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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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网魔-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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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杨叔,够朋友,我喜欢这个称号,不叫称号,应该叫绰号。杨叔,我也送你一个绰号,叫杨跪乳怎么样?你总是叫盟友给家长下跪,还老讲羔羊跪乳那样的小儿科的故事,你自己就是一个‘羊跪乳’!”
  “你不是叫我‘伪君子’吗?”杨永信不恼,反而笑了。
  “最近我发现你不是。天屎说给你送过一次红包,你批评了她,另外,我调查过,你好像也没有乱搞男女关系的习惯。所以我决定不给你叫伪君子了,还是叫‘羊跪乳’比较合适。”
  “你征求一下盟友们的意见,如果大家都同意,我就叫。”杨永信说。
  “叫归叫,我是不会下跪的,尤其不会给天屎下跪!她打从一开始来,就盼着我能给她下跪,我告诉过她,别做梦了,我可没有别的盟友那么贱!”郑盼盼自信地说。
  “好吧,‘捉奸警长’先生,希望你能管住你的膝盖!”
  请大家给我叫“郑跪乳”
  杨永信站在心理大课堂的讲台前,现场调查:“家长们,在孩子走偏时,你们给孩下过跪的,请举手!”
  50%以上的家长举手,其中包括米永津和郑盼盼的妈妈。
  “津津妈,你说一说,你为什么要给津津下跪?”
  津津妈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我……我和他爸爸,想尽了办法,怎么也不能收住他的心,他天天挂在网上,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身体眼看就垮了,我们看着心疼,要是行的话,我把心掏出来给他吃也愿意,可是他眼中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爷爷奶奶。我们给他找过女朋友,他把人家骂跑,打算送他出国,给他请了一个美国教练,他把人家给打了,我们赔了好几万块钱……实在没有办法了,我给他跪下,求他好好生活,不想上学就不去,不想见人就不见,只要他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可他的心里只有游戏,记不得有多少次,我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对他说,儿子,别上网了……”
  家长们都在擦眼泪,3个多月不见效果的米永津也开始流泪。自从那次心结打开之后,米永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爱说话了,眼睛不斜了,嘴也不歪了,在点评课上,多次流泪,生活中开始给母亲打洗脚水,给母亲捶背。
  “米永津,你现在想对母亲说点什么吗?”
  米永津的眼泪止不住,断断续续地说:“妈妈……对……不起,原来你给我下跪,我觉得你贱,从没想过你的感受……8年了,你和爸爸因为我受尽了折磨……妈妈,你给了我生命,应该跪的是我……”
  米永津穿过一排排的盟友,跑向他的妈妈,重重地跪了下去,妈妈抱住他的脑袋,也跪了下去。课堂上一片哭声。
  郑盼盼看着米永津,眼睛有点湿,但嘴里咕哝道:“没出息,说好了永不下跪的,这点风雨就经受不住了。”
  哭得最痛的是郑盼盼的妈妈,晕厥过去,护士当场抢救才苏醒过来。郑盼盼仍然不为所动。
  杨永信继续调查:“家长们,曾经接受过孩子的跪礼的有没有,请举手?”
  寥寥几个,其中竟然有郑盼盼的妈妈。
  “郑盼盼的妈妈,你说一说,儿子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跪?”
  “那是很早以前了,他还不到10岁,我前夫还健在,我们一家三口非常幸福。可是盼儿非常调皮,每天都搞很多恶作剧,曾经把大粪汤浇在老师的菜碗里,把尿掺在爷爷的茶杯里。我气得不行,但舍不得打,就罚他跪。那时候还能管得了他,就真的跪,还把裤子褪下来让我打,我一次也不舍得打。”
  “他跪你的时候,你心里什么感受?”
  “心里不好受,掉眼泪。他跪着给我擦眼泪,我也跪下去。那时候,我们娘儿俩能交心,能互相感知。可是后来,他走偏的时候,我给他跪,他却转着圈不正眼看我,我跟着他转圈,他就用脚踢我,我抱着他的腿,他就像马尥蹶子那样想甩开我,有好多次,我跪在地上,他把我甩开,扬长而去,我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郑盼盼开始擦眼泪。
  “郑盼盼,你还记得给你妈妈下跪的情景吗?”杨永信对这件事感到新鲜。
  “那时候年龄小,不懂事。”郑盼盼明显地有抗拒情绪,似乎有被揭短的感觉。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12岁男孩误入“艳照门”(6)
“噢,不懂事的时候知道给妈妈下跪,大了,懂事了,反而让妈妈给自己下跪,这叫懂事了吗?盟友说,郑盼盼这是懂事了吗?”
  “不是!”盟友们齐声高喊,有愤怒声讨之势。
  “郑盼盼,你对你妈妈最大的意见是什么?”
  “她又找了个丈夫!”郑盼盼脱口而出。
  “好,也就是说,你的继父?”
  杨永信点到继父的时候,后面站起一个男子,那就是郑盼盼的继父。自从郑盼盼来住院,他一直陪着。
  “郑盼盼,我问你,你知道不知道你来这里住院的费用谁出的?你的生活费谁出的?你妈妈身体不好,她的药费谁出的?”
  郑盼盼沉默。
  “都是你的继父!他丢下工作,请了长假来陪你,提干的机会都放弃了,他为的是谁?你抱怨你妈妈,既然你的生父已经去世,她难道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力吗?她就不需要幸福和家庭吗?”
  郑盼盼仍然沉默着。
  “来,郑盼盼的继父,你谈谈对郑盼盼的感受。”
  “盼盼是个孩子,是网络害了他。他虽然一直对我有抵触情绪,但我从没在意过。我既然与他妈妈结合,就要无条件地爱他,要永远像一个父亲那样爱他,完成他父亲没能在他身上尽到的责任!”
  全场鼓掌。郑盼盼抬头看了看继父,又把头低下了。
  “好,郑盼盼,你对你妈妈还有什么意见?”
  “她打过我。”
  杨永信转身面向盟友,说道:“挨过父母打的请举手!”
  全体举手。
  郑盼盼看了一眼,问杨永信:“杨叔,你挨过父母打吗?”
  “我当然挨过。”
  “父母打你对不对?”
  “当然不对,可是父母也是人,没有谁教过他们怎样当父母,他们有时难免犯错误,”杨永信转向家长,“家长们,你们犯了错误怎么办?”
  “改正!”家长齐声喊道。
  “你们仅仅这么说是无力的,你们要有实际行动。”杨永信走到家长和盟友中间,让双方全体起立,相向而站,然后说:“家长们,你们不要以为孩子是你们的,你们就可以高高在上,你们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你们应该怎样向孩子认错?”
  家长们齐齐地90度弯腰,大声呼喊:“孩子们,我们错了,请你们原谅!”
  就在家长们直起腰来的时候,郑盼盼突然跳过椅子,狂奔到母亲和继父面前,双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喊道:“妈妈,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喊着,用脑袋猛烈地撞击地面。
  继父连忙拉住郑盼盼,郑盼盼的妈妈又高兴又激动,再次昏厥过去。护士立刻抢救,醒来后一声长哭,抱住了郑盼盼,再不愿松开。
  十几分钟后,等大家情绪都稳定下来,郑盼盼走向杨永信,拥抱了他,然后深情地对大家说:“盟友们,我昨天给杨叔起了个绰号,叫‘羊跪乳’,并且发誓决不下跪,今天,我收回我的誓言,而且,收回杨叔的绰号。不过,这等好的名字不能浪费,请大家给我叫‘郑跪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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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双胞胎的爱与痛( 下 )(1)
“呵,杨永信……杨叔,你是杨叔,杨叔呵,你见到乾、坤了吗?你不说乾、坤好了吗,你不说乾、坤不上网了吗?……噢,是我说的,是我向你保证的……可他们怎么又跑了?抢了我的钱,4000块救命钱,杨叔,救救我,救救我的儿子,他们跑了,又跑了!”
  “五A级”的电视片《 战网瘾 》
  中央电视台《 社会与法 》频道的《 第一线 》栏目时长20分钟,除去广告,每期节目实长18分钟。以这样的长度,我原来计划拍两集,即通过两个盟友的故事来表现杨永信和他的网戒中心,但前期拍摄失控,拍了武旭影、双胞胎和顾大军4个主要人物,其涉及到的盟友达30人之多。做后期的时候我原想剪3集,可实际一剪才发现,至少可以剪6集。
  制片人肖同庆博士强忍着泪水审完武旭影那一集的粗编,授意我剪5集,每天播一集,从某个星期一播到星期五,正好凑一个不含周末的播出单元。我忍痛割爱,剪了5集,取名《 战网瘾 》。
  我加班加点,用两个星期做完全部的合成,交由法制专题部副主任时间先生终审。
  时间先生是中央电视台金牌栏目《 东方时空 》、《 实话实说 》的创始人之一,创作过《 周恩来 》、《 抗战 》等大型文献纪录片,审片非常挑剔,眼睛特“贼”。他对用这么大的篇幅报道一个“网瘾”的内容提出异议,但由于已安排播出,没做修改,送上播出线。
  《 战网瘾 》从2008年2月25日晚上8点20开始播出,每晚一集,第二天上午和下午各重播一次,连播5天,反响超出了时间先生和肖同庆博士的预计,栏目收到许多个咨询电话,都是询问网戒中心的电话和地址的。不少观众要求重播,一些同事也追着求要光盘。
  我曾经接过几个家长的电话,他们像在沙漠里长途跋涉的人看见了一片绿洲。
  一个云南的家长哭着说:“记者同志,你们有什么办法帮帮我,我的孩子上网、吸毒,已经离家一个星期了……”
  一个山西的家长说:“我的孩子把自己锁在家里,天天上网,我一管他,他就要杀我,还说让他自生自灭。他已经自杀过好几次了……”
  我把这些信息转告杨永信,杨永信说,他们也接到了无数的电话,情况危急的孩子很多,只有送到网戒中心他才能救他们,网戒中心的床位有限,已经排到一个月以后了。
  杨永信还告诉我一个让我非常气愤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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