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龙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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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沙龙做邻居-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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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线,后基本被默认为巴以的国界。奥佩自然是属于巴勒斯坦的,而且,幸运的是,他的橄榄林和房屋都位于隔离墙东侧。虽然这道墙肯定会改变他们的生活。但至少,房屋和土地保住了。那么生活基本上也就安稳了。
  与其他邻居的痛苦相比。奥佩一时觉得幸运无比,他这个五大三粗的人竟然抑制不住激动,哼起了多年未唱过的歌曲的调子,当然还不忘给夫人来上一个深吻。他夫人,则是羞涩的,一把把他推开;然后虔诚地感谢“安拉”。
  但在巴以这个地方,幸运总是暂时的,变化总是彻底的,有时仓促得让你甚至都无法适应。我常常看到那些在自杀式爆炸中身亡者的尸体,想象着仅仅半个小时,甚至十分钟前,他们都还是鲜活的人,有小孩会牙牙学语,有姑娘非常漂亮,有老人异常慈祥。最终,这些生命就化在了裹尸袋。冰冷,让人胆寒。
  奥佩的事也许正是相对的另一个方面。他高兴地小调还未哼上几天。以色列的计划变了,“墙”开始拐弯,沿东而行,紧贴着科伏萨村的边修建。犹太人的算盘非常精,如此一来,楔入约旦河西岸的犹太人定居点萨利特圈在了墙里面。
  定居者自然喜出望外。奥佩的命运则发生了彻底改变,他的橄榄地与他彻底告别。他虽然仍可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但房子已失去了橄榄林的支撑。一个农民失去了土地,他还能做什么?生存都成了问题。
  “我现在家在隔离墙东边,而地却在西边,我没法耕作,也无法转卖,犹太人称要在一个星期内就完成隔离,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片土地离我们而去,我几乎失去了一切来源,我的孩子、家庭该怎么办?”
  奥佩摊开双手,黝黑的手掌只有中间有一点白色,可以看到青筋在不停地颤抖。长时间,他无言,长叹一声。这是身为弱小者的悲哀和无奈。隔离墙一旦竖立起来,他就完全被禁锢在了巴勒斯坦一侧,进入以色列境内比登天还难。即使以色列允许他仍拥有这片土地,他也只能是“望墙兴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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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柏林墙”下的呐喊和眼泪(3)
他说,根据以色列的惯常做法,土地被圈走是不会进行任何赔偿的。身为一个普通巴勒斯坦人,他除了呼唤舆论帮助外,还能做什么?
    沙龙说,好篱笆出好邻居
  中国的长城是防御性的。一位历史学家说,这正说明中国人思维的保守,或者换句好听的话,爱好和平。
  以色列说,修建高墙,就是爱好和平的表示。因为这座“现代长城”,不等同于“柏林墙”,以色列完全是在“自卫”,目的是防止巴勒斯坦自杀式爆炸者的渗透,或者防止巴激进分子朝以色列高速公路开枪射击。
  这种悲剧,任何一个以色列人都不会陌生。
  在一次采访以色列前总理佩雷斯时,我就问他,隔离墙难道不是“种族隔离”,与欧洲当时隔绝犹太人的“隔都”有何区别?这位被称为“和平鸽”的睿智老人微微一笑,当即回答,以色列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一下,如果美国的公共汽车经常发生爆炸,美国会怎么办?如果你们中国经常发生这种攻击,你们中国会怎样应对?我相信中国的领导人绝对不会客气。你看到了吗?在阿富汗……但我们以色列呢?我们只要有一点行动,打死几个人,整个世界都会指责你?但美国呢,我们做的难道比美国更厉害吗?”
  “我们退让,我们决定修墙,我们总该自己保护自己。我们花巨资,难道这又不可以了吗?”
  一位以色列官员给我讲了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所有的自杀式爆炸者都来自约旦河西岸,没有一个来自加沙,为什么?因为加沙整个处于以色列铁丝网和防卫墙封锁之下?这就是墙的威力和效果。
  为表达以色列的“诚意”,对于这道墙,以色列称之为Defensive Fence,意为隔离篱笆。防卫者,被动无奈之举;篱笆者,简便,非永久性工事也。后来又一度称为和平之墙,反恐之墙。
  在辩护时,沙龙常引用的一句俗语是:“好篱笆出好邻居。”
  但Fence也好,Wall也好。国际社会还是先入为主,一概称之为“隔离墙”。只剩下以色列孤零零依然用这些不同的名称。
  隔离墙的提议早在90年代初就提出,随着巴以冲突愈演愈烈,自杀式爆炸的接连发生,最终促使沙龙政府下定决心,将巴以民众强行隔离开。
  处于阿拉伯世界汪洋大海中的以色列,对修墙似乎也有一种格外的热情。
  如今的黎以边界,加沙外围,都建有这种或称为“电子墙”或“隔离带”的设置。事实上,“隔离墙”不过是一个前两者边界线的翻版,只不过规模更大,才引起世界的关注。
  不要以为这仅仅是一道三四米高的墙。墙是主干,沿墙则还架设铁丝网,电网,监视器,修建有巡逻道,壕沟,铺设有地雷等障碍物。以我现场观看,只有很少地方比较窄,5米左右,其他宽至少在30米,个别地方甚至宽100米以上。隔离墙要达到隔离的目的,而为了省钱,一般选择平地修建,而在巴以地区,平地基本都是良田。
  即使这样,花费依然惊人。平均每公里隔离墙需耗费100万美元,部分地段甚至高达200美元。预定的360公里的长度,将至少需要4亿美元。一位以色列邻居对我说:“就像搭积木一样,不过现在是用纸币搭高墙。”
  以色列是一个小国,虽然在中东地区富甲一方,高科技发达,但区区600万人口,平均每人需承担数百美元。对财政捉襟见肘的以色列来说,也算是在“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勒紧裤腰带”干工程了!
  以色列也想设法节省费用。质量是不容讨论的,否则即使建了,如果是个“豆腐渣”工程,不仅为全世界笑话,更对以色列形成重大安全隐患。
  盖勒吉利耶,约旦河西岸北部一个巴勒斯坦重镇,由此成为世界政治版图上最有趣的一个地方。“隔离墙”从北、西、南三面紧贴着该城修建。如此一来,本来位于平原的该城就成了一个“瓮中之城”,原本四通八达的对外交通,就只剩下“防卫墙”在东面留下的一条狭窄的走廊。
  许多曾走惯这里的巴勒斯坦人、以色列人,也包括我们记者都在这里迷路。周围宽阔的道路,那却是以色列人的,旁边是高墙,却找不到路口。只能望城而兴叹!难怪巴勒斯坦人说,生活在加沙,就像生活在监狱一样,无疑,盖勒吉利耶又是另一个“监狱”。
  具有嘲讽意味的是,一些因“隔离墙”而被剥夺了土地的巴勒斯坦人,无奈之下,又转而为以色列人修建“隔离墙”。对他们来说,这好歹还算是一份工作,能糊一口饭吃。他们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和历史。为了将他们曾经生存在这里的事实彻底抹杀,以色列甚至发给他们其他巴勒斯坦城市的身份证。
  这也正如唐人所言的“汉儿学得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儿”。其中的世事沧桑、人情变故、国恨家仇,可见一斑。这是历史的悲剧,又何尝不是一个民族的悲剧。
  并不是每个犹太人都赞成这种“高筑墙”的做法。以色列左翼反对,可以理解,这毕竟是在逼巴勒斯坦走绝路。但许多右翼,尤其是深入约旦河西岸的犹太定居者也反对。他们担心的是:高墙一旦竖立,固然切断了巴勒斯坦袭击的道路,但也掐断了他们这些定居者同以色列的联系,使他们陷入巴勒斯坦人的重重包围中,形势更危急。
  

22。新“柏林墙”下的呐喊和眼泪(4)
对主张建立“大以色列”的极右翼犹太人来说,“筑墙”更是在向巴勒斯坦暴力示弱,墙一旦竖立,将会等同于边界,阻碍以色列获得更多约旦河西岸的土地。在他们眼里,包括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在内的“圣地”,原本就是上帝给予犹太人的“应许之地”,根本不容巴勒斯坦人插手。
  他们的激进态度,正好与主张“把犹太人全部赶下地中海”的哈马斯形成对比。
  争吵由此变得激烈。拉宾正因为触犯了极右翼的禁忌,最终倒在了一位犹太人的枪下,鲜血染红了他口袋中“和平终将实现”的演讲稿。
  历史似乎有着惊人相似。沙龙这个当年鼓吹“定居者运动”的“定居者之父”,仅仅提出了撤离加沙定居点这个大势所趋的政策,就被极右翼犹太人称之为“叛徒”。
  在以色列接受“路线图”之后,近十万犹太人走上街头抗议,一位犹太老人泪流满面,他对我说,沙龙以前是一个勇士,是所有定居者的父亲,但现在“父亲背叛了自己的子孙,我们该走向何方?”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一些犹太人对于占领的理解。和平因此成了一个死结。
    巴勒斯坦人抱怨:再也看不到日落了
  似乎作为一种民族特性,以色列甚少关注到那些因失去土地而痛苦的巴勒斯坦人,尽管这种痛苦举世公认是犹太人造成的。
  巴赫尔·格林斯潘是一位犹太和平人士,她和我一同前往巴勒斯坦村庄。看到巴勒斯坦人由于隔离墙而失去土地的惨状,这位犹太母亲感触万千:“现在以色列正走入一个误区,只顾及自己,只要涉及安全理由,很多事就畅通无阻,但他们丝毫不考虑一下巴勒斯坦人的处境,他们很多人都将因此生活在艰难和悲惨中。”
  按照以色列的说法,隔离墙建成后,以色列仍提供三种关口,以方便双方人员往来,一是配有完善监测仪器的智能关口,是未来巴以经济和人员往来的主要通道;二是军用通道,以色列军队可以由此随时进入定居点或巴控土地;三是供在西岸拥有土地的以色列农民出入的小通道。
  但实际上,供巴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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