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了小解的士兵。
“谁在那里!”士兵惊觉喝道,连忙提起裤子来寻。
凡音心道不妙,起身欲逃,没想到迎面又走来三个手提灯笼的兵士。凡音顿时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眼看就要被人发现,忽然一阵疾风大作,带着扑簌的叶响掠过后院。凡音先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转眼之后就落在了郡守府的屋顶。
“魅羽……先生!”若不是魔翎手快,凡音差点叫出声来,“先生你怎么在这?”
“我正好路过这里,看见你有难,就帮了你一把。”魔翎微微笑道。
“先生骗人,这里是郡守府的后院,哪有这么巧路过的。”凡音不信。
“你也晓得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随便乱闯。”魔翎敛起笑容,“我送你出去吧。”
“不行,我还不能走,”凡音不依,“鸢姐姐被关在地牢里,我要去救她。”
“你连地牢都潜进不去,还想着救人?”“刚才只是意外,我只要小心一点,就能潜进去。”“……就算你潜进去了,晴鸢她不会武功,你打算怎么带她逃出郡守府?”“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就晚了!”“晚了就晚了。”“那你这不是送死吗!”
“不然怎么办,”凡音甩开了魔翎的手,牙齿狠狠地咬着嘴唇,眼角闪着泪光,“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凡音……”魔翎心里也不好受,“你知道晴鸢她为什么会被抓进地牢吗。”
“她被莫子虚给陷害了——先生你不能信那张告示,上面的罪名都是编造的!”
“好,那你知道魔翎为什么会被抓进地牢吗。”
听到这话,声势正盛的凡音忽然蔫了气,低着头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看来你是知道的。”魔翎语调很淡,“这也不奇怪,我猜你多少会知道一些。”
“先生……”半晌之后,凡音抬起头,脸色中透着几分毅然,“先生是来阻止我救鸢姐姐的吗?”
“是又如何。”魔翎冷声反问道。
听到这话,凡音退后数步,缓缓地拔出背后的长剑,朝向魅羽说道:“今晚谁也别想拦我,就算是先生,也不行。”
魔翎也不言语,径直朝着凡音走了过去,凡音见状,将剑一挥低喝道:“不要过来!不要逼我动手!”
剑光刚好擦过魔翎的眼前,带落了一缕细发,魔翎面不改色,反倒是凡音吓得脸色发青。魔翎又进了两步,凡音只好往后退,“这次我不会留情了!”
说完,凡音高举长剑,紧紧地死盯着魅羽。月色凄然,落在剑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魅羽一步步地靠近,凡音的手臂越抖越厉害,越不听使唤。当魅羽抬起纤长的手臂,指尖轻轻触碰在自己额头的那一刹那,凡音感觉整个人都酥松下来,腰膝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魅羽倒了过去。
魔翎顺势一个俯身,将凡音接入怀中,低声叹道:“傻丫头,我要是想拦着你,刚才就不会救你。”
凡音此时只觉浑身绵软无力,点点星光在眼角打转,“太狡猾了,先生,你明知道我下不去手,太狡猾了……”
魔翎轻轻拨开凡音鬓角的散发,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这张清润的脸颊,忽然柔声问道:“我很狡猾吗?”
凡音紧闭朱唇,没有回应。
“你刚才问我为何会在这里,我现在告诉你,”魔翎说道,“是魔翎恳请我来的。”
“魔翎他……”凡音的身子忽然一颤,“怎么会……”
“很吃惊吗,我比你还要吃惊。他知道晴鸢被抓是遭人陷害,却不知道自己被抓所谓何故。凡音,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要不要听从他的请求。”
“他,他好傻啊……”怔怔出神的凡音不知泪珠正在悄然滑落,“是我害了他,我早该把一切都告诉他,事情不该变成这样的……”
“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魔翎替凡音抹去脸上的泪痕,“你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傻。”
“先生,”凡音使出浑身气力抓住了魔翎的手,“音儿求先生两件事情,先生答应了音儿,音儿愿为先生做牛做马——”
“……你说。”
“第一件事,求先生暂时不要告诉魔翎真相。”“……这件事不算难。”
“还有一件事,求先生救救鸢姐姐——我知道这件事难以启齿,但是能救鸢姐姐的只有先生了。先生将剑拿去,用它替鸢姐姐劈开牢门,”凡音费力地想抬手,却不料长剑滑出了手心,“牢房的床下还有一把钥匙,可以解开手镣和脚镣。先生将鸢姐姐带出郡守府,会有马车接应先生,那之后鸢姐姐是死是活听天由命,音儿绝无一句怨言。”
“这第二件事本不该你来求我,而该由牢中那人来求。”沉默良久之后,魔翎接着说道,“但我今天愿意为你做这两件事,只因你当初说过的一句话。”
“当初的一句话?”
“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倒先忘了,”魔翎一笑,“我可一直等着你叫我一声姐姐哩。”
凡音万没想到魅羽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所谓神意未至,五感先行,伤甚成默,喜极而泣,没等意识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泪水就先啪嗒啪嗒无声滴落下来。
“好了,好了,再哭下去,好好的一张脸就糟蹋了。”魔翎鼻尖微酸,抬手带起一阵微风,轻拂过凡音的面颊,“安心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什么事都过去了。”
魔翎话音刚落,一抹深沉的睡意便向凡音袭来,意识犹如断线的纸鸢,一头栽进漆黑的深渊不见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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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readx; 被抓入地牢不过半日时间,晴鸢已经有了一种生不如死的钝感,头顶耀眼的灯火刺得眼睛隐隐作痛,兵士手执短棒敲击墙面的声音震耳欲聋,半盆汤水酸腐发臭难以下咽,嗓子干涸嘴唇开裂欲语无言。
晴鸢挂在墙上,四肢完全不能动弹,早早地失去了知觉。除却身体上的痛楚,最难忍受的还是地牢中那如同死灰般的静寂。牢房里明明关押着活生生的人,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晴鸢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生气——这种地方,别说关上一辈子,只需呆上十天半个月,整个人都要疯掉。
这么一想,明日正午就要出狱受刑,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晴鸢心中原本如此作想,但是当她看见魅羽之后,浑身上下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了力气,将铁镣震得哗哗作响:“魅羽先生,救我!”
这个声音也惊醒了另一个牢房中的人,一个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的男子冲到了牢门前,跟着嘶喊道:魅羽先生,救我!
魅羽回头瞥了一眼男子,不无嘲讽地问了一句:你是谁,凭什么叫我一句先生?
我是青狼啊,天子阁的掌门,青狼!男子将头发撩开,让魅羽看了个清楚,我在心中一直仰慕着先生的才华,还敬先生是青龙城第一先生!
真是可笑至极,我没有你这么个学生。魅羽丢下一句话,没有搭理青狼,转身来到了晴鸢的牢门前。
听完魅羽跟青狼的三两句对话,晴鸢心中已经凉了一半,魔翎的事情该不会已经败露,魅羽此番前来是为了看我的惨相吗。
先生,晴鸢被魅羽盯得发毛,不得不开口道,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惨。
魅羽摇了摇头:挂上七天,你还会更惨。
哈哈,哈哈哈……晴鸢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如此,魅羽这是在暗讽我陷害魔翎坐了七天的监牢。
你笑什么,魅羽问道。
我笑你在这里装腔作势,妄图我来求你。惨不过半日,熬不过今晚,出了地牢我还是原来的晴鸢。
凡音和柳七霜都不在身边,你哪来的自信说出这话?
不需他们出手,自然有人出面救我。
晴鸢高昂着头颅,与魅羽冷目相对,没有丝毫退却之意。没过多会,魅羽淡淡一笑,最先撤开了视线:既然如此,那我算是白走一趟,祝愿姑娘鸿运高照,告辞。
魅羽转身便走,晴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但嘴唇仍旧紧紧死咬,强忍着没有喊住魅羽。
青狼眼见魅羽要走,急得伸出双手不停挥舞道:先生请留步,先生不要相信她啊!
魅羽闻言却步,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狼一看有戏,连忙答道:根本没有人会来救她,莫子虚这次存心致我们于死地,没有证据就动手抓人,未经审判就定了死罪。如果先生不肯出手,我们就死定了!
青狼,你少在那里胡言乱语,晴鸢闻言喝道,莫子虚他动不了我们!
我看你是吊了半天,人都吊傻了吧,青狼反击道,真是鸭子掉进冰窟窿,死到临头还嘴硬!
魅羽见两人有要吵的意思,索性退到一旁,让他们接着往下说。
我是嘴硬,不像有些人怕死,骨头都是软的。晴鸢回道。
哈哈——青狼忽然笑道,我是怕死,但还没怕到尿裤子的地步。
青狼,你——晴鸢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你既然这么想活,不如跪下来求魅羽,看她救不救你。
你——青狼一噎,忍不住破口骂道,臭婆娘,当初我就不该淌你那摊子浑水,我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全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走漏了消息,我也不会改变计策,你少在这里贼喊做贼!晴鸢不甘示弱道。
我早告诉过你不能放过魔翎那小子,你偏偏不听,魔翎刚从这里出去,白虎那群人就倒戈害我,盒子也莫名其妙不翼而飞,说到底全是你的过错!
这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