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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张民达,许崇智和孙逸仙都极为倚重的军中大将,
此人在辛亥**前,就通过邓泽如介绍而得以结识孙逸仙,后更是加入同盟会,在南洋联络华侨积极筹饷支持**。1920年后在粤军中历任营长、团长等职务,如今更是贵为第八旅的旅长,手底下掌控着5000人的生死。
他虽非军人出身,但在军旅中积累了许多军事经验,加之天资超卓,意志坚毅果决,素以骁勇善战见称。多次参加孙逸仙领导指挥的重大战役,身经百战,屡著战功,所向披靡。
单以相貌而论,张民达相貌诡奇,颇有獐眉鼠目的神色,但是一双星眸清亮逼人,竟也让人不敢直视,足见其人性情之刚烈。
张民达虽然贵为旅长,却是每战必身先士卒,并且好谋定而后动,并非依靠蛮力和莽撞而取胜的庸将。此次只带三个营,就敢随着邓演达星夜驰行,前来进袭福州李厚基所部,就可知其人之豪迈。
张邓二人并未交谈,而是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再亲卫随从的掩护下从容退走了。经过一番查探,大致上的攻击计划已经制定好了。
军情紧急,加之部队是前来偷袭,就注定了必须迅速发动攻势,以图再敌人的增援到来之前拿下当面的敌阵。
如果还要花费时间制定消息的计划,先不说着数千人马是否能隐藏得住,但是这战略上的突然性所带来的优势,便丧失殆尽了。
先是安排好了部队进餐,这才决定再明日拂晓发起攻击,倒不是野战没有精神,而是因为军中久无肉食,不善夜战。不得已,只能先休息一晚,等待明日的黎明。
翌日清晨,战斗不过4个小时,敌军的史延飏部便在着突然的袭击中被打得大败,军心浮动,队伍不支溃退。邓演达率部尾随,进逼福州。
而张民达所部的数千主力大军,业以抵达,正式对李厚基部当面形成强大的压迫,挟着刚刚大胜的锐气,打算一鼓作气拿下福州。
而与其同时,黄大伟部第三统领邱鸿钧部也首先进入洪山桥兵工厂,夺获水机关枪200余挺,全都是洪山桥兵工厂制,由刘式渊亲自监制的产品。七九步枪6000余支,邱鸿钧的部下警卫连的一个排长张寅,更是缴获了大炮36门。
黄大伟部第一统领王懋功、第二统领陈得平,相继进入洪山桥,分别在兵工厂大量补充械弹,再向福州进攻。李福林部同时继续到达,协同动作,敌军措手不及,不暇喘息,被东路讨贼军攻陷福州。
李厚基此人也是倒霉,竟然被许崇智的一番猛攻打得措手不及。才刚再府邸力用着早餐,就听闻敌军大部来犯,兵临福州。
见敌军锋锐难挡,大势已去,他也只能狼狈逃走,仅以身免。黄大伟除所部夺获战利品不计其数外,更将李厚基之督军署珍贵古董字画古籍尽量搜索,装了整整得一船,运回上海,可以说是狠狠地发了一笔横财。
李福林所部亦大有所获,队伍也充实起来了。独有许崇智部在水口作战损伤极大,甚至连他的卫队司令何梓霖营长刁其镛也阵亡了,营长刘祖汉也伤重断臂。可见此役许部伤亡之惨重。
获胜之后,讨贼军亦未作停留,由许崇智部和王永泉部乘胜追击,虏获无数。李厚基部残余队伍退回福州城外,作困兽之斗。负责担任阻击的黄大伟和李福林两部废材,竟然突被李厚基的败兵冲散,几濒於危。还好有许崇智、王永泉两部衔尾穷追,双方夹击,始克聚歼,既得手之福州,才能稳定下来站得住脚,险些就功败垂成了。
经此一战,孙逸仙才总算是形成了对陈炯明的合围之势。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通电离职(一更)】………
福州陷落,李厚基兵败,这件事对陈炯明的打击非常之大。粤省的北部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粤军必须直面北伐军的兵锋了。
胜负暂且不提,受此兵灾,广州市这半年来的建设成绩必将毁于一旦。
按照陈炯明原本的战略构想,北伐军被粤军驱逐出广东之后,必定难以立足。到时候,也唯有解散一图,如此,大局可定。
但没想到李厚基此人竟是个花瓶,被一群乌合之众轻易捏碎。使得北伐军得了一块暂驻的地盘,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许崇智本人虽然说有着浓厚的旧时代军阀气息,但毕竟不是庸才,凭借着再福州的一番作为,竟然也立稳了跟脚。
待到孙逸仙获得了苏俄的资助,挟着苏俄红门的大势,竟然也营造起了一股不小的力量。联合桂、粤、滇、赣、闽等杂牌乱军,齐聚东南,意图合攻陈炯明,拿下富庶的广东省。
省政府粤军总司令府邸,议事偏厅内此刻站满了军中的统兵大将,人人神情肃穆,默然无语,唯有一中年男子焦急的来回渡步,两撇胡子黑亮深沉,衬托出了此人的凝然。
他就是陈炯明,粤军的总司令,雄踞两广的改革者。
“大人,切莫犹豫啊,如若再不尽其大军,则万事休矣。”
随候左右的,都是粤军的嫡系,陈炯明的肱骨之臣,但除了一人出言,其余都是默然不语,显然是对目前的局势没有太大的信心。
说来也可笑,自从邓铿死后,如今还能直言相谏的军官也就只有洪兆麟此人了。想当初,再邓铿被刺之前,他和魏邦平一起严守中立,实则是蛇鼠两端。
谁又能料到,值此患难之际,最坚定的支持陈炯明的粤军军官,除了叶举,就属他最诚。
摇了摇头,陈炯明无奈的叹息着:“并不是我犹豫,广州四面开阔,无险可守,兼之前线作战不利,如何能挡贼军?我生于此地,岂能让乡亲父老遭此横祸?”
众将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敢战之心,只不过陈炯明历来优柔寡断,顾惜民生,不愿意轻启战端。如果总司令都没有坚决的作战意志,身为下属的他们,又岂敢力主言战?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洪兆麟一样,与总司令大人有着往日的情分。
和粤军领导层的迟疑不决不同,孙逸仙的大本营司令部里,此时却是一派忙碌的景象。护卫左右的亲兵,手提汤姆逊冲锋枪,各个面容森寒,随时警戒着四周,即使是在这个大本营的中心,也依旧没有丝毫的懈怠。
孙逸仙目露凶光,时刻紧盯着沙盘上正在预演的当前战略态势。相比于陈炯明这种治理地方的好手,孙逸仙更像一个成功的领导者。
目标明确,毫不犹豫,不择手段,一切的行动和思想,都倾注在了**霸业的布局之上。
他深刻地了解到陈炯明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能占据这块富庶的领地。在他的眼中,当前什么事都可以放下,唯有这肃清盘踞于东江的陈炯明“叛军”为急务。
既有此念,他也不迟疑,当下便急命各路军队围攻惠州。孙逸仙将剿灭叛军最大的希望寄予许崇智的东路讨贼军,在1923年春节刚过,薛岳便接到东路讨贼军迅速回粤讨伐陈炯明的命令。
薛岳此人,也是身具大将之才。一副眉清目秀的俊俏小生模样,可是知其作战风格的人,都称他为“老虎仔”。
敢打敢拼,作风强硬,但却也懂大局,善调度,一直追随于孙逸仙左右,不离不弃,深得信任。
2月1日,草长莺飞。许崇智率东路讨贼军三个军十二个旅共两万余人,兵分两路入粤。一路从漳州、诏安入粤境饶平;一路经南靖、龙岩、上杭、峰市入粤境大埔,薛岳所在的张民达旅属此一路。
但是为了预防战事不利,许崇智也安排好了后路,留下其中四个旅驻守闽省。
风格简约,防卫却是森严无比的东路讨贼军司令部,战争的紧张气氛,正笼罩于其中,使人内心警肃。
第二次踏上福建的土地,薛岳感触良多。
想当年,他在保定陆军学校中途退学,参加援闽粤军,并随军打进福建。当时粤军的总司令还是陈炯明,参谋长邓铿也还活着。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战友的音容笑貌也依旧还浮现在眼前。
如今旧地重游,却已物是人非,恩师邓铿惨遭暗杀,当年的总司令成了而今讨伐的对象,好好的**阵营分崩离析,**的形势也因此而被断送。这一切很难说是谁造成的,孙陈二人的矛盾,是政治上的角力,身为军人,薛岳一直紧守本分,不参与这种斗争。
但想到如今的局面,薛岳便每每感到心痛。
在福州东路讨贼联军总司令部。许崇智早知道薛岳、叶挺是两个难得的军事人才,而今又是奉魁首之命前来投军,十分高兴,便安排他俩在司令部任中校参谋。
不久,薛岳见到了同样奉魁首之命来投军的叶宜伟、李章达。薛岳和叶、李二人都曾在孙逸仙的警卫团共过事,共同经历了“6?16”之变。如今故人相见,彼此自然嘘寒问暖。
薛岳在总司令部参谋部没待多久,干事一向风风火火的二军八旅旅长张民达就来向许崇智要人。
孙逸仙就曾感叹过:“**靠两达”。这“两达”,一是指邓演达,二是指张民达。此前的攻略福州,张民达便居首功,是北伐军中难得的将才。
张民达从小在南洋长大,通晓各种语言,很早就参加同盟会,是孙逸仙的一个忠实信徒、**党内的一员骁将。1917年孙中山南下护法,张民达便立即返国投效,在大元帅府随侍中山先生左右。
1918年的时候,他在漳州加入援闽粤军,并任许部五十七营营长,始崭露头角。这次东路讨贼军回粤之役,张民达由团长擢升为第八旅旅长,他打算物色一批有才干的青年军官到八旅任职。
许崇智与他相识,两人交情不错,自然是面带笑意的问:“你要谁?”
张民达也不客套,开口就说了:“我想好了,一个叫叶宜伟,一个叫薛岳,就他俩。”边说还一边摩拳擦掌,显然是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