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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都不是他
陈星睿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平静得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普通的庭审;傍晚拂过的风将他的衣袂牵连翻飞。但长达百阶延伸往下的台阶上散布的人;有的人似乎背脊如同被针刺;像是锋利的刀划破他们后背的肌肤;以至于他们突然扭头;下意识的朝他的方位看去。
看到的是一个没有表情的阿萨斯家族继承人。
这是一幅可怕的画面。
波塞冬兵器工厂。
这里是首都星出产兵器的最大型兵工厂;在那些错落有致的钢铁厂区之外;女王刚刚视察完这里;进入了专属的车辆中。
皇室顾问的引领下;罗威进入车内;在女王面前入坐。从这里看过去的港口;停放着一架军情局的隼式垂直起降战机;罗威就是乘坐那趟专机通勤赶来的。
此时的天地正在下雨。万千雨线在车窗外构成烟气朦胧的世界。
“海牙法庭的事;我知道了;这不能怪任何人。毕竟谁都没有想到;铁弗竟然会不惜以自杀的代价;也要把林海推到前台。因为这或许是他唯一最后可以打击到鹰国的方式。”女王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这或许正值得我们反思;我们的对手也许比想象的还要难以应付;有很多事情看似用我们的经验可以掌握;但事实上总是会出现那些跳脱于经验;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拓跋圭带出了一个好的战士;这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唯有对敌人彻底的打击直至死亡才会停止进攻的恶魔;这样的家伙;竟然会被我们给擒获了……坦白说;林海能成为英雄;这一点都不是意外的事;而是他本就有这样特质。
“但是;铁弗是一码事;拓跋圭又是另一个层次。这样一个人在马关星域一天;连我也会感觉每天如鲠在喉。关键是;我不知道哪一天;他会潜入进鹰国;然后像现在这样的时机下…发动袭击。”
罗威看了看四周;道;“周围有皇家空勤团的大机甲师坐镇;保护殿下;应该没有问题。”
“难呐。”女王笑了笑;摇了摇头。
机甲战神的存在;让这片星空下任何政体的领袖;都要担忧自己的脑袋。这就是其可怕的地方;一个拥有超强机甲操控技术的机师;便具备可以于掉一个国家的元首或者军队的元帅的可能。所以机甲战神这种存在;在敌对的时候;足以⊥各方神经紧张。
“拓跋圭即便可以刺杀我;但也很难在那之后全身而退。所以他必然会在走投无路之时来这么一场同归于尽。这难道说我们还不能对他咄咄相逼;否则他入了死局;就最终铤而走险?”女王脸上沉潜出寒意。
罗威道;“如果这点很难;那么我们不妨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
他的手上微型电子板;投影出一份资料;“这是我们军情七处特工传回的情报。冬雪号和卡奇诺行星两大王骑接触;红海洋王骑和北冰洋王骑成立了独立军队;他们会提供他们掌握的空间通道节点;希望借我们的出兵;铲除盘踞的翎卫拓跋圭势力。”
“而他们所需要的是你女王亲笔签署的一份同盟协议和互不侵犯条约;以保证我们派出的军队最后不是用在侵略和报复马关星域之上……”
看着这一份报告;从头浏览了两遍;女王那张向来平和的脸上;才露出了有别以往更为生动的笑容;“冬雪号最终还是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好的消息。”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种子
当“三千月”出击拦截牵制拓跋圭的“天王”之时;冬雪号将引擎转为空气动力驱动模式;从海底脱离战场。
海洋的广袤和下面宛如另一个世界的环境;就是目前的先进科技也没有办法对整个海洋进行逐寸的扫描和完全声纳探测;冬雪号在深海潜行;放出的探测器;将海面上一切的战斗动向都观察得一清二楚。
他们看到“三千月”先制出击;狠狠撞上敌机甲的近防圈;那里爆发出等离子光刃交锋的环形辐射状散光晕;三千月朝后急退数百米有余;又化作一条红芒;重新攻入“天王”机甲的格斗范围。
双方以看不清楚的速度闪电交手无数记;天王似乎一直悬空海面原处;三千月重新倒飞脱离战圈;划出一条大弧;重新绕回冲击过来。
卡奇诺行星六大王骑;每一位都是从执政府的机甲军官学院走出来的佼佼者;是当时一时站在最顶峰的将领;这六人在先后时间里和那些威胁星域的外部强敌作战;他们经历无数艰难险峻的战斗;手上都斩敌无数。在外部敌对星域;一位王骑的出现;往往就能让敌群溃败望风而逃了;连对抗的勇气也不具备。
不说等闲的空贼;游侠联盟;雇佣兵团……就是一些小国的全体国力;都不是一位王骑军的对手。一个王骑在马关星域或许是六位统领一方的大将;在星域外宇宙;那可就是传奇。高居星盟红巨星榜上;有些广袤拥有上亿人口居住的星域;也找不出一个来。
星际时代的人口分布并不密集;有上亿的人口;基本上就算是个大的居住地了。但就是这样的居住地;要有能够登上宇宙舞台的人;也是渺茫的很。这不光因为科技;还有社会层面;甚至你所在的星域;是否位于宇宙重心所决定的。每一位在这个宇宙中登上前台的人;都拥有惊才绝艳的能力;浩瀚深厚的背景;以及用概率学来说几乎可以算是奇迹的运气。
但笼罩在这片星域之上的;还有一个谁都无法绕过去的身影;乃至于其威望;可以直接辐射向广袤的宇宙;撼动星盟。
只要有他的存在;就无人质疑他武力统霸这里的事实。
机甲战神;“天王”拓跋圭。
每一个人都想挑战这位驾驶坐骑后就堪称为神的存在。但所有挑战者都在最后一步望而却步;仿佛天堑鸿沟。因为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这是类似于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旅途。
然而未必就有那么多人愿意以武证道。
因为很多人放不下牵挂有所执;现实有太多事物让人更为眷念。
而现在;墨凝放下外部的一切执念;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来;因为他很清楚;面前的是怎样的对手;他必须烧尽生命全情投入这一战;才有可能成为站着离开这里的那一个人。
但是;这个传闻中实力不在号称六大王骑之首索罗门之下的红海洋王骑墨凝额头;泌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他从面前这架肃穆的天王身上;感受到了那股让他要凝聚全部精神;才能迫使得自己不会大失方寸的杀气。这会让他精神损耗变得非常巨大;墨凝知道;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对手。
但却又隐隐兴奋。
因为眼前的;可是这片星域勇武第一的存在啊
嘭三千月在半空发出引擎二段加速再提一截速度的破空声;腰部的装备插口;连续射出三支离子光剑剑柄。
三支剑柄抛射而出;剑柄身上的微型喷射口亮起蓝芒;使得剑柄可以随机师意图飞舞。
第一支剑被他握住;一剑斩在拓跋圭抬起的机甲掌心;同时第二支剑划出“”形线落入三千月的左臂掌心;持握;第二剑鬼斧神工的错开拓跋圭的右掌朝着他的座舱方位斜提而上。
天王左掌抬起;虚按向那把离子光剑。置于掌心的反应能量场和离子光剑爆发出剧烈的火芒;这是极为凶险;毫无花巧互拼双方引擎功率的硬撼。
三千月机甲通体掠过微不可查的颤抖。
颤抖的幅度开始变大;三千月同时撤手两柄剑;机甲以肩为锥近前;撞入天王机甲怀中;第三支剑应召落入三千月虚抓的右掌中。然后朝着天王的座舱刺去。
这一套繁密的变化;其实只是呼吸之间的事情。
而就在这一瞬间;墨凝原本以为自己将要创造不世之功的一击;陡遇变故。剑刃的前端;“天王”机甲的左掌掌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掌心有一个类似琥珀玻璃珠的装置;刚才就是其发散出等离子场;让这架天王可以仅凭机甲手;就能挡住高温高热的离子剑。
而现在;掌心的这个装置;亮起了冲击前一刻的光芒;以透镜前部空间开始散出一道贲张的光环;光环中央;冲击性的能量场轰然爆发。
海洋之上;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
“墨凝先生”通过探测器看到这一幕的冬雪号内;李晴冬攥紧了五指。周围林字营战士们;都沉默无言;但此刻每一个人眼底;都涌现出忧虑。
也许是回应这样的祈祷。
在那片巨大的光芒过后;海洋上空因为被高温蒸发成的无数气雾雨水之间。那架残破的三千月机甲正在勉强保持悬浮。
机甲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腿;就连半个躯体都残破不堪;上面电芒密布。
而置身于其中的机师墨凝;可想而知此刻身体所承受的负担。
机甲仍然倒拖一支鲜红的离子剑。
正被电芒侵蚀的墨凝整张脸都青筋毕露;显得异常狰狞。
天王拓跋圭的声音;灌入他的耳朵里;“放弃你那不切实际而可笑的幻想;跪倒在我的面前请求宽恕;你或有一线生机……”
他停顿了一下;续嘲弄道;“对鹰国人作战;我需要一条疯狗至少能吃掉他们几名大将”
回应他的是来自三千月机甲里近乎于残酷的嘶吼;“啊啊啊啊……”
三千月化作一道红芒;扎向那架天王。
轰两甲的冲撞之间。暴起一团扩散的红光。
天王终于从那自开战以来就没有移动过的海面上空;朝后掠了十米有余。
然后;暴怒的拓跋圭瞬息重回那架几乎支离破碎的三千月机甲面前;五指探出;拦腰抓实三千月。
千丝万缕的光芒从“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