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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见陆冠英不在父亲身边,不由松了口气,再细看父亲神色,却见他笑容里带着一丝隐忧,不禁想起前几日一直见父母亲眉目间似有哀愁。郭芙这几日只顾着英雄大会的事,对父母的心事也没怎么在意,如今见郭靖如此,心中略一沉吟,再结合前世所看的史书以及郭靖从大理离开时的样子,便猜到了几分。
只是如今人多,不好出言询问,便只好把疑问压在肚子里,待有机会再说。
正思虑间,忽听得大门外号角之声呜呜吹起,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磬之声。
陆冠英听了声音,忙站起叫道:“迎接贵宾!”
语声刚落,厅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数十个人。
郭芙定睛看去,却见当先一人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一般,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样,却是一个藏僧。在他的两边,各站着一人,左侧的容貌清雅,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右侧的也是一个藏僧,只是比当先那人略为壮实一些。
郭芙心道——果然来了!
这三个人,自然就是金轮法王和他的两个徒弟霍都和达尔巴了。
郭靖送杨过上终南山时见过霍都与达尔巴,自然知道来者是敌非友,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只道:“各位远道到来,就请入座喝上几杯吧!”
陆冠英不明就里,只吩咐庄丁另开新席,重整杯盘。
霍都等人也不言语,等到又摆上了一席,入座后才为金轮法王介绍了郭靖与黄蓉二人。
席上虽然高手众多,但是却要数这二人最是厉害,霍都的做法虽然没有把其余人放在眼里,但是也没有人出言诉责,只是对霍都口中的所谓“蒙古国师”暗加提防。
只是郭芙和程英见到那边桌中的两人,都感到冷汗淋漓。
这二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霍山与何不凡。
原来霍山从自从被武氏兄弟所带的双雕惊走,一路往北,却遇到金轮法王随着霍都南下。
这霍山虽然年过五旬,但内力精湛,故此容颜仍如四十许人,那霍都素来好色,见到霍山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不由多看了几眼,霍山刚在程英耶律齐等一干少年手中吃了亏,心头怒火无处发泄,当即便伸手去挖霍都双眼。
霍都见她武艺超群,也是吓了一跳,幸得金轮法王在侧,一见弟子不敌,当即出手将霍下拦下。
霍都本来正为蒙古人延揽各处武林好手,见霍山武艺超群,便着意结交。他本是精明的人,三言两语套出霍山与郭靖黄蓉洪七公有仇,当即便拍着胸脯说自己有办法让她报此仇恨。霍山见金轮法王乃是蒙古国师,便也乐得被他们招揽,来来好向郭靖黄蓉等人寻仇,二来也好得到蒙古人的帮助,重建白驼山。
于是霍山与何不凡便随着霍都等人去了大都,近来又听闻江南武林群豪要在大胜关召开什么英雄宴,于是便相携而来,准备趁势挫挫郭靖黄蓉的威风。
武氏兄弟和陆无双都吃过霍山与何不凡的苦头,如今见到她们,都是心虽惊,武敦儒当即离座,过去与泗水渔隐耳语了几句。泗水渔隐水渔隐听了脸色一变,便起身来到郭靖身旁,也对他耳语了几句,郭靖却是早知道霍山的身手,也不惊讶,只是笑着略点了点头。
郭芙见霍山与金轮法王在一起,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如果三战两胜,霍山的武功,除了父亲就只有母亲才能抵挡,可母亲如今有孕在身,怎么能与如此强敌对战!不如就此认输算了!
——可是就算父亲能赢金轮法王,可霍都呢?这个家伙是强于郝大通的,朱子柳因为心中有愧而没有来,那谁能胜他呢?
自己的武功自己心里清楚,刚刚突破桃花岛内功第八层的自己,比之当年年青时代的全真七子是绰绰有余了,但是与如今有全真七子比,终是要差着一筹,就算天山折梅手遇强愈强,也不能肯定就能赢下霍都。
心中不禁大乱,居然开始思念起杨过来——在原著上这家伙可是恁着智谋胜了霍都的,要是他现在来的话……唉,可他在哪儿呢!
程英在一旁见郭芙脸色难看,只当是她害怕霍山,便出言道:“我们这边人多得很,你不要怕。”
郭芙摇了摇头,对程英耳语道:“你的六脉神剑练得怎么样了?”
程英道:“已经练成五剑啦,就差右手无名指的关冲剑了!”
六脉神剑中,原就以这无名指的关冲剑最难练,因为人的手指中,无名指是最不灵活的一根。程英先易后难,在甜美短的时间内把其余五剑练成,也算是极难得了。
郭芙又道:“那你的剑气练得如何了?”
第五十五章 五战三胜
程英又道:“这段时间忙着日夜赶路,练得不多,大约剑气外放可达一丈,只是二指之外,就没什么杀害力了。”
郭芙道:“可惜可惜,若是你能有三尺开外的剑气,就能纵横天下了!”
程英红着脸道:“我哪有这么厉害啊!”
一旁陆无双见二人状态亲密,想起一路上来程英对自己可没这样,心中不禁微怒,不由得嘟起嘴来哼了一声。一旁武修文见陆无双作娇嗔之色,当真是妖娆万分,不由得看得痴了。
此时已经酒过三巡,霍都站起身来,折扇一挥,张了开来,露出扇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朗声说道:“我们师徒今日虽然未接到英雄帖,却来赴这英雄大宴,老着脸皮做了不速之客,但想到能得会群雄,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盛会难得,良时不再,天下英雄尽聚于此,依小可之见,须得推举一位群雄的盟主,领袖武林,以为天下英雄之尊,各位以为如何?”
群雄中当即有人骂道:“我们是在推举武林盟主,可就是为了打你们这些蒙古人的,你们来瞎掺合什么!快快滚了回去!”
霍都大笑:“既是武林盟主,那江湖中人人可来相争。再说我师乃是西藏活佛转世,区区蒙古国师之号,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只是这武林盟主,不推个德才兼备的出来,怎能教天下人心服?”
霍说虽说是狡言善辩,但是最后一句话堵住了众人的嘴——如果不理这金轮法王,只管汉人内部推举,倒显得怕了他这所谓的蒙古国师了!
而此时群雄都已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显然是蒙古方面得知大胜关英雄大会将不利于蒙古,是以来争盟主之位。
倘若金轮法王凭武功夺得盟主,中原诸雄虽然决计不会听他号令,却也是削弱了抗蒙的声势。
郭靖如今却有着另一番思虑,因为襄阳的事,他更是要振奋人心,绝不能弱了气势,只是他知道自己拙于言辞,便看了一眼妻子,意思是让黄蓉代自己向对方挑战。
黄蓉知郭靖心意,便起身道:“既然大和尚起了俗念,要争着武林盟主之位,便请下场来与我们比划比划,看看究竟是谁更有资格做这武林盟主之位。”
黄蓉只道郭靖武功天下绝顶,虽然知道密宗高手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就如这金轮法王才是,但仍认为这藏僧不是丈夫对手,所以才会这么说。
郭芙却是大急——她知道金轮法王武艺高强,郭靖若与他一对一,实在难说谁胜谁负。再说万一若是霍山突施偷袭,母亲有孕在身,决计挡不住她。要知高手相争,只在一瞬,若是有个闪失,父母二人岂不都要在此丧命?
不料霍都在终南山败给郭靖,知道郭靖武艺超群,又不知黄蓉有孕在身,哪里肯让师父与郭靖一场定输赢。再之他要一显己方武功,更不想只让师父一人出风头,于是便道:
“既然要夺武林盟主,着重的就是德才兼备,光是武功高强有什么用,还是要看当选者的人望。所以在我看来,不仅要争这武林盟主之位的人要下场比试,连他们的拥护者也要上来比一比。不过,要是一个个地来比,那在座的诸位人数也未免太多,虽然我们也不怕车轮战,但是传出去对各位江南诸侠的名声也不好,不如我们各出五人,五战三胜的一方推举出的人可为武林盟主,如何?”
霍都一番话又是两面堵,让众人不能出言反对。不然若是坚持要单挑或者群殴,不免显得己方有点仗势欺人。
黄蓉于郭靖对视一眼,心想五战三胜的话,对方看来强手也只有那藏僧和霍山,己方用下驷对上驷之法,只要能胜三场就行,那还是把握比较大的。若是执意要一对一,未免落人口舌。
黄蓉暗运内力,运气出声道:“不知贵方出场的是哪五人?”
霍都见黄蓉声音不大,但是却在厅上众人的嘈杂声中清晰地传到自己耳中,不免也是心生畏惧,但想到自己师父与霍山的本事,心中胆气又是一壮,便一指自己那边道:“我方五人,自然是我们师徒三人和我师父的好友依琳女侠师徒。”
黄蓉点了点头,低下头与郭靖商量了一下。
最后决定己方出战的是郝大通、泗水渔隐、孙不二和自己夫妇。
由郭靖和自己去打达尔巴、霍都,只要泗水渔隐或郝大通能够胜得了何不凡就行。
在黄蓉看来,何不凡也不过是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就算武功再强,也不会强过郝大通或泗水渔隐二人才对。
但是黄蓉想到问题,对方也一样想得到,所以霍都在与黄蓉商定出场人时,忽然出言道:“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也不好先下场,还是让黄帮主决定一下谁先下场吧!”
黄蓉眉头皱了皱,想要让霍都那边先下场,不免又有些说不出口,想了想,便欲让泗水渔隐先下场。
泗水渔隐的功夫要略强过郝大通,黄蓉只能指望泗水渔隐来比这第一场,如果对方下场的是金轮或霍山,那就索性让泗水渔隐认输,如果是另三个,那就拼一下。
孙不二和郝大通是打不过霍都的,他们在终南山就交过手,如果让这二人下场,那对方一定是霍都下场。一旦输了这一场,那孙不二和泗水渔隐就只能去打何不凡和达尔巴,但是达尔巴如果对上孙不二,只怕己方也是凶多吉少。所以也只有让泗水渔隐先上了。
郭芙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暗叫苦。需知朱子柳乃是渔樵耕读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