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诺瘪瘪嘴,不以为然,继续手上的动作,“老婆,这身上黏糊糊的,并且——”范诺诡异一笑,“并且——那里全是你的味道,我怕我一直闻着,我家亲戚会再次忍不住雄赳赳气昂昂起来的!”
冰一禾咬咬牙,辩驳不得,只好转过头,可是也不知是她动作太慢,还是范诺动作太快,她即使转过头,眼神撤开的一瞬间还是不小心瞥见了范诺茂密丛林中又有抬头之势的小鸟!
顿时吓得赶忙挪开位置,尽量不让自己和他接触。可是狡猾的狐狸又怎会让到口的肉不明不白的飞走呢,那简直就是侮辱他的智商!
于是乎,一场你追我逐,你躲我拦的鸳鸯戏水开始了。
冰一禾虽然在公事上强势霸道,可一旦被拐上了床,就诺诺的跟个小白兔一样。而一个男人,即使平时看他再怎么受弱,可一旦遇上了女人,绝对可以瞬间化为野狼,还是只不知餍足的饿狼!
所以,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本来范诺还想着,自己因该节制点,不就是洗个澡啊,他多年的自制力不是盖的!
可是没想到在看见冰一禾被热水蒸的面如桃红,以及那被自己烙上的一个又一个的草莓印时,意识就瞬间被悉数抽空了,于是在冰一禾暗暗感叹范诺说话算数的时候,突然猛地就被范诺一个熊抱,然后直接给上了!
事后冰一禾整整死睡了一天,搞得范诺吓得不行,见冰一禾一直不醒,又是焦急又是后悔,给冰一禾身上涂药的时候,眼泪更是一个劲的掉,不知道的还以为冰一禾这是醒不过来的节奏。
最觉得无奈的就是云婷了,她听从冰一禾的命令,逃出病房后立即去给她办了当天的出院证明。
没想到好不容易弄完,范诺却红着眼睛告诉她,冰一禾伤口裂开了,恐怕还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于是云婷又嘀咕嘀咕的去申请再次住院,虽然这些事她着实是嫌烦的很,不过看到范诺和自家的大小姐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心里一块大石也落了地,鼓励性的拍着范诺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小伙子,有前途!嗯,不错不错啊!”
说完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出了门去,让范诺半天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担心着冰一禾,也就只是稍微愣了一会儿,又去可怜兮兮的守在床边去了。
冰一禾觉得自己的一世英明都要毁在范诺手上了,今生会遇上范诺果然是前世欠了他太多!
早上一醒来就看到范诺那红肿的熊猫眼,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范诺就立马凑过来,一个劲的嘘寒问暖,“老婆,疼不疼啊?”
“老婆,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老婆,渴了吧,我喂你哈!”
“老婆,要不要上厕所,我背你去。”
“老婆,要不要——”
“婆婆妈妈的,你给我闭嘴!”冰一禾气恼的抄起身下的枕头就朝范诺扔过去,正好砸在范诺喋喋不休的嘴上。
范诺被枕头砸中,怔了好一会儿,见冰一禾没有好脸色的冷冷看着自己。范诺的小心肝跟着抖啊抖,终于低下头,两个手指在衣角上绞啊绞啊,那脑袋恨不得低到尘土里。
“老婆,对不起,我下次,下次会节制的,真的!!”范诺本是垂着脑袋放低姿态认错着,但说到最后一句,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他立马抬起脑袋,坚定的看着冰一禾信誓旦旦的说道。
冰一禾微微眯着眼睛,扫着范诺,声音阴阴的说道,“还敢有下次!嗯——”拖长的调子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可范诺是谁,绝对是该狡猾的时候狡猾,该装傻的时候装傻,听了冰一禾威胁十足的话,他丝毫没感觉,更是委屈的握着拳头,对上冰一禾,“当然该有下次啊,我又不是那个无能!如果连这个都不行,我又怎么还有资格说嫁给你!!”
冰一禾闻言立即皱眉,好吧,貌似她在对牛弹琴,人家压根就没感觉到自己的冷眼。看着范诺那一副男人的尊严被侮辱了,瞪着眼睛气鼓鼓的样子,冰一禾再次举白旗投降了。
“好吧,你是我的克星,我输了。”冰一禾说完无力的叹息一声,双手举过头顶,同时在心理自我安慰着,没事,自家男人,让这点也是应该的,这样不算丢人,嗯,应该不算!
正想着,就感觉手里突然一暖,抬起头就看见范诺笑眯眯的靠前过来,双手与冰一禾的双手交叉相握,“老婆,我爱你!”范诺先是两边唇角弯起,然后慢慢露出牙齿,笑的傻气又漂亮。
冰一禾抽掉自己的手掌,推开范诺,不悦的瞪着他说道,“大清早的叫什么春,快去弄点吃的,我饿了!”
☆、第八十章 最脆弱的,是情感
在范诺绝对细心的照顾下,冰一禾的身体终于康复了,出了院,就随便找了个酒店先住了下来。
而云槿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让冰一禾赶紧回H市,一场孕育已久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商场如战场,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商场比战场更可怕。
没有滚滚的浓烟,没有金戈铁马的浩荡,更没有堆尸如山的可怕。它的世界,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却是处处暗藏杀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人是一种可怕的动物,因为有着无可匹敌的智慧,所以他们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危害别人,而商场,就纯粹成了一个让你显露你的自私,贪婪的地方!
有时候,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有多少人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一夜倾家荡产。
一个人是站在最高的顶峰受人膜拜,还是匍匐在地上被人踩在脚底的蹂躏,完全取决于她的智慧,果决,还有能永远的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取舍!
钱润泽就像是埋在身体里的一颗毒瘤,表面看不出什么,而这也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他更擅长的是从身体内先将人腐蚀,然后才会浮上表面,让你警觉。
也许从身体里割了他这个部分,将会给公司带来极大的伤害,甚至是动荡,可是,倘若一直放纵着他生长,那么最后倒塌只会是整个公司,而美人爹爹的一生心血都将毁于一旦。
“大小姐,他们来了。”云婷皱着眉,不满的从门外进来,努着嘴示意冰一禾看向门外。
冰一禾心里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可多年的时间已经磨灭了她一切的菱角,给她送上了一张又一张虚伪却实用的面具。
所以虽然现在她的心中有不悦,还有淡淡的失落,可还是点头道,“算了,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让他们进来吧。”
朱娟和周晟进来明显有些局促,两人礼貌的跟云婷打招呼,云婷淡淡的“嗯”了一句,借口冲咖啡出了门去。
因为明天大家就要回去了,范诺还惦记着他那些零嘴没吃够,便死缠着冰一禾,偏要她允许自己去买一些吃的零嘴。其实这些事范诺完全没必要跟自己说,假若他当真出去偷吃了,只要擦干净嘴巴,她也是无从发觉的,可是他还是跑了过来问她的意见,冰一禾无奈,只好心软的同意了。
冰一禾习惯的看了眼面前电脑上显示的时间,然后皱了皱眉,那家伙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现在是非常时期,钱润泽连杀人都干得出来,现在把他逼到了死胡同,保不准他会狗急跳墙,再干出什么疯狂的事,虽然范诺功夫不错,可不是有说双拳难敌四手啊!
“一禾?”
“一禾?你有在听吗?”
“一禾——”
“嗯,怎么了?”冰一禾被朱娟喊了几声才缓过神来。
“你是不是在怪我?”朱娟抿着唇,无措的看着她问道。
冰一禾看着她摇头,“没有的事!”
怪她吗,怎么会,她是她最单纯的岁月里一抹光,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友谊,什么叫珍惜。她还记得当初她和风涧西分手的时候,只有她在为自己愤愤不平,也只有她在千方百计的想要自己快乐起来。
只是,感情这东西太过脆弱了,禁不住一丝一毫的挑战。她不怪朱娟,况且当时也是她让她赶紧先跑的,只是,想到自己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她却在举行婚礼,心里有些惋惜罢了。
过去的事,她也不想纠结太多,她们如今已有了各自的生活,即使交集了,也还是会很快分开,所以也无需计较太多。
“请用!”云婷给朱娟和周晟各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再给冰一禾准备了一杯咖啡。
感觉到云婷不善的眼光,朱娟心里也很不舒服,自知心里有愧,她也没说什么。倒是周晟喝了口果汁,环视了四周,问道,“怎么不见范先生?”
“他嫌那日的A市的小吃还没吃够,这不,见我们快要离开了,硬是要出去再买一些回来。”冰一禾无奈的笑笑,言语虽是指责,可那态度却是宠溺无比。
“你们要离开了?”朱娟惊讶的问道。
冰一禾点点头,“嗯,公司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必须赶回去。”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玫瑰色包装盒。
转身递给朱娟,微笑说道,“呐,虽然迟了些,可还是给你吧,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朱娟伸手接过,看了周晟一眼,周晟笑着点点头,朱娟小心的将包装撕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长形盒子,盒子上纹着漂亮的花纹,像是盛开的百花。
“打开看看。”冰一禾笑着说道。
朱娟终于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细长的项链,银白色的链子,下面垂挂着小小的圆形挂件,上面四周都缀着碎钻,而这个项链最有特色的就是它中间的那片四叶草。
仔细看来,它已经有些年岁了,似乎是因为被人保护的很好,所以依旧完好无损,只是颜色变得有些灰暗。
看到四叶草的那一瞬,朱娟手都忍不住抖动起来,她询问的看向冰一禾。
冰一禾看着对方,喝了口咖啡,看到朱娟的反应,心里却是一暖,“你还有印象啊,嗯,确实就是当初你给我的那片。”
朱娟笑了笑,“这么说来,你现在是很幸福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