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仗那厚重的铁甲和强悍的火力肆意屠戮着完全暴露在它面前的第三师,偏偏**军毫无还手之力,除了逃离战场之外,炮灰们别无选择。
讽刺的是,就是那条铁路线,司令部曾再三告诫过部队,必须保证那条铁路的完好。因为**政府可不愿意再花钱去修,这没钱也就只能用没钱的活法。
一边是蓄谋已久的华军混装步兵师进攻,一边是刚刚进入出击阵地尚未完全集结完毕的**军三个师,哪怕是人数完全凌驾于对方。
可是在战斗力上,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
双方刚一接触,第三师的士气就崩溃了,尤其当士兵们发现手里的任何武器都无法对付那辆铁甲火车之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逃离战场。
紧随在装甲部队后方的华军的步兵师正在朝着这里扑来,这些**军的勇猛将士必须在敌人攻到此地之前向后方战略性的转移。
逃得不快的就成了尸体,王安本来也是打算跟着其他人一起逃离战场的,但是没跑几步脚就崴了,好在他急中生智,急忙滚倒在尸体堆里,就这么扮起了死人。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在这门被炸烂的野战炮边趴了整整半个小时。其间,第三师曾试图组织有效的攻击,炮兵疯狂的向路基和火车上倾泄炮弹,但打过来的炮弹却分不清敌友。
那些炮弹对付不了铁甲车,但收拾己方的步兵还是绰绰有余的,许多北洋军士兵不是死于华军枪炮之下,而是死在了己方炮兵手里,没死的**军士兵或许得感谢这些坦克,因为正是车上的大炮压制住了**军的炮兵部队,迫使他们很快撤退。
在坦克部队的突击作战下,后方不再安全,就连炮兵所在的驻地,也成为了受到攻击的目标。
双方的战斗就这么停止了,用时不过二十分钟,其间,华军竟然还派出了超过五十架轰炸机,往混乱的**军军阵地上扔着炸弹,这进一步摧毁了对方的士气。
王安福大命大,炮击和轰炸中连皮都没破,只是脚崴得厉害,也让他起不了趁乱逃离战场的心思,就这么一直趴在这里,等着那些坦克车离开这里。
但让王安奇怪的是,那些坦克车开到这里之后,就停在了这里,完全没有撤回南边的意思,也没有追击逃跑的**军部队。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用迂回包抄的模式来断自己这边的后路,大量的溃兵也都成功的逃往了衡阳方向。那里是第二防线的驻地,还有着两个师的兵力,算得上坚固。
王安趴在尸体堆里瞎琢磨,侧耳倾听,只能听见南方远远传来的枪炮声,那里的战斗从刚才就一直在激烈的进行着,哪怕第三师已经崩溃,第四师和第七师却依然坚守着他们的阵地,与华军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至于谁胜谁负,王安却是不清楚了,而且也不再关心了。
不过,刚才第三师和装甲车交战的时候,王安好象看见铁路的另一侧有扛着苍龙旗的华军大部队在调动,似乎是要来夹击第三师,但是当他们发现第三师已经崩溃之后,他们没有向第三师发动进攻,而是调头去了南边,去了第四师、第七师的阵地。
就在王安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装甲部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机件的摩擦声与内燃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虽然这声音不算大,但在王安听来,这声音就如同猛兽醒来之后的吼叫声一般,让他心惊胆战,两条腿竟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将头死死的埋在尸体堆里,连大气也不敢喘,更不敢抬头张望,只能依靠耳朵判断那些可怕的杀神是否已经离远。
谢天谢地,那些怪物这一次终于走远了,不过依然没有撤回南边的意思,而是继续向北,沿着铁路向北边行驶,速度越来越快,履带碾压着泥土和碎石,隆隆作响。
抬起头,见那支装甲部队已走到了两里地之外,王安长舒口气,活动了一下脚,虽然崴着的地方仍然有些疼痛,但是似乎已不妨碍走路。
于是,王安从尸体堆里站起,走了几步后,看见地上有一杆步枪,于是将其捡起,当做拐杖拄在手里。刚才地方车队上曾下来了一些华军士兵,但他们对于满地的步枪不屑一顾,而是将第三师遗留在战场上的那几挺机关枪搬上了随后跟来的军用大卡车。
“或许,华军已经用那些北洋的机关枪开火了吧?”
听到北方传来的机关枪射击声,王安扭头看了一眼,那里,也是第三师撤退的方向,而在更北边的位置,是第九师的阵地,王安强迫自己不去想第九师会在铁皮车面前如何表现战斗力。
“向南边走上几里,然后就往西走,若是不能回衡阳,索性就在这片地头上落草了吧,做个山大王,总比做这炮灰强些。”
仰头望了眼天上的太阳,王安叹了口气,从地上又捡了几杆好枪,背在身上,然后拄着步枪一瘸一拐的向南边走去,一路之上,竟遇到了好几个跟他一样装死的**军士兵,于是众人迅速结成了一支小队伍,跟着王安往南边走。
刺眼的阳光下,王安转回身,望了眼那个满地狼籍的战场,忍不住干嚎了两声。
这场铁甲铿锵的战争,确实让所有的**军官兵瞠目结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所谓正义】………
第二百八十二章所谓正义
机械化的战争模式,是工业时代末期的一个显着特征,这将使得人类在军事领域上,脱离一部分传统因素的制约。
在后勤运输方面,无论是载重量还是持续性,汽车广泛的运用都使得效率大为改善。这也是华军得以大规模频繁用兵的基础,比起依靠马车和人力运输,华联用技术和产能解决了这个难题。
每天都有海量的物资朝着前线输送,兵工厂正在加班加点的进行着生产工作,生产线几乎火力全开。生产、运输、使用,这才是胜利的基石所在,是真正的兵法正道。
战争就是比拼消耗,未必就一定能够取胜,但以华联和**政府的工业产能对比,胜负对于华联而言,只是时间的问题。
此次入湘作战,哪怕不胜,华军也可以卷土重来。反观**军,胜则残胜,后继无力,败则溃败,如山倾倒。
目前的华联,光是钢铁产量,一个星期就有五千多吨。这是**政府全年产能的两倍,华联自己可以生产坦克、装甲车以及各种军用器械,飞机更是销往英国。
姜瑞元控制的**政府,目前正在大规模发展纺织的民用轻工业,以换取足够的外汇,来向外国购买威力强大的武器。
但是国际对华武器禁运一直都没有解封,大规模的采购非常不现实,也不持久。一旦在战争中将此前积累的物资尽数消耗,他们将面临弹尽粮绝的困境。
更何况,格局湘省的李济深所部老粤系,并不算是姜瑞远的嫡系。至于军火补给,比起中央军来还有不如。只不过手底下还有几支可堪一战的精锐部队,这才有着足够的底气,站在军容鼎盛的华军面前。
郴州全境,如今都已经插上了深青色的苍龙旗,迎着硝烟未尽的战场,迎风猎猎。
工程兵们正在清理主要干道,填补弹坑,修架起简易的浮桥,让后续赶来的运输车队,能够安然通过。
上面满载着牛肉罐头、新鲜的蔬菜水果,甚至还有着劳军用的美酒。战事进展顺利,华联内部也都在庆祝着军队的获胜。
开怀痛饮肯定是不行,不过小酌几杯,却也无伤大雅。对于能够获取胜利的军队,华联政府也不吝啬,而是下发好酒好肉,以慰军心。
军营就驻扎在城内,因为是新占领区,所以必须实行军管。一旦进入夜晚,道路必然要进行宵禁,不过军队纪律受到严格约束,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扰民事件。
林翔站在城楼上,默默地看着入夜之后冷冷清清的街头,废墟和乱石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不过尸体却是没有的。如今已经是冬末,尸体如果不及时清理,很容易会爆发瘟疫。
站在他身后的,是这次的军事观察小组成员之一,随军出征,记录下详细的资料和信息,以便于战后用于总结。他们的职责只在于军事指挥和战术实施领域,并不干涉军功的分配。
所以也得到了中下级军官的配合,前几日甚至陪同在叶举和李少杰身旁,观看了坦克装甲部队的出阵情况。
对于这种皮糙肉厚的钢铁怪物,几人也不陌生,不过在实际战斗中看到还是第一次。对于坦克的冲阵能力,感到非常惊讶,并且也记录了下来。
这次入湘的第一战,得以一举突破宜章县,在两日之内攻下郴州,坦克和装甲车队的功劳是难以忽视的。
“组长,为何不将坦克部队集中起来,用集团化的优势闪电突袭衡阳,在战略上构建迂回包抄态势的战术?”王彪带着疑惑,问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却又神情冷肃沉凝的男子。
王彪其实长得有些秀气文弱,不过却在名字中有个彪字,实在是天意弄人。他和林翔一样毕业于南沙军校,主修的就是秘密的装甲集团军作战科目,对于华联内部的坦克部队,并不陌生。
身为此次军事观察组的组长,林翔也是众望所归,他的出身良好,父亲是一个和军方有着密切关系的武器生产商。而在才能和心性上,林翔也的确是一个标准的军人风骨,干练果敢,沉毅厚重。
在军校就读期间,就隐隐是同龄人之中的领袖,天生带着凛然而威的气质。
他没有回头,而是以淡淡的语气说着:“闪电战理论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并不适合马上投入实战运用。哪怕这种做法是正确的,我们的体制也必须维持着稳健的风格,冒进并不足取。”
虽说彼此是同班同学,但林翔的眼光和心态,明显高出王彪不少。不过这也和家庭背景有关,哪怕父亲并不细说这种事,林翔还是或多或少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