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小伙子,不信马王爷三只眼?你就吃亏在眼前了。在高原时我做过的那些事,哪一样不是在危难关头把大家从死亡的边缘救出来了?更能耐的是,我给老天爷写了封信,老天爷就不下雨了,解除了我们的困境,你难道忘了?你难道说我是在吹牛?”
“嗯——那不是吹牛,是事实。可那也是一种凑巧,刚好叫你赶上了,我们不信也说不过去。可你现在要徒手抓黄羊的事太有些吹吧了?让人难以相信,除非你把事实摆在我面前,我才信。”
羽队长又续了一根烟后,把刘晓强看了一眼,又把目光往汽车灯光里的雪地上看了一会收回目光,盯着刘晓强说:“人活着不能太现实,要有些预测未来的幻想,生活就会充满希望,把困难看成是到达目的前的台阶,才能有信心走下去,不能因为看得见才相信,和傻子有什么区别?要有相信的心理,你这种心态跟大多数的人没什么两样,成不了什么大事。”
“对了,我是普通人,能成什么大事我不知道,我只相信我看得见的东西,我看不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预测能力。”
“你是个愚夫,刚才还幻想着把你哪一朵花弄到这里来,煮羊喝酒天仙配呢,这会又成了现世报了?变化也太快了些吧?慢慢来,我受不了。”
“嘿嘿嘿——都是过嘴瘾,自己哄自己开心,能当真吗?而你说的徒手抓黄羊,就不可能的过嘴瘾了吧?我可是非常的期待。”
“那就对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我没有骗过你吧?既然说了,我就会实现你的期待,这件事我还给韩老六说过,他担心现在我们储备的肉不够吃,放不开手脚让弟兄们吃,我就告诉他,放心大胆的让弟兄们吃好,至于肉的事情,我会成车的拉给他。你说,我已经夸下海口没有退路了。把韩老六哄了是一个人的事,而把全车队的弟兄们哄了,我这个队长还怎么面对?有什么自信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
“哦——这么说你是早有预谋呀?看样子你是胸有成竹,势在必行啊?你准备在什么时候兑现?”
羽队长故弄玄虚的闭上眼,把戴着皮手套的两个大拇指放在一起,前后左右的绕圈,就像巫婆在算卦一样,过了一会后,缓缓的说:“也就在这几天,我在拜师求艺,等待时机成熟,你们就会大开眼界。“
“啊——”刘晓强吃惊的说道:“拜师求艺?向谁拜师?向谁求艺?你不会也向我师傅一样是个牛鬼蛇神吧?”
“哈哈哈——”羽队长笑得浑身乱颤,看着吃惊的刘晓强说:“你师傅没文化,就会相信封建迷信,我怎么能和他比?有文化就会知道世界万物自生自灭是自然的规律,哪有长生不老的神仙?人们崇拜神仙,只不过是想找到一种心灵的慰藉。我是唯物主义者,就要面对现实。草原上什么东西最厉害?除了狼群就没有别的了。所以,我在向狼群学习。”
刘晓强一听,就像被马峰折了一样,不是汽车驾驶室窄小就跳起来了,他怔怔的把羽队长看了看,就像认不得似的:“啊——你——向狼学习?哪是怎么个学法?咦——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把狼群招来的?吓得我一夜都心悸肉跳的。”
“嗯——我要是有哪个本事就好了,让狼群去吧野黄羊逮来就行了。可惜呀,我在狼群面前只是个小学生,要想逮黄羊,只有向狼王学习才行。”
“哎哟哟——”刘晓强越听越觉得离谱,就无奈的说道:“队长,你——你怎么尽弄这些神乎其神的事?可别让狼王教授把你这个带枪的军人当成教科书,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把你死的愁,我要是让狼王当成教科书,这个世界就不是人类统治,而变成狼群的天下了。”
“不过也是。咦——你向狼王学习什么?”
“学习的地方太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到驻地了,你让大家吃个饭后,把有毛病的车连夜修好,不能影响明天的出车。”
“知道了队长,晚上学习不学习?”
“不学习,一整天这么辛苦,又这么晚了,让大家早点休息,韬光养晦吧。”
看到驻地就等于到了驻地,提前来到驻地的军人们看到队长到来,都关心的前来问长问短,羽队长也是动容的向大家问好。
通讯员张亚夫看到队长回来,更是兴高采烈,抱住羽队长胳膊不松手,好像跑了似的,一直把他拉进队部。
房子里温暖如春,进得门来就得脱大衣。脱去皮大衣,就像解去了束缚一样,顿感一身轻松,有说不出的畅快。
羽队长在擦脸的时候,看到张亚夫恋恋不舍的围在身边,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烂漫。目光中忽然又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部墨绿色的电话机锃光瓦亮,惹人注目。
变化无处不在,离开仅仅一天,不小的变化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尤其张亚夫更是喜形于色,看见羽队长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一副依依不舍姿态。
擦好脸的羽队长,从一个小盒里挖出了一点凡士林涂抹的手心里,把双手放在炉子上烤了烤搓开,往脸上一抹,又把双手相互的搓了搓,一阵的功夫就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年轻英俊就展现在脸上了。
坐到办公室桌子前,张亚夫把泡好的茶递给他,又取过电话记录本翻开,就静静地站立在羽队长的身边。
羽队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电话记录,内容都是明天派车到哪里去救灾,很紧急,必须到位。还有军区的电话,军分区的电话,地方政府的电话,都是慰问的内容。
羽队长看过记录后,已经心中有数。他抬起头来时看到张亚夫怔怔的在看他,就好奇的说:“看我干什么?不认识我呀?”
“不是队长,你走了后,这院子里空空的太静,让人心慌寂寞无聊,无事可作。”
“嗯——这就是你的工作,你急什么?别尽想着出去玩。我昨不是给你说过了吗?等这里一切正常了,你就去跟车队,想到哪里到哪里,好不好?”
“太好了队长,我想去开车,我想去看无边的风景,但我要和你在一块,不跟他们去。”
“哦——为什么呀?跟我和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了噻,他们老是把我当小孩,让我开车只是在好跑的路上开,稍有危险的地方就不让我开了,讨厌死了。”
“呵呵——那是对你的关心,你还不领情?你那个开车水平太烂,有危险的地段就不能开。我让你下去好好的锻炼一下你还不想去,我真拿你没办法。咦——这屋里点着蜡烛是哪里来的?”
“这是今天话务连的战友给我们装电话时带来的,说是军分区的张司令员安排的。明天你不是到军分区去开会吗?我和你一块去行不行?呆在这里急死了,让我也出去透透气。”
“才呆了一天就把你急死了?看你那猴屁股是坐不住了,明天就和我一块去。看电话的事就叫炊事班的人兼顾了,要做好记录,可不敢出乱子。你去看看饭熟了没有,快饿死了。”
通信员听到羽队长叫饿,开门就出去了,过了一会进来后说:”队长,稍等一会就好了,菜已经做好了就等下面,韩班长忙的头上在冒汗哩。”
“哈哈……那是热出来的汗,也是急出来的。一天就等着吃这顿饭呢,磨磨唧唧的不把人往死里饿呀。”
“噢——队长,中午你没有吃饭吗?”
“吃了,中午的那饭是自己哄自己,一锅烩,跟喂猪似地,又加上灾民们热情的捣乱,把一顿饭热了几遍才吃下。”
“捣乱?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捣乱我们解放军?再说了,我们是去救他们的,他们怎么反过来捣乱我们呢?这不合逻辑呀?”
“不是你想的那种捣乱,是他们太热情,非要让我们到他们的毡房里去吃肉,我们不去,他们就缠我们,就把我们的饭凉冰了。”
“哦——这还差不多,你和大家都没有吃他们的肉吧?”
“没有,怎么能随便吃灾民的饭?会违反纪律的。”
“没吃就好,吓死我了,上次集体感冒时你发高烧都晕到了,可把我吓死了。”
“好了,好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我问你,我们的那位邻居,你今天见到庐山真面目了没有?”
“见是见到了,一天了只出来过两次,看到我时,她好像想和我说话,又不敢和我说话,怪怪的,总觉得她在怕着什么。”
“怕着什么?她能怕什么?怕我们?我们认识都不认识,没理由怕我们呀?她能怕什么?她怕这镇子上的人?都是邻居有什么可怕的?嗯——这个老师我觉得也有些神秘,人要和人一齐活才能活下去,把自己孤立起来怎么活人呢?”
“队长,你操她的心干吗呀?她与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她不和我们来往,我们也不好和她来往呀。再说,她是女的,我们是男的,来往的不好弄出事来,可就把我们坑了。”
“说的对,就是她和我们不来往,我们也不能和她来往。这男女关系的事,把多少英雄豪杰都葬送到上面了,我们可不能吃这样的亏。”
“是噻——队长,这个老师我看有些神叨叨的,看我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其中有莫子事?”
“我昨天刚来时就发现她飘忽不定的眼神,看那眼神很忧郁,也很胆怯,我一直在纳闷。”
“就是队长,她不像我们农场驻地的邻居姑娘李姐,热情活泼漂亮大方。我们车队的弟兄们都喜欢她,都叫她姐哩,你和李姐有没有戏?”
“什么戏?大闹天宫?还是哪吒闹海?”
“李姐对你那么热情,难道你没什么感觉?队长,你救了她的命,也得给她一个报答的机会。你老是冷冰冰的对人家,会不会伤害她的一片好心?我觉得你不应该那样对人家。”
“哈哈哈……屁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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