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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长,我们过的很好,小三还没死呢,左轮也没事,就我跑的不如以前快了,你那里冷吧,梦见你给我要好几回衣服了。”
“你们老是要吃的,这会给你弄点牛肉罐头,尝尝吧,美国货。”咔一声,用刺刀打开一罐。
“给你点钱花,都是他妈的不认识的钱,你神通广大在下面换成铜钱吧,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给我拖个梦,绝饶不了那帮德国鬼子。”胖子边说边在墓碑前点燃一大包钱。我一直努力控制,不让眼泪流出,可还是禁不住滴落。
“起风了,回吧。”我说。
“嗯。”
从此之后,胖子变得少言寡语,没事就拿个铁条在枪膛里拼命捅,里里外外搞的一尘不染。他注定是战争的利刃,敌人的魔王,身上的每块肌肉随时爆发出致人于死地的锋芒,犹如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如藏在鞘里的匕首,随时割断敌人的喉咙。人们常用杀人的工具来形容坏人,而我们何尝不是呢?不论站在正义方还是邪恶方,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们有找不到根的感觉,苏军、美军、包括德军都是如此,生命犹如吊在半空中,抓住的那根稻草不知何时断掉,睡觉都会感到身体就像深海里的一页扁舟,随时都会被巨浪打翻沉入海底,我们只能靠仅有的那份回忆找回自己灵魂的归宿,但回忆是痛苦的,而我们偏偏喜欢沉浸在回忆中,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方向和力量。
吉姆的无线电是我们和外界打交道的唯一方式,我们只能从那里得到我们渴望已久的声音,哪怕是陌生的也会给我们带来世界上还有和我们一样的生物存在幻想,当然德军不在其中。那份发黄的地图是我们唯一可以找到方向和地点的宝贝,他指在那里我们就去哪里,这并不是服从与不服从的问题,而是有人制定地点毕竟比漫无目的过的有希望一点。
每次转移都要寻找极其隐蔽的对方,这次也不例外,多年的经验使得我们深深理解狡兔三窟的道理,而美军更是注重这一点,他们每到一处都会法非很大的精力去营造营地,哪怕只在这个地方呆上半天,这让我们省事很多,他们和我们很大的不同就是在听从命令和指挥上是绝对的服从。国军、*、苏军还有美军,在这样一个特定环境下彼此协作和团结,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不奢望有人死,只奢望不要死光。
我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抱起怀里的枪从地洞里钻出来,前方星星点点的德军朝这边围来,胖子和左轮已不知去想,首先发现德军的美国哨兵被手雷炸的七零八碎,身边的年轻士兵躲在掩体后面专注的射击,退下来换着弹匣对我笑笑,刚抬起头,被子弹击中死在当场,旁边的美军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年轻尸体,像没发生一样,继续专注眼前的德军。我打完枪里的子弹后返回地洞取弹药,随着一声炮弹响起,刚才站立的对方又增添两具尸体,强大的气流把我推进地洞,我像狗一样爬到弹药箱旁,拼命往身上塞着子弹,头顶上的土落满全身,感觉整个大地都在摇晃,外面枪声更加激烈,人也变的愈加疯狂起来。
“奶奶的,刚洗的头。”刚从里面爬出来,正好看见胖子飞奔了过来。
“还趴着干嘛,赶紧跑啊。”我被他从土堆里拉起来。
“其他人呢?”我问。
“都在撤。”
“哪来这么强的火力?”
“德军的加强团。”
“你们打仗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还没来得及叫你呢,德军火力就过来了。”走出藏身之处在发现,我们像是被追赶的黄羊,狼狈不堪向丛林里面逃命。德军的坦克、火箭弹、掷弹筒、重机枪漫不经心朝我们射来,他们的神情很淡定,开枪的动作如抽烟悠闲,是啊,人家有强大的火力和充分的人力,躲在坦克里面的德军叼着烟肯定在说,逃命吧。是啊,逃命,我们必须要逃命,我们被子弹编织成的火力网打散,身后的德军已看不到,而我依然狂奔,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几乎栽倒,德军的兵力还在继续往树林开进,我仔细搜寻周围的战友,好不容易从后面追上来一个美军,没等我说话,子弹穿透胸膛倒在当场,我加快逃命的步伐。
无疑,这次我们败的很惨,被掏空的感觉再一次袭来,无情的战争让我永远无法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一天是军人,永远都是军人,从我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就注定杀人和被杀的命运,这种恶性循环不但让德军丧心病狂,也让我们更加强迫和矛盾。最终,我没死,但命运和死了的战友有什么区别?
又一个夜色,又一个人独自看着这夜色,独自享受这份孤单和纠结。如被猎人追赶怕了的猎物在丛林里恍惚胆颤的游走,战斗不是一个人的事,而偏偏又是一个人,黑夜,继续吧,你不会停止,我也不能倒下。
当天空第一缕阳光再次出现东方,我感慨自己好活着,活着是一种选择,死亡时一种无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但在这千里布满德军的地界,一个人远远没有存活的资格。方向对我已没有意义,见到战友过去拥抱,见到敌人过去干掉。我自认能活在今天靠的不光是幸运,还有求生的欲望和仇恨,敌人不死就得战斗,虽然我愈发讨厌战争。前方隐约有声音传来,精神为此一震。三名德军享受阳光的温暖,沐浴在属于全世界人民的阳光里,在他们眼里这只属于他们,好吧,你享受你的阳光,我继续我的本性。
仇恨一旦演变成杀戮,换来的只有血腥,这次不像往常那样暗杀,而是走到距离他们大约三十米左右的时候赫然开枪,一名德军当场死亡,另外两名身受重伤,我走到前去对着一伤病补了一枪来到另一个德军跟前,对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我,没有任何语言,子弹毫无留情的穿透对方脑袋,枯燥的杀戮继续进行,枪声在丛林里回荡,再一次宣告有人死亡。
第二十五章 一个兵的精彩(一)
左轮扶着受伤的吉姆行走着,子弹镶在左肩胛骨里,让吉姆差点疼晕过去。
“你可真行。跳弹都能找到你。”左轮扶着吉姆坐下。
“妈的,够倒霉的。”
“没跳到脑袋上就不错了,给咬住。”左轮递给吉姆一根木棒,吉姆接过来看看丢在一旁。
“真不用?”左轮边用火机燎着刺刀边问,吉姆没吭气,闭着眼深呼吸。左轮撕开衣服,伤口汩汩冒血,左轮点燃一根烟放进吉姆嘴里。
“你行不行?”吉姆问道。
“行不行都得挖出来,来吧。”吉姆果断的说。
“坚持不住就叫出来。”吉姆深吸一口烟,憋住了气。
嗤拉一声,刺刀把肉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焦糊的味道伴着剧烈的疼痛让吉姆浑身痉挛,豆大的汗珠哗哗从头上滚下,左轮把工兵钳探到里面捏住子弹左右旋转,咯吱咯吱声不知是子弹还是骨头的摩擦,听的左轮头皮发麻双手发抖。
“再忍忍,再忍忍。”左轮边说边忙活着,吉姆面如土色,汗如筛糠,嘴唇发紫,浑身冰凉,燃了一半的烟还在继续,烟灰随着吉姆剧烈的痉挛落在胸前,浑身瘫软的吉姆深深猛吸一口气。
“出来了。”左轮深深舒了口气,钳子上的子弹头已经弯曲。
“MG40的子弹,看来你伤的不轻。”左轮又给吉姆点上一根烟说道,吉姆冲左轮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谢!”
“想谢我,给根烟。”左轮把手里的烟盒捏扁扔到一旁。
“包里有。”左轮在包里翻出一包烟,抽出一只点燃。
“德军到处都是,看来我们处境很危险啊。”左轮说。
“是啊,整个法国几乎都被德军占领,而这里又是德军物资供应的必经路线,希特勒肯定会派重兵押运,他们的重火力我们根本无法硬碰,就刚才那些只是德军加强团的一个排。”
“真是危机四伏啊。”左轮把枪膛上满子弹收拾妥当。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左轮扶起受伤的吉姆。
“我们去哪?”
“不知道,但要先躲起来。”
天空开始飘雨,两人躲在狭小的散兵坑里小声议论着,表面掩盖的毫无瑕疵,根本看不出这里会有两个人,身上的防水作战服和作战靴能挡住雨水的侵袭和寒冷,这些都是从德军党卫队身上的行头。
左轮和美国士兵打交道很长时间,在西点学习时就对美国这片热土有着很大兴趣,美国人命也是非常热情的民族,他们不想卷入这场战争中去,但没有哪个国家会袖手与战乱之外,坐观天下风云,因为这是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战争,是全世界人民的战争,所有人民都在反抗纳粹时,即使再德国内部也存在不同的政治格局,包括德军政界和高官。
“目前的形式很好,你要坚持住。”吉姆开口说道。
“说说,你又得到什么好消息了?”
“希特勒快完了,盟军在西线已成功登陆,斯大林在东线打的热火朝天,胜利一个接一个,只要我们再坚持几个月,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德国就有个希特勒,日本有个裕仁天皇,意大利有个墨索里尼,要是让纳粹统治世界,人民可有得受喽。”
“纳粹看似强悍,不过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欢实不了几天,不过战争还在继续,我们还要战斗,还会有人死,真希望希特勒这会就玩完。”
“直接混进德国,一狙击杀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