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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啊！
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老话，病来如山倒！
跟着大夫到了堂屋，大夫问：“怎么犯的病？”钱氏解释了一番，大夫责备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冲冷水澡。”
钱氏却开口辩驳道：“以前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就连冬天也时不时的冲冷水澡。”
大夫微微叹息一声，“他现在这病有些棘手，也只能慢慢调养了。”说着拿出笔墨来开药方，嘴上继续念叨：“这病需用心一些，不然可能出现后遗症的。”
“什么后遗症？”钱氏着急的问，完全没了方才的那般轻松。
笑笑见此，微微一愣，要说最熟悉钱氏与程老头两人的莫过于她与四郎了，毕竟是住在一起那么久了的，正是如此，她常常就能够听见钱氏凶狠狠的骂程老头，要不是程老头一声不吭的听着不回话的原因，她相信，两人早就是吵翻了……
至于钱氏骂人时那些难听的话不说也罢，不过就是因为那些话，笑笑便觉得钱氏与程老头要不是因为孩子都这么大了是早就过不下了的。
就这样，她想，钱氏与程老头之间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可今儿钱氏的反应倒是完全颠覆了她心中所想。
“这人一老后遗症肯定多，也说不准的。”大夫依旧拧着眉，像是瞒着什么一样。
钱氏却不放过，问：“能有什么后遗症？”
那大夫思量了一下，叹息一声道：“他现在是中风了，怕是会落下半身不遂。”
半身不遂？
钱氏只感觉眼前花花绿绿的，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一样，又忽地觉得不知是谁抽了她浑身的力气，脚下一软，竟差点瘫坐在地，幸亏笑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把她搀扶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而程大郎听见那么几个字，猛地大喝一声，“你个庸医，不懂看病就莫乱说。”
那凶狠狠的样子着实牙把那大夫吓了一跳，结巴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镇上请大夫来看看。”
还是笑笑最先冷静下来，“大哥，你快去把二哥他们叫来，连着也把四郎叫过来。”
程大郎冲着那大夫扬了扬手中的拳头，“最好是你说的这样，要不然你仔细我的拳头。”这才大步奔跑了出去。
笑笑冲着大夫微微一笑，“对不起了，刚才是我家大哥有些着急了。”
那大夫许是也见过这样的场面，等大郎一走，脸色也就恢复了过来，道：“没事的。”
笑笑这才出声安慰起钱氏来，“娘，你也莫要担心了，方才大夫不是说了吗？只要细心的养着，也能恢复过来的。”她说这话时心里也是没有底的，毕竟中风二字对于她这不懂医的人来说都十分熟悉……。
钱氏回过神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嘴上哭嚷道：“他一辈子就是阿弥陀佛的人，怎么会落了这个病啊！我的老天爷耶，你怎么个就没长眼睛……”
笑笑微微蹙眉，“娘，你声音小一些，要是爹听了去，说不定心里就会有什么想法的。”
钱氏一听，声音顿时就小了下来，但压抑而形成的抽噎声一声接一声的响着，说不出的伤心。
笑笑也没有办法，只有出声轻声的安慰着。
没一会儿，四郎率先跑了过来，一进门看见钱氏哭成那样，就知道是出了事情。
这时笑笑也忘了与四郎之间的矛盾，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番，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四郎听了过后向那还坐在一旁的大夫印证，得到的仍是这个答案，那浓眉拧了起来，眉头挤成“川”字型。
接着便是程二郎一家子赶来。
……
简单的讨论过后，他们决定把去镇上请大夫，顺便通知三郎一家。
这里就属四郎的驾车的技术最好，这个任务便交给了四郎，四郎临走时，看了笑笑一眼，眼里的意思是抱歉。
笑笑抿唇一笑，她也不至于那么的不通情达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程老头的病……动了动嘴唇，没出声，“你先去。”
四郎转身就往外面走。
钱氏些许是苦累了，竟昏睡了过去，又是一番忙活过后，才付钱给了那大夫。
剩下的人都聚拢在了堂屋，有程大郎与刘氏，程二郎与况氏，笑笑，还有几个孩子也在。
况氏压低声音道：“这人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得了这病，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程二郎见几人的目光看过来，瞪了况氏一眼，“钱？只要能让爹好好的，钱用完了再挣便是。”
程大郎冷声一笑，“看不出来这次二弟倒是挺有孝心的。”
“大哥你放心，你也会有表孝心的机会。”程二郎双目直愣愣的盯着程大郎看，看得程大郎心里发毛，“爹养育了我们一辈子……养儿防老，这爹生病了，看病的钱自然地我们兄弟几人一起出。”
“你……”程大郎准备辩驳，却不知道说什么，说他要拿钱给爹看病，身上却没有钱；说不愿意给钱，又会说他没有孝心，“二弟说的正是我想的。”
程大郎这人啥都可以不在乎，但面子却是不能丢的，那比他的命都还要重要。
刘氏也道：“放心，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会出钱给爹看病的。”
况氏却接过话茬，低语呢喃道：“你现在砸什么？那锅可都是爹他们的。”
刘氏一听，脸上一红，默不作声。
况氏与程二郎两人的脸上皆挂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笑笑是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今儿叫大家来不是叫你们互相发难的，是叫你们来商量爹生病的事情的。”
这话一出，堂屋安静了下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再也不出声。
笑笑愣住，她叫不说话就不说话了，还真是乖巧的可以，要是换了平时，还不得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
不说就不说，堂屋里的众人大眼瞪小眼，各自心里有各自的打量。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那昏睡过去的钱氏没有多大一会儿又起来了，惊得众人连忙出声相劝，叫钱氏多多休息。
钱氏怎么也不愿意了，哭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还不快把你们爹送镇上去看。”
“娘，爹这病不宜奔波。”笑笑道：“四郎已经去镇上请大夫了，随便也会把三哥三嫂叫回来大家商量一下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吗？你爹那病……可是会在床上过剩下的日子了。”钱氏紧紧的抓着笑笑的胳膊。
笑笑愣神，本以为两人那么的不在乎，却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最美的情感。
番20药钱
当在镇上的如花与三郎接到着急赶来的四郎而传递的消息时，当即是决定歇业一天。如花转身就进小宝的房间拿出笔墨写了一张“东家有事，暂时歇业”的纸张贴在门上，然后是分道而行，四郎去请大夫，而三郎如花去接小宝，在出镇的路口汇合。
如花与三郎先到镇口，在等四郎时，小宝担心的问道：“爹，爷爷不会有什么事吧？”
同行一起的程熙也是一双眼睛的看着三郎，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焦急昭示着他同样的担心。
三郎眉头紧皱，方才太过着急，也没有来得及问清楚，只是听到一句，“中风，半身不遂。”他便觉得十分严重。
如花接过话茬安慰道：“小宝与程熙都放心，爷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是，那眉宇间的忧愁也出卖了她。
其实她十分清楚事情的后果，就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中风瘫痪的人也是不在少数，要想恢复过来，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也有扎针灸做康复治疗的，绩效甚少，也只能说是慢慢康复……
小宝微微的舒缓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只是两人的话却没有骗过大一些的程熙，他出声担忧道：“三叔，你说爷爷的病能治好吗？”
三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此时，四郎已经驾着马车来了，“走，大夫已经请来了。”
四郎撩开车帘，几人一看，看见车厢内坐着一银发白须的老者，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医者。三郎心里略微的松了一口气，他相信，这样的大夫肯定能够治好爹的病……
“麻烦大夫了。”三郎出声打招呼。
那老者轻阖着双眼，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
而三郎也是“驾”的一声驱逐骏马奔腾。
两辆马车急速的飞奔着，光是坐在马车上，如花就感觉出三郎心中的焦急了，不然马车也不会被赶得那么快。
因为急速的原因，整个路程的时间是缩短了十分钟左右。
当马车停在钱氏的屋外时，几人着急了下了马车，那大夫在几人的引导下进了屋子。
堂屋中的人也迎了出来。
“可算是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娘就要派人去接你们了。”况氏嘟嚷一句，仿佛是在责备他们有些慢了。
却没有应她的声，三郎着急的道：“大夫，请。”
进了屋子，钱氏坐在床边，双眼已经哭得红红的。她见众人进屋，一眼就扫到了大夫，立马把位置给大夫让了出来，“大夫，快看看。”
那白发的老者坐下把脉，淡淡的神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老者把脉完就出了屋子到堂屋坐下。
“他这病要想彻底恢复成健康的人怕是有些困难了。”大夫淡淡的道：“我能做的就是开药看能不能让他身子恢复得好一些，到时候至少能够简单的生活自理。”
“什么？”钱氏一听，双脚有些发软，却没像方才那样昏迷过去，“大夫，他这病真的不能恢复了吗？”
大夫微微点头。
钱氏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说不出的难看。
如花见此，出声道：“那还劳烦大夫先行开药方，让我们也好及时的给爹服药。”
大夫捋了捋胡须，写下药方。
忽地，程二郎出声问道：“大夫的出诊费是多少？”
大夫双眼微眯，打量了程二郎一眼，眼里是说不出的寒意，冷冷的道：“五两。”
“什么？”这下是程二郎与程大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况氏讥笑道：“难不成你是神医，出诊费这么高？可要是神医，连这病都没有医好，你好意思收这么多的钱？”
那大夫一听这些话，把手里的笔一扔，就把药方收起，“我是不是神医自不用你定论，何况我出诊之前已经把价钱说好了的。”
几人目光看向四郎，四郎目光坚定的瞪了回来，“爹都已经病成这样了，难不成你们就不想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