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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尚平一听这怪里怪气的音调,不由气往上冲,怒道:“病鬼,你自喝你的酒,管你大爷干什么来着。”
这一下一报还一报,这病鬼初时口称大爷,却被萧尚平狠狠回敬了一句,只气得怪眼一翻森然道:“小子,我大爷平生最讨厌的,莫过于小辈对我不敬,小子今天想是活得不耐烦了,来,咱爷俩比划比划。
萧尚平有心一试这病鬼功夫,哈哈一笑,向白周剑道:“周兄弟,这孙子甚不巧,待我教训这灰孙子一顿。”说完便要动手。
忽尔另一桌子的一个中年汉子,慌慌张张向门外溜去,那病鬼一见,却不理白萧三人,嘿嘿一声冷笑道:“堂堂的七阴教七大堂主之一的风雷堂朱兄,见了我“阴魂不散”卜正邪,居然象老鼠遇到猫一般,万世铭也算用人不当了,小子,我们的事先搁在一边。”
“阴魂不散”卜正邪这一句子小子,自然是对萧尚平说的,萧尚平一怔,倒也不便先行动手。乐得瞧个热闹。
而这个被称为朱兄的人,一袭黄色衣袍,国字脸,却是坐镇豫省的风雷堂堂主,鬼手书生朱谦。
只见鬼手书生身形一顿,拱手道:“卜兄,并非姓朱的怕你,实是小弟身有要事,未能与卜兄畅谈,改天再向卜兄讨教如何?”
“阴魂不散”仆正邪黄枚枚的脸上阴晴不定,森然道:“是不是万世铭打法你跟踪老夫的?说到底干什么来着?”
鬼手书生萧然道:“卜兄,此处并非聚话之所,卜兄见谅!”
“阴魂不散”卜正邪哼的一声道:“老夫添为座上宾客,连你们的李总堂主也让我三分,今次你暗地跟踪我,除了查探我的来厉之外,还有什么事情?”
朱谦拱手道:“卜兄言重了。””是不是因卓老儿的事儿?”
朱谦混身一震,凛然道:“卜兄,小弟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望卜兄不要妄加猜测。”
不料卜正邪冷冷道:“慢,朱兄,咱们朝个数次面,也该是老相识了,过来喝杯酒,叙叙话儿,也耽不了朱兄多少时候,再说,是无关紧要之事,尽可让手下去办,何劳朱兄亲自劳累一趟呢?”
朱谦听后面色一变,忽尔厉声道:“卜老儿,姓朱的敬你是总堂主的宾客,让你三分,但你可也别欺人太甚,姓朱的可并不怕你。”说完倏地从胸中掏出一对判官笔。
“阴魂不散”卜正邪脸色一沉,喝道:“姓朱的,你既然把话挑明了,便已太不将李总堂主放在眼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夫添为座上宾客,便代总堂主教训你。”
朱谦哼的一声,道:“卜兄,此处人多,咱们到外面亲近一番,如何?”旋即又道,卜正邪你只是李嘴的宾客,如何能让你刺探出教中机密?李嘴是缪香主委任的,本未得教主亲自宣布,今缪青翠香主已背叛我教,李嘴在本堂眼中,便算不得七阴教总堂主,至于卜老儿,本堂并不将你放在心上。“说完一纵身,已飞身出了酒楼。
“阴魂不散”卜正邪气得大叫一声:“休走。”人也从窗口追了出去。
白周剑一拱手,道:“萧兄,南宫前辈,小弟与七阴教有血海深仇,今日碰上七阴教的翼羽,小弟岂能放过?就此告辞!”
萧尚平忙阻止:“周兄弟,话虽如此,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鬼手书生只是一个普通脚色,先不宜除去,正可顺腾摸瓜,知悉七阴教的阴谋。”
南宫村一拈长须,点头道:“平儿说得甚为有理。”
白周剑一想也是,对萧尚平敏捷的才思不禁佩服,拱手道:“多谢萧兄指教。”
萧尚平一摆手,谦道:“周兄过谦了,你我今日的处境,可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大家何必客气?”
白周剑忽尔呀的一声,对萧尚平道:“萧兄在下给你引见一个人,或许对七阴教的事情会知道得更多。”
萧尚平不禁问道:“谁?”
白周剑脸上一红,道:“便是七阴教的叛教香主缪青翠。”说完四下里一瞧,失声道:“她人呢?”
萧尚平与南宫村道:“怎么回事?”
白周剑顿足道:“唉,缪姑娘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南宫村沉吟半响,道:“缪姑娘既是七阴教的香主,武功料也不差,周兄弟也不用着急,但七阴教人多势众,其中不乏高手,倒也不可不防。”
白周剑更为着急,一时六神无主,听候足悔道:“都怪小弟粗心,只顾注意梅兄与萧兄比武,若她当真被捉回去,当真生不如死了。”
萧尚平想了一回道:“这样吧,我们便在附近寻找一下,看看有无谬姑娘的踪迹。”
白周剑一想不错,连忙道:“好,如此倒劳俩位大驾了。”
萧尚平道:“周兄客气了,你我一见投缘,此许小事,不足挂齿。”
三人离开酒楼,出得荒野之地,便即施展绝顶轻功。
白周剑心急如焚,全力施为,当真快如闪电,他身负足以睨视武林的千年内力,施展起轻功,宛如闲庭信步,挥洒自如,只觉体内真气越来越流畅,信手之间,劲力十足,一点一弹,已在十数丈开外。
萧尚平经天地阴阳之气,练成绝顶内功,此刻展开武当派。“万里飞虹”的轻功身法,宛余一道光线一般,穿过密林草丛,竞然与白周剑走了个并肩。
“万里飞虹”乃武当派绝传的轻功身法,只有掌门弟子才有机缘拜学,萧尚平是武当第一高手—一清道长的首徒,对万里飞虹身法,自是所学甚精,一清道长数年前一场恶斗,武功尽失,本想将掌门之位传于萧尚平,但萧尚平离奇失踪数年,一清道长伤心之余,只得由师弟一尘道长接任,哪知萧尚平实然出现,竞又练成一身绝顶的内功。
这身法倘若在三年前施展,实不足道,但此时萧尚平功达化境,自不可同日而语。
只见两人宛如神龙横空,在草林中一闪而过,把南宫村丢开老远一截。
萧尚平见白周剑身法飘然,原来真的是地地道道的绝顶高手,只是以他这样的武功,在江湖中竞然籍籍无名,心中不禁大是纳闷。却不知白周剑此刻竞是与他同一心思。
二人驰出数十里山地,已远离的迥龙镇,但见四周郁郁葱葱,草木环缠,花香扑鼻而来,心中大爽。
面宫村气喘喘地赶上来,调匀了气息,方笑道:“周兄弟,想不到你的功力,比老朽想象中还要高。”
白周剑微微一笑道:“前辈谬赞了。”
南宫村又道:“只是老朽心中一直奇怪,武林中出现了象周兄这样的人物,为何老朽从未听武林朋友说起呢?
白周剑一时搭不上话来,良久方拱手道:“萧兄,前辈,小弟实是一直瞒着两位。”
萧尚平道:“周兄弟,你我一见投缘,情若兄弟,什么事瞒着我们,想来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周剑惭愧地道:“话虽如此,但现在却说出来也无妨,小弟姓白,上周下剑,周邦这个名字,却是早年所沿用。”
两人“啊“的一声,道:“白兄弟,这个倒要请教!”
白周剑婉婉转地道出其中原委。
萧尚平先是怔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道:“白兄弟,好,就白兄弟吧!小弟与你结交,只是与你的一腔热血结交,你把这些都告诉小弟,足见白兄弟乃真心诚意认识我这个朋友,哈哈,至于名字嘛,那却并不太重要。”
白周剑朗笑道:“萧大哥,小弟斗胆称你一声大哥,冲你一番话,不要说其他,改于到酒楼中,饮***十大碗,却是免不了的。”
面对萧尚平这等豪放之人,白周剑也不自觉地深陷其中。
两人皆是热血青年,越说越投机,不觉相见恨晚,便在这里兄弟相称,情如手足。
三人穿过丛林,见前面便是起伏不断,高低不一的连绵山脉,犹如一座天然屏障,一时只觉豪气干云,直冲霄汉。
葛地,耳中传来一声长啸,声震四野,历久不绝,白周剑面色一变,道:“这人内力深厚,荒山野岭中怎地有如此人物?”
萧尚平道:“不好,这发啸之人,中气有点不足,似是身有内伤,不知是什么人,竞能将如此内家高手击伤?”
南宫村也觉骇然。
倏然又是一声长啸,这一声比先前,已稍有不及,但仍然响彻山岳,兽鸟俱惊。
萧尚平道:“白兄弟,南宫叔叔,我们赶去瞧瞧吧!听啸声,此人武功大是不弱,看一下是什么厉害脚色?”
南宫村道:“不错,魔教扬言血洗少林,已为期不远,可不能让一些白道武林人士,在赶往少林的途中便被魔教各个击破,这可能是魔教的一着妙棋。”
白周剑惊异地问:“七阴教真的要血洗少林?”
南宫村点点头,随即道:“我们快去吧!”
转眼之间,三人掠过一座小山岭,景色物事便一目了然,尽收眼底,但见山恋下的青青小谷中,赫然有五个人正和一个白须飘飘的半百老者进行殊死拼杀。
白须老者武功神秘莫测,出手如电,劲力十足,嘴角露出一条鲜红血渍,手中长剑嗤嗤声中,正在浴血苦战。
那围攻白须老者的五人中,其中一人竞然便是鬼手书生朱谦,还有那脸上黄枚枚,恍如病神一般的“阴魂不散”卜正邪,两人既有仇隙,如刻居然联手对敌,令人甚为奇怪。
此刻卜正邪正手拿一把招魂幡,频频攻向白须老者。
另外三个之中,一个却是女的,大概已三十年华,生得妖然动人,一双媚眼中闪出重生的杀机,纤手不时凝然指向白须老者身上要穴,既快且准,阴狠无比。
这女子,正是百毒门主查良刚的妻子花无常,这花无常乃百毒门中的第一使毒高手,此之毒手圣姑,更厉害三分,而花无常一身是毒,种种皆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