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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来,我正式给你介绍。这位,是柳青、柳红,是我和紫薇在民间的时候的铁哥们儿,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他们也来参加了我和紫薇的婚礼啊,只是那时候,你们不一定碰上了,所以,我必须得给你好好介绍介绍!”牵着晴儿,小燕子兴高采烈地介绍着。晴儿一一点头致意,总是当故事一样听小燕子津津有味地讲她的民间生活,讲她的卖艺生活,讲她和柳青、柳红的大杂院,如今,这故事中的主角却算是都见全了,柳青、柳红都跟她想象中的一样,是那种最质朴的市井百姓,但是,她却好羡慕他们,因为,布衣荆钗,他们却仍然可以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位,是重要人物,我必须要好好的、隆重的介绍给你!”思索间,晴儿已经被小燕子拉到了箫剑面前,突然间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让两个心中都揣了懵懂的爱恋的青年男女都或多或少地有了几分局促。箫剑想要维持镇定地看着晴儿,但目光却完全不受控制的炙热了起来。晴儿感受到了这份炙热,带了几分羞涩又带了几分尴尬的别过了眼睛。“这个,是我哥哥,他叫方严,但是,你还是叫他箫剑好了。因为,箫和剑就是他的象征,他舞的一手好剑,吹的一手好箫曲,还做得一手好诗。你知道么?我们在会宾楼里第一次见他,就是他脱口而出的一首诗吸引了我们大家的目光,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是这么背的,‘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两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你说,是不是很有意境,很潇洒呢?”小燕子一脸崇拜,又手舞足蹈地向晴儿“推销”着自己的哥哥,这让习惯了江湖上一切场面的箫剑反而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拦下小燕子。
看着眼前这一动一静、一张一弛的兄妹俩,晴儿忍俊不禁。脾气秉性反差这样大的两个人,实在不像兄妹俩啊!听紫薇细细讲过小燕子兄妹相认的过程,确实有些含含糊糊,那么,若小燕子真的不是箫剑的亲生妹妹,那她更要感谢小燕子,将这样一个珍贵的男人送到了自己的身边。只是,自己真的有这个福气拥有这份“珍贵”吗?
晴儿的心有了一阵子的黯淡。但是,即刻,又恢复了平静。聪明如她,知道现在该做的,是帮助箫剑找个台阶下,解除他的局促,也帮他拦下小燕子的话,于是,别过身,大方地瞧向箫剑,嫣然一笑,“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不能再算陌生人了,不是吗?箫大侠?”晴儿主动地说。“啊?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在哪里?”听到晴儿突出此言,小燕子一脸惊讶,众人也跟着集中了精神。“就在你的婚礼上,我和箫大侠有一面之缘。”晴儿细声细气的回答了小燕子,而后又转向箫剑,“那日,慌乱之中幸得箫大侠相助,想来,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晴格格不必记挂在心上。”箫剑赶紧回答,他万没有想到晴儿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温暖,这是不是说明,晴儿一直将他记挂在心上?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猜测有了印证?尔康所说的,晴儿心里的那个“他”真的是自己?尽管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但是,情感一旦迸发,却实在是理智和其它任何东西都控制不了的。“哦!我想起来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旁的柳青突然接了话,“原来,箫剑你就是在形容晴格格啊!”柳青的这一番话,让众人更是一惊,箫剑不自觉地红了脸。紫薇和尔康迅速交换了视线,他们已然确定,箫剑那日的所有言论,皆是口不对心,想到这一对“苦命”的两地相思苦,终于又燃起了希望,夫妇俩也终是会心一笑。晴儿听了柳青的话,面子上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却起了小小的波澜,灯火阑珊处……我确实是这灯火阑珊处里长大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一片璀璨的灯火,是否入得了你的眼?这个阑珊处的女子,又是否进的去你的心呢?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那你们不早说,害得我在这里忙活了半天!”小燕子恍然大悟,上去毫不客气地“桄榔”一拳打在箫剑的胳膊上,“枉我还这么卖命的跟晴儿推销你,你一点也不心疼心疼我!不行了,我得先喝口水,说了这么多话,渴死我了!紫薇,你替我说两句!”小燕子转身跑到桌子边上找水喝,体贴的永琪早已备了茶杯等在那里了,“不得了,我家小燕子福晋终于也有会嫌话多口渴的时候了!”永琪笑着递上茶杯。“好了,那既然已是旧识,就不必拘谨了。我替小燕子惩罚箫剑好了,就罚今晚由箫剑负责给晴儿夹菜倒酒,晴儿不满意,就让箫剑罚酒,就这么定了!”紫薇接了小燕子的话把儿站起来笑呵呵地打了圆场,而后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把晴儿按在了箫剑身边的位置坐下来。箫剑挨着晴儿坐着,眼睛在桌子上寻摸了半天,半带犹豫半带胆怯地夹了一筷子芥蓝放进了晴儿的碟子里:“芥蓝清火,有益身体,多吃点。”晴儿点头接受。小燕子半端着茶杯挡着脸,偷偷地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他们,而后,和紫薇的目光悄悄相对,俏皮地朝着紫薇眨了眨眼睛……
这一晚,大家玩儿的很是尽兴,小燕子想了许多许多的点子来烘托气氛,譬如他们在逃亡路上玩儿的“颠倒连句”,譬如他们在聚贤大会上参与过的“对对子”,譬如皇帝曾经考过她的“成语解释”等等等等。当然,所有的游戏,前提都是要分组行动。会宾楼的兄妹、姑嫂三人一组、紫薇和尔康夫妇一组,她自己和永琪一组,箫剑就顺理成章地和晴儿一组了。尽管有些比赛,还是过于“文”了一些,小燕子初涉文律,有些对子的对仗确实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一些,但是,她却一点也不畏惧,她身后,可是有个强大的永琪在做支持,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胆地提议各种游戏,再文也没关系,再复杂也没关系,只要能把他这个宝贝哥哥的才气在晴儿面前原原本本地表露出来,她才不怕牺牲自己这边儿的输赢呢。
这一群人就这样开开心心地玩着,闹着,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的小儿女时代,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是孩子,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有的只是潇洒人生和快乐的日子。时光在众人的笑声中流转,直到奶娘抱着嚎啕大哭的绵欣有些尴尬地出现,才让大家意识到,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福晋,五阿哥,奴婢无意打扰各位主子的聚会,只是这小阿哥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肯睡觉,哭着闹着,奴婢和明月、彩霞怎么哄也不行。奴婢想,也许她是想额娘了,这才抱来,想请福晋看看。”奶娘低声解释着。“没事了,你下去吧!交给我就好。”小燕子赶紧跑过去接过绵欣抱在怀里,安抚奶娘让她下去了。“宝宝,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睡觉啊?是想阿玛了,还是想额娘了?”小燕子轻轻地摇着怀里的儿子,和儿子耳语着。而永琪也凑上来,观察着儿子的情况。朋友里,小燕子和永琪是第一对为人父母的,大家看着眼前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都好生羡慕。“其实,我真的没想到,小燕子看似大而化之,却这么会带孩子。”新科父亲永琪回忆起小燕子跟自己说过的她在大杂院里的过去,语气里透着怜惜,和更多的骄傲。“那也不奇怪啊,小燕子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可是个孩子王呢!大杂院里的孩子,一大堆都是她带着长大的。那当然是很有经验了!”柳红说,“而且啊,她学东西快,好多手艺,只要认真学,很快就学明白了。有时候,我和我哥都很佩服她的脑子,懊悔自己怎么没长个这么好用的脑子呢!”“呵呵,原来,小燕子福晋以前这是‘恨不相逢露才时’啊!以前一直把我们都蒙在鼓里,就等着嫁进景阳宫来让自己大显身手呢!佩服,佩服!”尔康跟着说。“是啊,小燕子确实很厉害。太后那儿,也对小燕子的进步表示很是吃惊呢!想不到,小燕子格格一变成小燕子福晋,竟把整个皇宫都震了!”晴儿也笑着帮腔,于是,一桌子人开始围着圈夸赞起了小燕子。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表扬我了。你们看看,这小崽子也真是不给我争气,平日里我一哄肯定就老老实实睡着了。这一回,该着你们这么多人夸奖我,可是他就是不睡觉,这明显是让我下不来台嘛!”小燕子从儿子那拔出视线,有点委屈地瞧着大家。
“哦,你瞧,光顾着开心了,我怎么忘了。今天我们可是来给小绵欣过满月的。想来,他还是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