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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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芳华-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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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鬼……西门有魔鬼!”一些南蛮军官喃喃道,“他一个人就让西门血流成河。”
  气急败坏的西木忍住想要大骂的冲动,他指着身披黑甲骑着战马的顾荆,沉沉道:“是那人吗?”
  一些从西门归来的南蛮士兵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他们的面上就都浮现恐惧的神色:“魔鬼!”
  西木闭上眼,压下心中的烦闷,他终究还是没让这些失却战意的南蛮士兵继续作战。
  让西门烦心的还在后面,就在他们和华夏士兵交战得正激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兵戈之声。
  他遥遥望去,只见一群骑兵突然出现在自己军列的后方。那些人左突又冲,闯进阵列,嚣张地冲破他们的队列,其马上作战的能力竟丝毫不输给夷人的骑兵,甚至不少夷人的骑兵对上他们也是落败。
  “这是……威远军!”西木身边的一个资历较深的将领惊道。
  让华夏军队期待已久的“威远军”终于来了,他们先以骑兵开列,接着让步兵随后前行,竟在后方将西木的军队杀得一片狼藉。
  混战的场面不知过了多久,尽管有着“威远军”的加入,但西木在最初的慌乱后,还是很快地调整过过来。就连黎厌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智谋和冷静……渐渐地,华夏的士兵逐渐变少,局势逐渐呈现一边倒的形式。
  眼看着华夏士兵们都要被杀光了,夏璃终于下令开城门撤退。当然,为了拦住西木的军队,他特意留下了一些将领率兵垫后……很巧的是,那些将领大多是一开始主张撤退的武将们。
  等到大部队都回到了城里,城外的守军也被西木的军队消灭的差不多了。
  虽然没人在城外继续阻碍,但西木依旧没法攻破梧盛的东门。在夏璃的指挥下,在顾荆和黎厌的“奇思妙想”下,不断有杀伤力强大的东西从城墙上扔下来:箭矢、带火的箭矢、滚石、滚木、滚烫的开水……
  黎厌在城头看着底下坚持不懈的敌军,不止一次地庆幸着梧盛城墙够厚也够高。顾荆就站在她旁边,两人在战场上的默契一向很高,所以……当顾荆身子一晃,忽然就从城楼上跌下时,黎厌很快地就接住了他。    
  看着他青白的面色,黎厌心中竟有点发冷。她搭上他的脉搏,那微弱的程度让她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她直接将严途叫来:“把他送回房间静养,然后你也回去休息……”
  花了不少口舌让严途按照她的话去做,又花了不少功夫让其实应该很清楚的夏璃明白了顾荆的情况。等黎厌再次将心思放到战场时,惊讶发现西木竟然已经撤了。
  当然,他第二天还是继续来的,只可惜他依旧没有攻破坚不可摧的城墙;直到第三天中午,西木实在不想再继续白费力气了、白失兵力了,更重要的是,据探子回报,华夏的六万援兵,再有几个时辰就能回来了……
  于是,西木开始在城门下生火。  
  那是顾荆和黎厌曾用过的一招。他们用此夺下了梧盛。在短短几个月后,不幸的梧盛再次迎来另一场火灾。
  对此,黎厌的做法是:将火生大。
  于是,城墙上的火越来越大,大到短时间内是绝对灭不了的程度……华夏的士兵为了生命安全,只好远离了城墙;西木的士兵里也没有能穿火而过的奇才,他们只能干巴巴地望着这一场由自己放起来的火。
  直到,华夏的援军离梧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无力回天的西木只好带着他疲惫不已的军队,真正地从梧盛撤退。
  这座他曾势在必得的城,终究只能被他不甘地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虚弱

  
  在西木撤兵后,梧盛城终于再次迎来了安宁。不过虽然在这场战争里虽然击退了敌军、保住了城池,但华夏的损失其实也很惨重,有两万多人在这次战争里死亡,梧盛城的城墙更是一片残垣断壁,需要重新修葺。
  好在这样的损失比起西木五万士兵的阵亡,已经实在好得太多了。更重要的是,由于南蛮首领乌哈尔的死亡,夷族和南蛮的联盟将会遭到极大的阻碍。
  在这样一场浩大而参与双方却都损失惨重的战争过后,梧盛城又开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城市重建工作——最后放的那场火,实在太大了。亏得那六万华夏士兵已经回来,他们没能赶上战争,但却为重建工作和战场清理出了不少力。
  东门作为主要的战场,战后清理出的尸体几乎可以填满护城河。让人惊讶的是,西门那边竟也有很多尸体,其数目让人震惊,且以南蛮士兵居多……在知情者(同顾荆一起去守西门的华夏士兵)绘声绘色的描述下,大家这才知道,顾荆曾以一人之力重创乌哈尔的军队。
  在西门后来的清理过程中,大家更是惊异的发现,所有的南蛮士兵身上都有一道整齐的剑痕……那虽是极深的剑伤,但却都不在致命的位置。那些死了的南蛮士兵竟都是失去行动能力后,无法反抗地被那的华夏士兵给杀死的。
  在刚知道这个情况时,黎厌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一直以为顾荆功夫很高,但实在没想到竟还可以如此精妙到这般程度。
  还真是像他……谨慎的性格。黎厌默默地想道,手上不沾一滴血,却依旧能死人无数,这是何等的境界。
  可惜顾荆却一直没能醒来给黎厌一个表达惊叹的机会。差不多等了三天过去,当战后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黎厌才终于得知顾荆醒来的消息。
  但亲眼看到了醒来的顾荆时,她却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丰神俊朗的人如今面色苍白地半躺在床上,他眉眼发青,身子清瘦了不少,一副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模样。
  “你怎么变得……如此虚弱?”黎厌斟酌着合适的语言。
  “我这副样子,吓到你了吧”,顾荆唇畔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仿佛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在西门时见血太多,有点走火入魔,所以才伤了那么多南蛮士兵,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吓倒不至于,只是有点惊讶”,黎厌顿了顿,她其实是想来跟顾荆道谢的,当初若不是他为自己和夏璃挡下那招,恐怕他也不会变得如今这样,但现在她却不知从何开口,她随手端起桌边的茶抿了一口,这才道,“你走火入魔?我竟一点都没看出来,若非你那时踩住了西木的软肋,逼他交换,只怕我现在都无法坐在这里呢。”
  “并不是所有的入魔,都会让人丧失神智”,顾荆的眼眸沉静淡然,“有些疯狂,反而教人更清醒。”见黎厌似乎一副疑惑的模样,他也不再多说,只道:“救你是因为你值得救罢了,一将难求,何况是你这样的良将。你有大才,又志存高远,华夏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需要我这样的人去造反弑君么?黎厌勾了勾唇角:“将军谬赞了,我可没你想得那般伟大,我只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愿望罢了。”嗯,想要复仇的愿望。
  顾荆正欲说话,面色却突然一变。他抬手捂住嘴唇,止不住地咳嗽起来,那剧烈的咳嗽仿佛是要将心肺都咳出一般。黎厌不由得就是一惊,忙站起身来,帮他顺气。
  “无、无妨”,他仍旧咳嗽着,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先回……去吧。”
  她皱了皱眉,她还没好好感谢他呢。但此刻说这些实在太不合适宜,她反手搭上他的脉搏,先是被他手上冰冷的温度给吓到,待感受到他体内一片虚弱的情况,她的面容已是一片凝重:“怎如此严重!你需要好好修养,你耗费的精力、亏损的内力太多了。”
  黎厌此刻离顾荆很近,近到几乎可以看清他轻颤的睫毛,她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点。目光从他的指尖错落而过,她愕然地发现,他手心上竟有一抹鲜红。
  在重生前,黎厌也略微学过些医术。从她刚刚给顾荆把脉的情况来看,她就发现顾荆的身体状况实在很不乐观,竟如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
  想到或许就是这次走火入魔和受伤,才导致了他如今的情况,黎厌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你应该好好补一补了”,她轻叹了口气,心里有点惋惜,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竟变成了这样,“要不要我帮你疗伤?”
  顾荆终于停止了咳嗽,他不动声色地将嘴角的鲜血擦去,只摇头道:“不必了。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的修炼方法和一般人……不一样,这样做,只、只不过白费你的内力。”
  看着他发白的唇上残留着的刺眼红色,黎厌抿了抿唇,她移开眼,终于说道:“对不起,若不是我没保护好陛下,还和他一起被夷族人给劫持,你也不至于受伤。”她诚心地道歉,到了现在,她心中对于顾荆的不喜竟都渐渐消去了。
  “你想多了,这都是我自己走火入魔的原因”,终于能够顺畅地说话,顾荆松了口气,“你若真想帮忙,就帮我去把药给端过来一下吧。”
  见他竟丝毫不怨自己,黎厌心情更是复杂,忙去厨房把药给他端来。
  那是一碗红色的药汁,如血一般的红色,散发着熟悉的清香。黎厌将它递给顾荆时,忍不住开口道:“这是血莲熬的药?”
  “是啊”,唇角微弯,顾荆笑得意味深长,“还加了许多陛下赏赐的名贵药材,希望……能对我的病有点效果吧。”
  眉心轻蹙,黎厌看他缓缓的喝着药,浓稠的药汁将他的嘴唇染得嫣红,一时间竟分不清那些是血,哪些是药……  
  有点不适应他这样一副脆弱的模样,黎厌的心里有点发堵。等他喝完了药,她就匆匆告别了。
  等她离去之后,顾荆舔去嘴角的鲜血,刚刚一副病怏怏的神情骤然消失,脸上的表情重又变得漠然……
  在顾荆醒来的晚上,夏璃召见了黎厌。他先是对黎厌近期的战后处理工作进行了一番肯定,又跟她聊了聊关于军事方面的知识,见时机差不多了,他这才慢慢引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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