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应来向上飞起,估计达到差不多的高度时,穿进了乾坤塔的迷宫中,找不到壁橱,但没人住的地方还是有的,应来大着胆子挑了间还算干净的睡下了。
一夜无梦,翌日天明。
应来被嘈杂的声音弄醒,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就见地祖庭的弟子三三两两的朝着同一方向赶去,神色严肃。
不用猜,石台的事被发现了。
偷瞄了一眼指头上的玄武戒指,应来混入人流,奔向升降通道,离通道的入口还有数百米的距离就无法前行了,地祖庭与参加祭丹会的各派人员把甬道塞得满满的。
还有一些不了解情况的人在急着询问,“师兄,怎么回事?为何人都堵在这里?”
“何止堵在这里!每一层都被堵住了!我刚刚沿着阶梯走了几层,每层都不能靠近升降通道,据说石台坏了!”
“石台坏了?!怎么坏的?”
“不清楚啊,到不了近前,不得细查。”
两人正聊着,一些看完的人从里面向外挤出,被他们一把拉住,“师兄,里面怎么样了?石台什么情况?”
被拉住的人面色难看,摇首道,“坏了!”简单的回应之后就怏怏离开了。
其他不明状况的弟子听到这句,更想目睹石台的状况,纷纷向向前涌去,另一些看过的人则向外挤出,内外拥挤的力量混在一处,令状况混乱不堪。
正乱的功夫,人群中突现两句高声吟诵,“千载安然悠悠过,一朝破!争锋所为茫茫业,徒奈何!”
拥挤由此停止,地祖庭的弟子心中寻思着其中之意,难道祭丹会不应广邀各大门派参加?此事会引来祸事?
此刻,乾坤塔的上层,慧然急匆匆的走进慧清静修的居室,未待慧清询问就抢先道,“师兄,不好了,升降石台损坏了!”
“哦?可知谁人所为?”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门内弟子。”
“恩!”慧清神色变得凝重。
“师兄,昨日青山门一人身亡,今日石台被毁,难道真的会出大事?”慧然神色紧张。
“慧然,事已至此,不管出什么事,我们都要冷静面对,尽力保证地祖庭千年的基业不受影响。”慧清目中绽放精芒,准备应对一切非常之事。
“是!师兄,我会尽力的。”慧然亦面露决然之态。
待要再聊,门外响起了敲击声。
“师祖,掌门有请!”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慧清与慧然对视一眼,起身踱出,赶奔慧永的居所。
片刻之后。
皱着眉头的慧永见慧清与慧然进来,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一指身边石椅,示意他们坐下。
待二人坐定,慧永开口道,“两位师弟,听没听说昨日之事?”
慧然抱拳道,“掌门师兄,我们听说了。”
慧永看着慧清道,“慧清师弟,我知道你反对我透露‘石涯’灵根的秘密,是怕此事会为地祖庭召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许此事我有些鲁莽,但这也是为了地祖庭的日后荣耀着想。今日‘祭丹会’上要多加注意,不要被宵小之徒钻了空子。”
“掌门师兄即便不说,慧清亦当尽力!”慧清抱拳回应。
听到这话,慧永释然许多,眉头解开,面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安慰慧清与慧然道,“或许我们不用太担心,来的都是正道掌门及长老,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况且‘石涯’灵根还有结界防护,不会有何闪失的。”
“但愿如此!”慧清意味深长的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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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盛会
地祖庭的‘祭丹会’在每年的年末举行,通常都在塔外的一处石台进行,此次为了招待各派掌门并展示‘石涯’灵根,特把‘祭丹会’的地点改在乾坤塔顶的观星台上。
通往观星台的甬道一早就被地祖庭的弟子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无聊的应来随着人流晃到这里,却被拦在外面,只能眼看着各式各样的老头、老太,在地祖庭弟子毕恭毕敬的引领下,神气活现的进入会场。
陪着温涩千里来此,若看不到‘祭丹会’,岂不可惜?应来寻思一阵有了主意,离开人群到了一个没人的拐角,幻化成记忆中的慧清长老,然后堂皇的向观星台走去。
见到‘慧清’长老,地祖庭的弟子自然不敢阻拦,应来就这样神采飞扬的进入甬道,两旁的值守的地祖庭弟子心中嘀咕,今日的‘慧清’长老为何跟往日有些不同?从没见过内敛的慧清长老有此得意状态。
此时仅是不解,过了一会儿,当他们看到掌门慧永带着慧清与慧然长老走来时,心中就是震惊了!
难道刚刚过去的不是慧清长老?
负责封锁的弟子被搞得糊涂,却不敢将疑惑报与掌门及慧清长老,只因地祖庭对门下弟子责罚严厉,这等严重过失不会被轻易饶过。故几个人同时缄默不语,盘算着昨天死了一个,今天早上千年升降石台又坏了,若此刻再出乱子,绝对好过不了!
地祖庭维持秩序的弟子们不敢当众沟通,都在故作镇静,摆出一切正常的样子。即便如此,他们相互间仍能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行为异常,忐忑的心情则是异常的根源。
糟糕的事情拖得越久,人就会越辛苦,他们都辛苦的忍着,等待第一个捅破此事之人,而那个人就是背黑锅的最佳人选,因为他看出来竟然没有通报,罪无可赦!
同样的想法令他们继续各自忍着,就连眼神接触都能免则免,生怕被人看出问题惹祸上身。
而此时,进入观星台的应来已幻化成样子普通的修仙老头,他没傻到装成慧清进去,被人团团围住,到时想脱身都不成。
来到观星台,乾坤塔的不凡气势在这里体现的更加明显,站在千丈高的塔内向外瞭望,明亮的日头悬挂在碧空中,几可平视,云霞层叠环绕其下,令人生出身在仙界天宫的错觉。
再看塔内的观星台,虽比塔底十余里的占地要小不少,但至少也有三四里的方圆,且没有隔断,仅有百根三十丈粗的柱子支撑着金丝楠木制成的塔顶,站在入口一眼望去即产生空旷无垠之感,以应来长生之境的目力竟无法看到观星台的另一侧,仅能隐约看到中间有个隆起的台子。
迈着悠闲的的步子,应来向观星台的中间走去,举头上望,塔顶的檐脊上刻着渡劫飞升的各种形象,依其画上的人全都身着黑袍来看,画卷应是颂扬历代成功渡劫的地祖庭先辈门人。
来到观星台的中央,应来终能看清在门口见到的台子,此台高约十丈,五丈见方,材质黝黑,似为铸铁。围绕铁台布置了许多的位置,每个位置一席一几,参会的各派掌门已稀稀落落的坐下,应来粗略数了数,约有二三百人。
经过寻找,应来看到了温涩与四位长老,温涩正襟危坐在东边的首排,而四位长老则坐在西边,隔着台子相互都看不到。此种坐法,是人就能看出玄仙矶的分裂状态。
应来悄悄走到南边的后排坐下,此处能清晰看到温涩与四位长老的情况。
地祖庭的掌门慧永及长老慧清、慧然尚未到场,坐下的各派掌门都在与周围相熟的人叙旧,都是年纪一大把的老头老太,温涩几乎全不认识,她安静地闭目坐着,不知是在想心事还是在静修。
另一边的四位长老却很忙碌,许多门派的掌门都与他们打着招呼,坐在四位长老旁边的是黄荒引的两位长老避水、引火,引火正与顾若乾热聊,看情形引火没什么异状,但顾若乾的眼中精芒绽放,表情僵硬。
顾若乾与引火说完后,就与其他三人简单说了几句,三人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到这一幕应来知道自己的身份已曝光,玄仙矶混不下去了,难熬的日子即将到来!
虽说不知该如何躲过玄仙矶的追惩,但当下还是安全的,应来端起几案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这位道友,请问来自那座仙山啊?”
冷不丁的身边有人问话,应来转头望去,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老头,正笑着冲他抱拳。若在平日应来必会恭敬回答,但此刻的烦恼已令他没了攀谈的**。
没说什么,应来仍旧自斟自饮。
碰了钉子的老头面露尴尬,只好转头试着与他人攀谈,幸好另一边的是个健谈之人,两人聊了起来。
“道友,请问来自哪座仙山啊?”
“不敢,不敢,潞州正阳门掌门刘御风,您是?”邻座之人看来也在耄耋之年。
“上清宗掌门薛桓,幸会!幸会!”薛桓此刻一扫被应来无视的尴尬,笑容甚是灿烂。
“薛掌门何时到的?”
“已到五日。”
“哦,薛掌门到的好早啊,在下今日才到。”
“哈哈,神界灵根岂是随时能见的?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未能有此机缘!如今遇此幸事,自然要来的早些。”
“确实!若不是门内事物缠身,我也会早些到的。”刘御风神色黯然的回道。
“刘兄,似有无法开解之事,能否说来听听?”薛桓察言观色,看出刘御风心事颇重。
“哎!别提了,都是些琐碎之事。”刘御风端起已满酒杯,一饮而尽。
几杯下肚,他就开始与薛桓聊起门内的琐事,原来正阳门创派三百余年,虽说不太出名,但因为创派祖师正阳道人渡劫成功,飞升仙界,由此香火延续至今。
可惜近年因妖兽在附近出没,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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