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思琪眼中更加迷茫,罗炎说话时吹到她脸上的热气,让她的脸微微发红,缓缓转过头来。
罗炎望着她绯红的小脸,意乱情迷,伏下身子,吻住了她娇美的红唇……她错愕,温柔,迷失在这个初秋的荷花池中。
他贪婪,霸气,加深了这夜色中的长吻。
罗炎在怀中的美人几乎快要窒息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累了吧?我们回去!”
陈思琪点点头,忽然摸摸身下的木船:“你做的?”
“这是我最近几晚披星戴月赶工的杰作。”罗炎得意地用手指轻轻弹了几下小木船,“怎么样,木工活做得不错吧?”
陈思琪想起一连几夜罗炎的晚归,眼里的柔情更深了,她伸手摸摸他的脸颊:“辛苦了。”
罗炎再次被那温柔的眼眸锁住,他一把将陈思琪抱了起来:“还是像来的时候一样,我抱你上车。”
“嗯。”陈思琪将头靠到罗炎胸口,凝听着他的心跳,脸颊上泛起两朵火烧云。
罗炎看着陈思琪红彤彤的脸蛋,想象着彼此相扶来此的老态龙钟模样,声音有些嘶哑:“你记忆还好吧,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在陈思琪一愣,她不记得罗炎对自己,有除了当初床伴要求以外的约定……
她沉默了,眼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原来美好的事物离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遥远。象天上的星星般,只能仰望,象海市蜃楼一样,虚无飘渺,象过眼云烟似的,转眼即逝……
她静静地跟着罗炎回到别墅,梳洗后坐在床沿,手指紧紧地捏着背角,神情依然恍惚。
罗炎裹着块浴巾走出卫生间,疑惑地看着似梦游般的陈思琪,不解地问:“你不圈吗?”
陈思琪微微转头,看着坐到床边的罗炎:“你,洗好了?”
罗炎钻进被窝,伸手搂住陈思琪的腰:“还是睡床舒服。”
陈思琪侧头看了眼闭着双眸,一个劲打哈欠的罗炎,迟疑一下,才钻进被子。
罗炎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含糊不清地说:“我好久都没有睡舒服了,那沙发太窄……”话没落音,他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陈思琪靠着他胸口,不由想起丈夫当年也常常有话没说完,就犯困的习惯,她稍稍扭头,打量着罗炎俊美的五官,轻轻地说了声:“晚安。”
梦里的罗炎奇异地呓语了声:“嗯”,将怀中的陈思琪拥得更紧,像要揉进自己身体里般,贴紧自己赤裸的胸膛。
第二天,一夜好梦的罗炎神气活现地来到了集团,而且整整一早上,他嘴角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罗炎,你是不是中风啊?”王强将茶几上的一大叠文件放进特大号的公文包内,看了眼罗炎那微翘了一早上的嘴角,眨眨眼睛。
“总比你这办公地点都挪到我公司的人正常。”心情大好的罗炎回敬了好友的调侃,收拾着文件,站起身来,“你关门啊!”
王强看着罗炎大步向外走,抬腕看了眼表,忙追了过去:“刚到下班时间,你就赶着去泡妞啊?”
罗炎吐了口气,将份处理好的文件递给卡座上的雷琼,白了王强一眼:“我可是跟你妹吃饭,你胡说一气,小心她饶不了你。”
雷琼的脸瞬间一沉,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泛白,双眸冒火地盯着罗炎和从助理办走出的王钦,看着他们说笑着向电梯走去……王钦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边按楼层键,边重重地吐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好像被人监视一样。”
王强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就听“哐”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林碧枝和几个女孩走了进来。忙住了口。
王强看着堂妹和同事随意闲聊,思索着掏出手机,调出陈思琪的号码,拨了出去。
出外办事刚回到集团门口的陈思琪才走出汽车,就听见了袋里电话“嗡嗡”
的震动声,忙对身边的同事笑笑,接听起电话:“王总,您找我?”
王强“呵呵”一笑:“我是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不知道方便吗?”
罗炎听着王强肉麻兮兮的语调,微微打颤,和王钦相视一笑:“王强又开始拐骗少女了。”
王钦大步跨出电梯,猛地点点头,附和道:“您最近好像很少跟我哥混,看来离我梦中情人的形象越来越接近了!”
林碧枝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脑海中回想起表妹对自己提起的那事——王强似乎有意为罗炎和王钦做媒。她猛地返身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冲了回去,激动地按了上楼键,直奔助理办而去。
走出办公主大楼的王强向不远处的陈思琪挥挥手,对罗炎抛了个媚眼:“反正是陪我妹去看房子,多带个漂亮妹妹,有点气氛嘛!”
罗炎有时实在佩服王强的语言表达能力,天一句地一句他也能说得煞有其事,他摇了摇头:“上车吧。”
王强揽上堂妹的肩,笑容可掬地问:“想不想试试我的新车?”
王钦取下堂兄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呵呵”一笑,向自己的车走去:“我宁愿自己开车。”
“思琪?”王强朝不远处有些迟疑的陈思琪伸出手,楚楚可怜地说:“你不会也不要我了吧?”
罗炎刚想说话,忽然想起王强送沐浴精油来那天下午,因看到自己和陈思琪一同从别墅出来,而探究了一夜的眼神,不由住了口。
陈思琪看着王强一副深情的眼神走到自己跟前,不由“扑哧”笑道:“王总,我一定坐您的车!”
罗炎望了眼表演“精湛”的王强,苦笑着转身向王钦的车走去:“王钦,我坐你的车!”
四人分乘两辆车,驶离了“飞龙”集团,向王钦看中了一套别墅驶去。
“思琪,你跟我妹好像很熟哦。”王强对堂妹在电梯里的那句“自己好像被人监视”的话很在意,故意旁敲侧击地开了口。他无法预料王家的暴风雨是否在某一天会忽然来临,但王钦家已在这财产纠纷中退让很多,他不能让她再有一点点的受伤,哪怕是暂时无伤害的暗地跟踪侦探她,他也不允许!
陈思琪侧头看了眼神色温和的王强,回想起前段时间王钦每天下班都陪自己去“帝豪”查看装潢的事,诚实地点点头:“王钦为人爽朗,对朋友也很仗义。
王强“呵呵”一笑,和陈思琪随意地闲聊起来,有意无意间的话题都围绕着王钦,但奇怪的是,向来表达清晰的他今天却老是说着半截话,着实把陈思琪听了个迷迷糊糊。不过,他对堂妹那溢于言表的关心,还是让陈思琪好生羡慕了一番。
看完房子,四人随意地吃过午饭,王强抱着堂妹去尝试自己新引进的泰式足浴,匆匆走了。罗炎惦记着没处理完的公务,开了王钦的车,栽看陈思琪向集团驶去。
“王强找你有事?”开着车的罗炎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陈思琪,打听道。
陈思琪回想着和王强的谈话,微微皱眉:“王总今天在车上一直在说王钦,可不知怎的,他的话却只说个半茬。”
罗炎想起能言善辩的好友,玩笑道:“弄不好王强这会是生理周期。”
陈思琪微微一愣:“生理周期?”
罗炎看着车窗外的药店,解释道:“你坠胎后,我被迫研究了女人的一些生理结构。若说女人有生理周期,我想男人搞不好也会有!”
陈思琪没留意他后半句的“至理名言”,但前半句的话,却让她心头一紧,低头望向自己平平的小腹,想起那个还未完全成型的孩子,一时百味齐上心头。
罗炎想起王强那晚探究的眼神,自顾自地说:“王强住得离我那太近,他这人看起来是有些胡闹,其实口风很紧,要么我们的关系就直接告诉他吧?”
陈思琪没想过罗炎会再一次老话重提,那天她问罗炎怎么向王强说彼此关系时,罗炎的迟疑表情闪过眼前,她微微转头望向罗炎,自嘲地问:“告诉他,我是你的性伙伴?”
罗炎吐了口气,索性靠边停了车:“人与人存在多种关系结构,性伙伴只不过是其中一种,难道你就没有需要慰藉的时候?”
“没有。”陈思琪对这种前卫的生活方式,实在难以苟同。
罗炎回想从前的自己,也常常外出寻欢作乐,可现在一下班就惦记着回家,不觉进一步解释着自己的谬论:“你不认为有个人陪伴,感觉很不错吗?”
陈思琪脑海里浮现出从前和丈夫彼此陪伴的情景,感叹道:“那是在‘爱’
这个前提的基础上!”
罗炎没有回答,那晚二人去荷花池回来后,他也多次审视过自己的感情。或许是爱上了吧,因为每天看到她在屋里转来转去,他都会感到很安心。但他又拿不准,会是习惯吗?毕竟他想不出爱上陈思琪的理由,但久而久之长久相处带来的习惯,倒是蛮有可能的。至于当初要挟她作自己的床伴,那都是过去几个月的事了,现在让他回头再去探究当时都不明白的心理,就更头痛,便自然放过了这个已成过去式的问题。
在罗炎看来,“爱”这个字很沉重,一旦出口,就是一种承诺,等于背负了彼此的人生。所以在自己还未理清感情前,他不想深究这个问题。他也认为目前的状况很好,互相有个伴,一些以后的事,自然留给未知的将来。
只是罗炎忘了,在他享受着彼此相守的舒适时,陈思琪心中总压着那个光碟的事,压看他那句“陪到我结婚为止”的话。一直以来,她对于彼此关系如何定位,似乎始终处于被动地位,再说她又远远没有他那么生活观念西化……罗炎见陈思琪脸转向一侧,一声不响地望着车窗外,也沉默地发动着车,向集团驶去,再没有说一个字。车里,只有音乐声在回荡……二人沉默地回到公司,直到下班,陈思琪也没再见到罗炎。她走出助理办时,不自觉地望了眼不远处的总裁室,可那门却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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