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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五章 所谓富贵之家
王颖听着哥哥的话,眼眸中瞬间布满乌云,爷爷奶奶当年将祖产平分给爸爸和医院上班的婶婶,她就很不服气,只是那时自己还小,说不上话,只有看着妈妈流眼泪。爸爸经商多年,理应得到集团财产,叔叔是省委领导,从未对王家生意出过任何力,居然让妻子来继承了王氏的所有不动产!
后来事情就更离谱,不就是王氏有麻烦时,他们拿出了爷爷那捡便宜得的财产投了个资吗?那本来就不该是他们的钱,凭什么集团危机过了后,他们就懒着不走,做王氏股东了?现在越发不得了,哥哥再开什么新产业,她王钦都来占份子!
那天回国,听妈妈红着眼睛跟自己一说,她就来气。她从小就讨厌王钦,和婶娘一样道貌岸然,偏偏从小哥哥就特别偏袒她,处处维护她,她犯错误,哥哥都会不顾一切帮她扛!妈妈怕老爸,不敢放开脸闹,她王颖可不怕!
王颖正憋得一肚子气,猛然听到楼梯处传来爸爸王奎中和叔叔婶婶说话的声音,眼睛一亮,故意冷言冷语地大声道:“我们兄妹算是白忙的,比不得那些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命好……”
“王颖!”她话未落音,楼梯口传来父亲王奎中的一声大吼。
王颖扭头望着楼梯口处眼眸猩红的父亲,和进退两难的叔叔婶婶,有种战胜的喜悦。
王强刚才背对楼梯方向,也没看见父亲他们走下来,他如今一见这个场面,实在感到无力。他记忆中,家里已经这样不安宁很多年了,好像是从爷爷中风卧床,母亲除了多请了几个保姆,自己却一天不看望爷爷一次,而导致父母大吵开始吧……他刚想打个圆场,就听父亲的声音又次响起:“王颖,让我再听到你胡言乱语,小心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叔叔婶婶,来,坐。”王强给王颖使了个眼神,笑着站起身,向父亲身后的叔叔婶婶招招手。
王强母听到丈夫的吼声,从小客厅赶了过来,眼里闪过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但很快便被和善的笑脸代替了:“奎中,别跟颖丫头生气,叔叔婶婶难得来一趟,我们几个去小客厅聊聊天吧!”说完,对一脸不服气的女儿,厉声道:“还不上楼去。”
伯父的吼声,惊动了在偏厅看画报的王钦。她吐了口气,刚才自己就是看王颖可能要咄咄逼人纠缠一些财产或者股份的事,才躲到偏厅来的。这会听伯父的吼声,估计还是闹开了。
王钦叹了口气,往事拂过眼前……
二百三十六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钦记得当年爷爷中风瘫痪后一年,奶奶又在伯父家不慎摔碎了骨盆,坐了轮椅,伯母就以婶婶是医生,懂得照顾病人为由,将二老送到了自己家。
贤良的母亲尽心尽力伺候了二老直到他们去世,而爷爷念及母亲的一片孝心,将王氏不动产、家传珠宝都留到了母亲名下,结果招来了伯母的一次大闹。后来,伯母是不闹了,王颖却长大了……王氏集团为祖父所创,王家在王氏股份中占了百分之八十,其他的是几个当年与爷爷一起创业的大股东的散股。前些年,王氏集团遇到危机,父母变卖了所有不动产,将钱全部投了进来。当时投入的资金与伯父家在集团的资金是完全一样的。
危机解除后,父母推说这个投资只是借给伯父的,不要任何分红和利息,只要在集团运作方便的情况下,慢慢还回来就可以了。是伯父的力挽,自家才最后留下了部分资金作为投资,股份额度占王家股份的百分之二十五。
父母忍让求全的做法,让那次危机在王氏集团没有惹出任何风波——王氏存活了下来,父母因为对不动产的匆匆变卖,损失不少,伯父既感激又内疚,当然伯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几年前,堂哥接手王氏之初,一些老股东因为他儿时的混闹,对其不放心,提出让刚大学毕业的自己接任王氏董事长,一时间还在念中学的堂妹将家里闹了个底朝天,王氏企业股份纷争问题也被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为了远远躲开矛盾,她以对房地产感兴趣为名,硬是说服了堂哥接手王氏,自己则去了新创建的“飞龙”……可是本来已努力躲开的矛盾,没想到一餐七月半祭祖的晚宴,又被翻了出来!
王钦努力平静了自己几分钟,站起身,挂上了丝笑容,回到了客厅。她望了眼陪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对正喝闷茶的伯父说:“伯父,时候也不早了,大家明天都要上班,我带爸妈先回去了。”说完,礼貌地冲一旁的伯母笑笑。
王奎中摆摆手,对弟弟和弟媳歉意地笑笑,扭头对儿子说:“强强,你送你叔叔、婶婶回去吧!”
王强拿了车钥匙,望着王钦转回小客厅拿提包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关心和注目,然后瞬间被一贯的招牌笑意代替,似乎那眼神从来没存在过。
这王家的祭祖最后落了个意兴阑珊,草草收场,直到王钦钻进被窝,她的心情仍郁闷不已。她忽然想起隐约听堂哥说过,吴俊基在韩国的家,也是很奇怪的氛围,只是堂哥从来没有细说,自己也没细问。不过,现在她还真有点羡慕他,毕竟只身一人来了中国,将那些纷争抛在身后……二百三十七章 震惊
被王钦羡慕的吴俊基这晚去郊外古寺、为去世的父母祈福,此时刚回到市区。他看着车窗外夜灯闪烁的街道,心底有种空荡荡的感觉……韦冰家就在前面,吴俊基一时间或许是这几天的习惯,或许是心头那份暗暗涌动的情感驱使,也或许是刚给父母作完祈福的他内心很脆弱,不自觉地,他竟将车向那来过多次的小区驶去。
他把车泊在前几次等陈思琪的地方,摇下车窗,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轻轻舒了口气。
他已经不再年轻,对于感情,不再象年轻时那样冲动,和金珠那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去年同学聚会时,见到去了美国十年的金珠,他自己都没想到一直以为心里放不下的感情,却可以那么平静面对了,或许往事早已如烟,也或许四十不惑的他,对于情感有另一番的释怀。
如今的他读得懂陈思琪看他的眼神,很纯净,当他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他很清晰自己对陈思琪有好感,他喜欢她那种淡然如水墨画的感觉,那份忧郁和沉静都让人着迷,但自己的那种感觉离爱还有很远的距离。
他不想给自己压力,更不想给她压力,她已经够累了,那天参与她和她哥姐的聚会,更让他感到了她的无奈和疲惫。水到渠成,或许更适合彼此,即便无法走到渠成的那一天,大家也还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所以,他从不刻意提出接送她来韦冰家,而这几天大家下班后都到“帝豪”那补缺补漏的烂尾工程看看,才以顺路为名,接她过来,又以“我也没什么事”为理由,在出去溜一圈后,过来接给学生补完课的她去公车站。
深夜的微风,带来丝清凉的感觉,吴俊基忍俊不住推开车门,走下车,让这凉爽的风拂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梳洗后才发现儿子漏收衣服的韦母,在阳台晾衣架上取衣服的瞬间,无意看见了这几日出现在自家楼下接陈思琪的汽车。难道是在等陈老师吗?她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将手上的衣服搁到沙发上,缕了缕头发,掩门下了楼。
韦母站在楼道口,远远看了靠在车头的吴俊基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试探性地开口道:“你是陈老师的朋友吧?”
若有所思的吴俊基猛然一惊,侧头看了眼朴实的韦母:“你是韦冰妈妈吧?”
韦母笑笑:“怎么称呼?”
“吴俊基。”
韦母打量着吴俊基不凡的仪表,“呵呵”一笑:“这几天都见您在来接陈老师。”
吴俊基有些难为情地问道:“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韦母摇摇头,歉意地开口:“都是韦冰那孩子不争气,让陈老师每晚都来,耽误你们年轻人才是。”
吴俊基“呵呵”一笑,思索着如何解释自己与陈思琪的关系,就听韦母不经意地说:“哎,陈老师这么心肠好的人,却也命那么苦,年年轻轻就守了寡……”
“你说思琪结过婚,丈夫去世了?”吴俊基震惊地看向韦母,打断了她的话。
作者题外话:下午家里有事,今天的最后两更提前。
二百三十八章 南柯一梦
韦母一看吴俊基那个吃惊的表情,猛地咽了口唾沫,天!自己怎么成了长舌妇嚼人舌根了?
最近几日这车子都来接送陈思琪,顽皮的儿子问陈老师是不是她男朋友,结果她一个劲的否认了。说那是自己好心的上司,一个大哥哥似的朋友,而且还是个老板几次三番才从韩国请来的能人……听陈老师这么一说,她本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可下楼一看,原来竟是个四十出头风度翩翩的成熟男人。上司又怎样,能人也是人,韩国人同样需要讨老婆,于是热心的韦母一思量,就想绕着圈子套套吴俊基的话,看他对陈思琪到底是不是有点意思,没想到一开口却说砸了。
她理理头发,掩饰着眼中的慌乱,岔开了话:“时间不早,我上楼了。”
吴俊基看了眼灯光太暗的楼道口,打亮了车头的两盏灯,直到韦母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才发动汽车,驶离了韦冰家楼下。
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只以为她清冷和忧郁的根源,是她那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