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走了进去,屋里的物件都已经陈旧了,但木板上一条锦被是新的,上面躺了一个年约四旬左右的人,应该就是孟隆玉的母亲了吧。现在正在入睡,我轻轻地走上前去,搭了搭她的脉搏,很是虚弱,估计这种情况也只能用人参续命了。这是把饮鸩止渴的双刃剑,心下有了计较,我和小衡坐下来慢慢的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孟隆玉还是没有回来,老人也没有醒转,还在沉睡。等了许久,我们见天逐渐昏暗,和小衡走了出来。
——————————————————————
回家很晚了,小菱扑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阿丹靠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刚进门,阿丹听到动静,就迎了上来,挤出一丝笑容,递上来一杯茶,就往厨房奔去。今天的阿丹怪怪的。
热好的饭菜,端上来,阿丹静静的看着我,我是饿了,和小衡一起快速的吃着热饭。回家了有一顿热饭是多么的温情,想着前世为了生计老公比我加班还晚,一切只能靠自己。很晚回家,每次都是糊弄肚子,冷的也不忌讳,现在有阿丹,无论多晚回家,我都能吃上热的饭,我该知足了。
停下来看着阿丹,我双眼雾蒙蒙的对他说:“阿丹,谢谢你,有你在真好。我这么晚回来,你不光等我,我们还能吃上热呼呼的饭菜,真是辛苦你了。”我用手拍了拍阿丹的手背,又说:“要是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阿丹在一旁听着,头垂得更低。今天的阿丹似乎特别的安静,不会是我回来晚了,生气了。我的瞅了瞅阿丹,往常也是这个点回来,甚至有时候更晚,阿丹都不会这样啊。
我和小衡对了一下眼,她也觉得阿丹今天有些反常。吃完饭,小衡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我和阿丹,我把凳子拉近一些,挨着阿丹。
悠的火苗一高一低,微风吹来,打了转,有恢复了原样。
“阿丹,怎么了,我今天是回来晚了些,担心我了?”我柔声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阿丹眼圈就红了,我明显看到了眼圈里的小水洼积了满满的一筐,打着圈没有掉下来。“怎么了?”看着这样的阿丹,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充满了怜惜。我的手刚扶在阿丹的手上,他“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怎么回事?
“,你回来了?”身后传来了小菱的欣喜地叫声,许是阿丹的哭声惊醒了他。
“小菱,阿丹怎么了?”呜切地问。
“阿丹啊,今天你们不在,阿丹的家人来了,要接他回去了。他估计是舍不得,难过的吧。”小菱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打着哈欠说着。这真是平地一阵巨雷在心底响起。
阿丹要走了?阿丹要离开我了。我们相处了近十年的阿丹,形影不离、相依相偎的阿丹要离开我了?我的心里乱了,虽然早知道阿丹的家人回来接他,但是这一天来了,我还是如此的难受。
我走到阿丹的房间,听到他里面趴在上呜咽的哭着,心里更加的堵。思虑片刻,毅然推门进去。阿丹伏在桌子旁低泣。站在阿丹的身后,一手搭着阿丹的肩,轻轻的拍着。阿丹扭头,看见我也是面目愁容,突然扑到我的怀里,惊天动地的哭了出来。我的眼睛也是湿润一片。我理解阿丹的心情。我何尝又舍得?
我一手紧紧地拥着阿丹,一手慢慢的拍着他的后背,渐渐的阿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眼睛红得像小兔子的眼睛,红得发亮。脸上还挂着小溪趟过的痕迹。我轻轻的擦了擦阿丹的泪珠。
我捏着阿丹的鼻子,笑了笑说到:“看你,哭得跟小猫似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只是回家嘛,到时候我有时间去看你不就行了。”
“真的吗?”阿丹满怀期望的眼神,我坚定的点了点头。阿丹笑了,这一笑倾国倾城。我一时间愣住了,什么时候阿丹长成了这等丽的人儿。
我情不自的用手轻轻碰触阿丹绝的面容,缓缓说道:“阿丹,你真。”这句话在这样的气氛下显得格外的暧昧。
阿丹闻言,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马上霞云满天飞,还羞赫的低下了头。我也感觉到我这样似乎是无礼,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问道:“什么时候起程?”
“明天晌午,家人在门口侯着。要不是我坚持等你回来,今天家人就要我走了,说是家里有急事。祖母病了,很想念我。”阿丹低着头轻轻的说着;言语中有些悲伤。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乔氏夫为了感谢我救命之恩,送给我的。拿过玉佩,轻轻的塞到阿丹的手里。阿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我,待看清手里的物件,脸霎时间红了。
“阿丹,这个玉佩我送给你作为信物,到时候你拿着这个玉佩来找我!”我叮嘱着。阿丹微微的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噢!你明天要走了,那我要准备准备,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呢!”知道阿丹明天就要离开我,我的心里万分的不舍,从小相处的情谊,不是一句两句都能够概括的。两个人一直聊天,从小时候讲起,一件一件回忆。然而还是挡不住时光的流逝,黎明的到来。
天亮了,阿丹要走了。我跟阿丹交待,我接下来要去京城,凭借玉佩作为信物,阿丹就不会和我失了联系。
阿丹跟我时间很长,医药知识比其他侍人知道的要多,我还秘密传了他部分武功,自保有余,总之还是舍不得啊,天下真的是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相聚的结果肯定是分离,有聚有散,世事伦常,人为不可为。
清晨小衡看见我从阿丹的房间走了出来,看着我暧昧的只笑。我可是无辜的。我走过去手指一弹给了她一个爆礼,本来她还准备取笑阿丹的,在她挨了一爆后——老实了。小菱也来了,大家跟阿丹的这些天的相处,感情已经建立起来了,都很舍不得。
阿丹的家人在门口侯着,纵有万分的不舍,我还是放手的让阿丹随了他家人而去,阿丹掀起帘子一只看着我,满满的变得越来越小,终不见……
如果我知道以后将会发生什么,我还会这么轻易的放手么?未曾可知。命运还是如此慢慢走过。没有后悔路。
打开阿丹走的时候塞给我的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展开来看,信里只有三个字——“我等你!”阿丹,阿——丹,你等我;人海茫茫,你怎么等我啊?你要我去找你,为何不写下你的地址?是你的疏忽还是刻意为之?
我久久的立在门口,走来走去的人都盯着我看,来来往往的人也盯着我看。
小衡来把我拉走了,免得我良久的成为大家免费的观赏植物……
'22'顾庐
阿丹走了,接下来该做的事情还得去做。
下午我比昨天提前去孟隆玉家,孟隆玉还是不在,我和小衡依旧坐在老地方等着,躺在上的老人还在睡着。
快到晚上了,孟隆玉还没有回来,正当我们要起身的时候,老人醒转了。口里喃喃地说道:“水————恩——————水——”
阿衡忙起身倒了一碗水,我把老人扶起来,靠在我的身上,阿衡喂着老人喝水。还没有喝呢,老人就晕了过去。长期的人参上火啊,想必这个老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吧。
迫在眉睫,我掏出紫金丹括了一下快滑水再叫小衡喂服,小衡看见我用紫金丹喂老人,稍微一愣神,没有言语。
金丹下肚,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块,也会在丹田升起一股热流,和人参的燥热不同,这紫金丹清凉中有一股暖暖的细流,慢慢的在身体里绕。老人长期疾病,要是一口吃下,恐怕身体受不了,只能把金丹一小块一小块的慢慢用水滑开服下。过程是很慢,但是能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老人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把我和小衡从上倒下看了两遍。
看见我手里的紫金丹。老人眼光突然凌冽了起来。“从何处得到着救命金丹?”语气很是疏远。
老人怕是见多识广,不过这紫金丹使我独创,一共炼制了五颗,两颗救了乔氏夫,两颗拍卖了,世上还仅剩一颗,一直在我这里。怎么,这老怕是见过拍卖的展品才认识金丹的吧。拍卖时候,来买丹的非富即贵。这个夫人怕不简单。
除了师父和阿丹,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这金丹使我所制,于是回道:“是祖上所传。”
“既是传家宝,老何德何能吃这救命金丹?”看了看我又说道,“重金之下必有所求,我们一无才,二无势,还请拿回金丹。”
“我和孟相熟,相赠予金丹何妨?”我稳稳的回道。
“玉儿有福气,能结识这样的人,不过这金丹太过贵重,老不能收,玉儿怕是今天很晚才能回来,还请先回去吧。”
老人不急不缓的拒绝了我的好意。还不卑不吭的下了逐客令,这个老人虽然昏睡上,但举止谈吐决非一般人可比。估计只有这样才能教育处孟隆玉这样的好人才吧。
“孟大娘,明日我再来拜访。还请劳烦转告贵。”我不再强求,和小衡告辞出来,一路无话。
回到家里,才想起再也没有阿丹的身影,没有温情的热茶,我直直的坐在椅子牛突然手心一热,一杯热茶放在我的手中。我回头一看,是小菱。看见我笑了一笑,说:“阿丹走的时候叮嘱我在回来的时候要端上热茶。”阿丹不在我身边了,心里空落落的。
小菱好像也长大了一些。真正的顶替了阿丹的位置,做起了我的侍儿。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进步很多,看来阿丹走之间作了不少功课。
不知道阿丹现在怎么样了。我抬头看着那一盘明月挂当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为了求得人才,我也学刘备三顾茅庐,今天是我第三次来孟隆玉的家了。何许是听了昨天孟大娘的转述,终于见到了孟隆玉。孟隆于今天一系白衣,儒雅潇洒,和破旧的房屋形成鲜明的对比。
“孟,这是我家洪淇,,孟在家呢。”
其实我举步上来,已经看见了孟隆玉,只是没有打招呼。
“孟。”我抱拳行礼。
孟隆玉也同样抱了抱拳。“洪。”
“还请孟借一步说话,”我依次往屋外的小院走去。没有椅子只有站着说话。
“孟,我上次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