辩道。只是这话,别说叶清宸不信,清月也半个字都不信。资质不好的修真家族女,若是再没有依靠,在家族中,被拿来联姻或是送人再正常不过了!”
“你是炎城孟家人?”叶清宸看向孟超,“我记得你们家老祖也已经在筑基期巅峰停留了许多年,若是再不突破,只怕寿元将尽了。”
“是!”孟超一惊,心下叫苦。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之人知道这些,但他知道,这人根本就不信自己的说辞,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你们家主要那这个小姑娘换什么?”叶清宸看孟超的神色,便明白了七八分,小姑娘所言之事,八成是真的。他也不愿再与眼前人兜圈,直接开门见山。
“结金丹!”孟超不敢隐瞒,他承担不起得罪一位高阶修士的代价。那名丹药师开出的条件当然不止是林诗音,但林诗音却是非要不可。
林诗音确实一愣,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值钱。叶清宸又仔细的打量了小姑娘一眼,目光中透出一丝了然。
“这是枚结金丹,与你们孟家换这个小姑娘,如何?你可是能做这个主?”叶清宸向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