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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钟兀鹫,呢喃道:“怎么会这样?”可是钟兀鹫并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丝毫不顾插在自己心窝的剑,直直的向着杜天抓去。杜天尽管被眼前的异象所镇住,但并不代表他净业期巅峰的修为没有一丝警觉。
就在钟兀鹫飞快的伸出手的那一刹那,杜天灵巧的一个转身抽出插在钟兀鹫心口的飞剑,险险的躲过了钟兀鹫的偷袭。而飞剑抽离钟兀鹫身体时,那划拉出来的腐肉让杜天感到头皮一阵阵麻。
钟兀鹫见他闪过这一击,也不意外。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对着杜天说道:“师弟,你相信这世间有厉鬼么?”
杜天皱了皱眉,对于修道之人这种问题实在无聊透顶。钟兀鹫见他不回答,也是自嘲的笑了笑,他僵硬的脸上很艰难的有了一丝弧度的变化,而为此他也付出了掉一块皮的代价。
只是他毫不在乎,对着杜天一字一句的说道:“杜天,今天的我就是从幽冥地狱爬出来向你报仇的厉鬼!”
杜天紧紧了手中的双剑,崆峒绝技——“广成剑法”迅在空中弥漫起一道又一道灿烂的剑网,犀利的剑气夹杂着灼热的灵气在钟兀鹫身上切割出一条又一条的伤口。可是,不管这些伤口有多么深,钟兀鹫的身体任旧不会流半滴血。他就那么直直的站在沙漠中,仿佛真的是来自幽冥的厉鬼,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杜天。
突然,他动了。鬼魅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杜天身边,自上而下飞扑过来的手,在空气中划出急剧的破空声。尽管杜天早有准备,但肩上还是被钟兀鹫深深的撕下来一块肉。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迅的变黑溃烂,饶是不信,杜天也知道自己中了尸毒。他狠狠的看了一眼钟兀鹫,果断的将受伤的手臂斩了下来。
那瞬间的痛觉,几乎让他昏阙。而钟兀鹫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放心吧,这只是个开始。当初你对我做的,我今天要让你加倍偿还!”
杜天收起宝剑,同样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没机会了!”
是的,钟兀鹫确实没机会了。当杜天拿出一把散着赤色炎光的扇子时,钟兀鹫甚至连反应都没有,便被他轻轻一扇化为飞灰。看着钟兀鹫在自己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杜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倒在地上。
就在刚才他拿出五火七禽扇,擅自动用上古禁制催了里面的三味真火。虽然瞬间焚噬了钟兀鹫,可是自己也遭禁制反噬重伤了元神。就在他力竭躺在地上思考如何回去向师傅交代的时候,两个黑影徐徐向他靠近将他面前的阳光挡住。
杜天很费力的才看清这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影,分别是一袭青衣的中年人和一个青年模样的修仙者。那青年模样的修仙者,玩味的看着杜天,对着中年人说道:“空骨师叔,我就说过没事去那些门派的山脚河涧玩一玩,有时候会有很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被叫做空骨的中年人淡淡的回答:“少宗主,这事是宗主说过的吧。”
被揭穿的少宗主似乎有点尴尬的笑道:“都一样啦,空骨师叔你还是那么呆板。”说完,他看了看杜天手中的五火七禽扇,向着空骨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火七禽扇?”
空骨点了点头,而青年蹲下身子看了眼因为力竭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杜天嘿嘿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大宗,真是可笑。你死前,我让你弄清谁杀了你吧。记住哦,做了鬼记得来湘西百鬼宗找我。”
说完,那青年抽出一把利剑在杜天含恨的眼中,熟练的割下了他的头颅灭了他的元婴。做完这一切,青年看着手中的杜天头颅,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了一个上好的炼尸容器。”说完,看了一眼地上无头的尸体,捡起五火七禽扇便和空骨一起御剑飞去。
而已死的杜天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初因为垂涎掌门之位,设计将被锁住灵气的钟兀鹫推下山崖时,钟兀鹫便已经死了。而且杜天做的很绝,在封锁钟兀鹫灵气的时候,他甚至通过禁忌道法一并将钟兀鹫的元神也封锁在了身体里,让他的元神因为找不到寄体缓缓消散而死。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百鬼宗一直都派人秘密的在各大山门的一些悬崖底以及山涧等偏远的地方搜寻尸体。一旦有所收获,这些弟子会立刻带着尸体返回百鬼宗。而百鬼宗便会通过秘法唤醒这些尚还有一丝元神存在的人,而这些人通常是因为门派弟子间的纷争而惨遭杀害。所以他们往往有着极大的怨气,是炼制僵尸的最好材料。
这样的僵尸不但拥有身前的记忆,往往为了报仇还会出卖很多门派的秘密。所以百鬼宗通过这样的方法掌握了不少门派的秘密。而钟兀鹫便是这样的一个产物,要不是杜天用五火七禽扇,恐怕以他当时的状况很难将钟兀鹫杀死。
但是另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钟兀鹫只不过是百鬼宗为了达到血海要杀他的一颗棋子而已。而且,百鬼宗的两人很显然擅长隐匿,所以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杜天就这么憋屈的死去,而不日,他的头便会摆在血海修罗殿中作为百鬼宗顺利完成任务的一个信物……
………【第97章 昆仑记事】………
崆峒弟子杜天被门人现在离天山千里之外的大漠之中,尸分家,头颅不翼而飞。
当这个消息,传到昆仑的时候,所有昆仑弟子都表现出了不能理解和愤慨。作为玉虚门下有数的门派,当年广成子创建崆峒以后,昆仑和崆峒联系从来没有断过。这么多年以来,崆峒和昆仑弟子间每年都有不少的接触。而杜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不但资质修为在两门之间都算的上是名列前茅,在同辈弟子中为人也很谦和。两门之间,杜天的名声不可谓不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与此同时和杜天级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崆峒的镇山之宝——五火七禽扇。当年云梦泽归来,崆峒掌门便将五火七禽扇赐予杜天防身,可是没想到随着杜天的死,崆峒的镇山之宝也被人抢去。
当崆峒掌门无道子驾着飞剑亲临昆仑的时候,在望月楼的长生正好看见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那白胡子老头脸上的愤慨与悲伤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知不觉间,长生已经在昆仑待了半个月左右,多多少少也是把昆仑和周边门派的关系弄的差不多了。
自从风不为怂恿岳空找长生的麻烦之后,清远老头了一通脾气差点弄残了风不为,至此以后便在也没有哪个昆仑的弟子敢去招惹长生的麻烦。其实即便没有这种事情,昆仑的弟子们基本上也不可能和长生几人有什么交集。只是出了风不为这事之后,顶天也不过只是让一群昆仑弟子记得有长生这么一号人存在而已。
像长生这种修为和名声都徘徊在中等层次的人,自然不可能引起堂堂一门之主的注意。无道子的飞剑在望月楼一晃而过,火红色的剑光飞的朝着昆仑主峰射去。长生看着急而去的无道子,一把将出尘拉过来叹道:“看来传言杜天死了是真的,恐怕最近这昆仑附近有很长一段时间得不到太平了。”
出尘红着脸,并没有开腔。自从那夜月圆,两人关系正式确定下来之后。长生尽管还是生涩,不过在没人的地方也会偷偷拉一下出尘的小手,这让出尘心里面幸福不已。两人之所以要在昆仑等这么久,其实也是清远老头的意思。
当初岳空到望月楼挑衅被清远老头拦下来之后,清远老头就告诉过长生,白翁并没有留公孙铭的打算。所以清远老头也诚恳的希望长生能留在昆仑等公孙铭醒来之后,在一起走。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包括长生在内的几人都不敢肯定公孙铭是否承受的了这么重的打击。
所以长生接纳了清远老头的意见,和卫缡还有出尘待在望月楼等公孙铭醒来。而三魂受创的公孙铭则在昆仑主峰玉虚殿的偏殿接受清远的治疗。清远毕竟不是上古的奇珍——养魂木所化的精灵,他只不过是一株万年人参而已。所以,尽管他割下自己的肉给公孙铭服用,在加上灵气滋养公孙铭的魂魄,公孙铭要想醒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得到的事情。
抛开这些,暂且不提。当无道子驾临昆仑主峰之后,一路不停歇的就往玉虚殿赶去。等他走到玉虚大殿的门口时,清远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着他略微有些悲切的神色,清远叹了口气说道:“无道子师弟,一切还请节哀顺便吧。”
无道子走上前去,激动地握着清远的手说道:“师兄,你无论如何也要和白师兄一起帮我查出这凶手来啊。百年前,我大弟子钟兀鹫消失无踪,至今生死未卜。这百年之后,我正打算培养起来的二弟子,却又惨遭陷害。这必然是有什么针对我崆峒的阴谋,两位师兄在不管,恐怕我这崆峒的道统也传不了几年了。”
清远看着无道子微微皱了皱眉,这么多年来这个师弟遇事就慌神的毛病还是没改多少。他拍了拍无道子的肩,轻轻说道:“白师兄现在不在昆仑,不管生什么事情你都先回去安抚好门人再说。像这么大的事情,你清远师兄我也做不了主,一切还是要等白师兄回来再说。”
无道子听了本想在说些什么,结果抬头看了一眼清远认真的眼神,摇了摇头也只能作罢。等到无道子一离开,清远对着大殿后闪出来的一人问道:“清乾,你对崆峒杜天被杀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清乾回道:“恐怕,并不是像无道子所说针对崆峒这么简单吧?”
清远点了点头,对于清乾的话还是颇为赞同。未了,他又问道:“崆峒的事情,你找人去通知白师兄了么?”
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