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的只有这么多。”
另一个房间里,查尔斯微微拨开百叶窗的一条叶片。一个人影消失在车库拐角处。有四、五个人,分散在不同地方。他想,唯一的办法是把他们引到一起,这样梦黎萨才能安全脱险。对于暴露了身份的特工的命运,查尔斯心中一清二楚。
敲了敲房门后,查尔斯推门走了进去。“你的电话,梦黎萨。是奥利森。贝尔曼和他在一起。”
“他们还在克罗伊登吗?”
“是的。”查尔斯点头道。
“对不起,先生们,失陪一会儿。”梦黎萨说着向门外走去。
“请坐,先生们。”查尔斯挡住了站起身的西尼尔和他的同伴,“只是一点我们内部的事情。”他走到房间西侧的酒柜边,“喝点什么吗,先生们?雪莱还是拉什福尔红葡萄?不过,说真的,天晓得这样一个时间喝点什么比较合适。”
“不必了,谢谢。”西尼尔说道。查尔斯仍穿着他们进来时看见的那件白色衬衫,半敞着领口,露出坚实的胸膛。
“好吧。”查尔斯很随意地转过身靠坐在桌子上,手臂架在胸前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或许你们更喜欢苏太兰,只可惜现在没有。下次你们再来,如果方便事先通知我一声的话,我甚至会准备一些上好的潘托拉。”
梦黎萨回到卧室里,看到电话机旁放着她的手枪,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从北侧走。我随后就到。他们大概有四、五个人。我们的车被做了手脚。”似乎知道梦黎萨很可能不肯单独离开,他在署名下面又添了几个字:“请你。梦黎萨。”
略一沉吟,梦黎萨一手把纸条揉成了一团,一手抓起手枪。
走进了靠北一侧的房间,她在黑暗里朝窗外看了看,然后轻轻打开阳台门。沿着水泥石装饰棱,她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走向两扇窗之间突起的钢制排水管。
顺着排水管顺利地滑至地面,她没有按查尔斯说的去做,而是绕到了别墅正门一侧。一辆墨绿色的轿车停在楼前,她想那就是西尼尔所说的等她的车子。“……我的任务是负责让你安全见到马斯顿先生……”梦黎萨不由嘲弄似地笑了笑。安全地见到马斯顿先生之后呢?大概就是安全地见到上帝吧?
从这里可以看到客厅里的灯光,甚至查尔斯的身影。上面有两个,车子里可能留着一个,另外那一两个人不知道在哪,梦黎萨心里盘算着,最好把他们分散开对付,而且我想用他们的车。
突然间一声枪响从客厅里传来,在静寂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们和查尔斯动手了!梦黎萨心想,该死的西尼尔!又是一声枪响,透过客厅的窗子,她看到几个人打斗的身影,而且不只是三个人。西尼尔的帮手到了,梦黎萨心想,我得快一点!
她径直走向那辆轿车。
“站在那别动,亚卡兰多小姐!”车里果然伸出一只黑洞洞的手枪。
“西尼尔说这辆车是接我去见马斯顿先生的,不是吗?”梦黎萨并没有停下脚步,“收起手枪,先生。让我上车。”
看着如此有恃无恐的梦黎萨,对方不由有些迟疑。而就在此时,梦黎萨抬手打飞了他的手枪,闪身来到车前,枪托同时砸向他的头部。车门打开,他的身体歪倒下来,梦黎萨俯身坐进车里。
客厅里,查尔斯磕掉了一个人的手枪,脚尖一勾接到手里,同时回手击伤了刚刚迈进厅门的又一名特工。几个动作在瞬间干脆利落地连续完成,西尼尔不由皱了皱眉头。
“别在这纠缠,卢卡斯!”西尼尔大声道,“亚卡兰多在哪?”
“我以为她在这!”
“见鬼!”
查尔斯枪枪紧逼,西尼尔等人无法脱身。“他在拖延时间!”西尼尔一边还击一边喊道,“分开来行动!卢卡斯跟我来!”
子弹呼啸,西尼尔和卢卡斯已退至楼梯口,而查尔斯却被另两个人死死缠住。一道凌厉的杀机闪过他的眼底。
“是在找我吗,西尼尔先生?”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梦黎萨出现在门口。西尼尔不由感到十分意外,卢卡斯则抬枪指向了梦黎萨。
“梦黎萨!”“当心,查尔斯!”查尔斯和梦黎萨同时喊道,与此同时,他们双双举枪,梦黎萨一枪击毙了从背面袭击查尔斯的一名特工,查尔斯的子弹则射中了卢卡斯的后心。
伸手扣住西尼尔的手腕,查尔斯向梦黎萨喊道,“赶快离开这!”
梦黎萨熟练地一伸手从滚下楼梯的卢卡斯腰间抽下皮带,一按搭扣,一条透明的细丝线准确地勾住了天花板的挂灯。“跟我来,查尔斯!”梦黎萨的身体已经荡了起来。查尔斯一弯膝盖磕在西尼尔的小腹上,趁机翻身跳下楼梯,稳稳地抓住了丝线。踢碎了玻璃窗,他和梦黎萨双双跃出窗外。
“快上车,查尔斯!”梦黎萨拉着查尔斯奔向那辆轿车。伴随着一个刺耳的声音,车子一个急转弯冲出别墅大门,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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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疾速奔驰在公路上,两旁晦暗不清的黑影不断从窗外掠过。正是午夜时分。
几只车灯尾随而至。几声枪响,他们的车子猛地一震,油箱被打坏了。梦黎萨把车速开到了极限。
查尔斯打开车门,探身向后射击,一挺机枪应声而落。“他妈的真见鬼!”坐在西尼尔身边的那个人缩回满是鲜血的手臂大声骂道。
枪声不绝于耳。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铁路,红灯亮起,标志杆缓缓降了下来,火车汽笛声响起。
“开过去!”查尔斯说道。
梦黎萨急踏油门,车子撞断了标志杆冲过铁轨,火车擦着汽车尾部开了过去。
梦黎萨本以为火车可以把西尼尔等人暂时拦在后面,没想到开过去的却只是一个火车头。车胎被打烂了,和地面擦出尖锐的声音,后面的车子追将而至。一阵猛烈的机枪扫射,查尔斯和梦黎萨双双从即将爆炸的车内跃了出来,子弹在他们身边不停地呼啸而过。他们终于下了杀手,梦黎萨想着。
……祝贺你们成为02基地第23期学员……
……你已经出色地通过了最后的考验,梦黎萨。从今以后你就是一名真正的特工了。多保重……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特训中心朗菲罗教官温和的声音。
……欢迎你来亚达加斯加,亚卡兰多小姐,我知道你是23期毕业生中成绩最优秀的学员之一……
……梦黎萨,生日快乐……
那是马斯顿先生,含笑的眼角甚至还露出几道亲切的鱼尾纹。
一阵狂风在他们周围旋起,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伴随着巨大的马达声响,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直升机降落在查尔斯和梦黎萨身边。西尼尔眼看着有人把他们带进舱门,螺旋桨重新旋起,飞机很快离开了地面,从他们头顶飞过。
“还认识我吗,梦黎萨?”一个高个子军官出现在梦黎萨眼前,肩头上带着上尉军阶。
“大卫。”梦黎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嘴角边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邓肯将军让我来接你,梦黎萨。”大卫紧紧拥抱着梦黎萨,“你好吗?”他低沉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个在毕业典礼上穿着一身黑色夜礼裙的美丽的女孩子好象还留在他昨夜的梦中。
“快十年了吧,大卫?”梦黎萨模糊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圣法兰中学篮球场上那个穿着汗湿的背心的大个子男孩,阳光里他的金发和他的笑脸一样健康灿烂,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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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秘密基地,梦黎萨再次见到了邓肯将军。对于这位威严而不失亲切的空军司令官,她一直怀有相当的敬意和好感。“你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不少,小姑娘,”当大卫把她和查尔斯带到邓肯将军面前时,他皱眉说道,“你现在还那么胡闹一样地开飞机吗?”他拥抱了她。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邓肯将军制服上的金制纽扣上,梦黎萨终于象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在整个世界都不再接纳她的时候,邓肯将军的怀抱显得那么热诚珍贵。
“我不管你其它的事情,年轻人,”邓肯将军转向查尔斯说道,“但照顾好她。”
再一次,在大卫模糊的视线中,梦黎萨向他挥手道别。十年分别,匆匆一面。大卫伸手压低了军帽,使帽檐几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第七十九章:卡萨布莱茵的春天(1)
查尔斯带着梦黎萨来到了坐落在费拉顿东南部太子海边的一座美丽的小城镇——卡萨布莱茵。这里曾是他居住的地方。在他很小的时候,做军官的父亲在一场战争阵亡了,之后不久,他的母亲也在悲伤中离开了人世。他在孤儿院里生活了五年,十岁时到了金斯敦身边,从此一直追随着金斯敦,成为了雷佳帝国的重要首领之一。
他们居住的地方离海滩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背靠着平缓葱茏的象牙山。那是一座小巧别致的二层阁楼,紫红色的藤薇草攀覆在乳白色的墙壁上,倾斜的屋顶漆成了朱砂红,咖啡色的木制篱笆上缠结着彩色的牵牛花,不规则的青石小路,石缝间生长着绿茸茸的小草。阁楼前面是一片草坪,新绿色的在阳光下是那么爽心悦目;后面则是一片小花园,生长着许多普通的甚至不知名的野花,错落斑斓,另有几棵高大的白桦树,每当春风吹过便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些白色和红色的风信子会轻轻飞起,使她联想到美丽的罗浮堡——每年春天都会有风信子从她窗前静静飞过。
梦黎萨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很少笑,偶尔的笑容里也总是带着那么一抹伤感和自嘲。她经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支接一支抽烟,咳的太厉害的时候就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药片看都不看地丢进嘴里;或者她默默地靠在光滑的落地窗前久久地凝视着太子海,眼神如同她的表情一样淡漠。查尔斯知道她在想西黛拉和奥琳卡,在想她的爸爸和妈妈,在想那个画家卡森·史蒂文森——他们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买的白色的钢琴就放在落地窗旁——在罗浮堡梦黎萨的卧室里便有一架这样的钢琴,她从前很喜欢他靠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