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一定。这一边儿,低着头的永珹,脸色更加难堪了。
景阳宫里,大家久违的聚首因为两个小生命的加入而显得更加温馨。紫薇和小燕子各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圈椅里,旁边,两位新科父亲笑眯眯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很久没见了,两个父亲都在认真地发觉着自己儿子的变化。特别是尔康,身为臣子,即便受宠如他,也依然要时时刻刻以君心国利为首位,紫薇和霈东母子尚在月子里的时候,他就随驾离开了家,如今,再回到妻儿身边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来月以后了,儿子经过紫薇的精心照料,比刚刚生下来的时候胖了很多,也白净了不少,刚刚学会了笑,小小的笑脸上挂着一对浅浅的酒窝,像极了紫薇,很是健康可爱。而紫薇这厢,有他自己的额娘帮衬照顾,身体恢复得看上去也很好。这让尔康很是欣慰,他半俯下身子,和紫薇一起逗弄着儿子,偶尔与自己的妻子相视而笑,感觉享受极了。
而这一边儿,比起紫薇和尔康,小燕子和永琪的幸福感则更加强烈一些。他们的绵欣已经七个月大了,七个月大的小家伙儿,在奶娘和景阳宫一干宫女太监的通力照料下,不仅会笑,会领会大人们的逗弄了,更是已经学会了自己翻身,学会了在外力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坐和站了。瞧着儿子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小燕子和永琪都骄傲极了,特别是小燕子,经过了圈禁,又能重新抱着儿子小小的、绵软的身体,恐怕,没什么比这个让她更有满足感和真实感的了,“绵欣,你真了不起,进步这么快,额娘真为你感到骄傲!相信,等长大了,一定比额娘聪明多了!和你阿玛一样优秀,是不是!”亲着儿子的小脸儿,小燕子的夸赞词儿一直就没有断过。永琪宠溺地瞧着妻子,感受着小燕子对儿子的思念、疼爱,还有言语里渗透出的,对自己的欣赏与夸赞,而后回身就大方地打赏了景阳宫上上下下。尔康瞧了永琪一眼,终是忍不住打趣:“瞧瞧,一向低调的五阿哥,为了儿子,出手就是不一般!明月、彩霞,你们都记得,以后管不管这两个大主子不打紧,把小主子哄好才是真的。”
阖上书房的门,尔康转身站定,刚想张嘴,却被永琪拔了头筹。“尔康,我知道,你一定有话想问我,对不对?你一定是觉得,我和曾经的那个我,不太一样了,对不对?”把南巡路上写好的所有折子和笔录整齐地摞在书架上,永琪的语气里,透出的是几分带着深沉的轻松随意。
尔康点点头,他不得不佩服永琪的洞察力,是的,他想问的,确实是这个。这次南巡,他与永琪朝夕相处,一同办案,一同查访,又经历了永琪的被圈禁,他真的觉得,永琪变了许多,若说以前,他眼中的永琪一直都是和尔泰一样带着些许稚嫩的小弟弟的话,如今的永琪,则更加符合他本来的身份,是一个越来越有模有样的“皇子永琪”了。
“永琪,很久都没和你好好谈谈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总认为,我是看得懂你的。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的很多行事作风,仿佛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不说别的,单说今日,你打赏景阳宫上上下下,当然,你有这个财力做到这些,我只是说,你的那种风范,以前,真的从来没有看到过,刚刚,还真觉得有点新鲜。当然,还有很多……”尔康顿了顿,“永琪,我想,你是相信我的,是不是?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什么计划和打算?或许,你也该好好地计划一下了。这回子南巡,皇阿玛对你明里暗里的支持和宠爱,我想大家都看得出来。朝上那帮子人,可都不是傻子和聋子,也许,从今天起,你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单单一个四阿哥这么简单了,你必须要有个心理准备,而我,我会……”
尔康想继续说,却被永琪一下子打断了,“好了,尔康,看你说的,不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单是这些年来,我们出生入死,这样的感情基础,我若再言半个不信你,那我简直就不是人了。”永琪走上前来,拍拍尔康的肩膀,“正如你说的,我们相识多年,你该懂我的,我爱新觉罗永琪为人一世,曾经就有两个准则,‘尽忠’、‘尽孝’,为国家尽忠,为阿玛尽孝;自从认识了小燕子,我又给自己多加了一条,‘尽心’,对我与小燕子的每一天而尽心,别的,从不是我考虑的范围。至于有些人,若真是喜欢把矛头引向我的话,那么,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永琪的回答并不明确,但却又好似相当明确,这样的回答把个一向睿智的尔康也搅和得有些晕了。永琪这是什么意思?是肯定吗?还是否定?尔康琢磨着,他知道,即便是真的有了打算,永琪不轻易说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个敏感的话题,是一个皇子的大忌讳,也有可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大把柄。尔康决定尊重永琪的选择,不再继续追问下去,问题看似弄了个不了了之,但是,尔康依然是有收获的,因为,他确定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日,皇阿玛放下身段儿,亲自探访杭州府的举动,夜会他与晶莹的举动,还有那些给予永琪无条件的信任和宠爱的举动,都是值得的,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相信,永琪会是让皇上可以彻彻底底的放心的不二人选!
永琪倚在窗前,微微咪着眼睛,看似轻松随意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但,也许谁也看不出来,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回过的,都是小燕子早产生下绵欣那一日的惨烈场景,那是他这辈子活到今天,心上最大的伤痕。发誓想要好好珍爱的,好好保护的,却偏偏还是受到了伤害,并且,伤害的真正源头还是来自于自己,这样的情景,恐怕任谁也无法轻易忘记,作为永琪,那更是绝对不可能!
对那次“意外”的调查,本是由他与尔康共同承担的,但当事情渐渐明朗的时候,他却适时地下令“停止”了调查。面对乾隆和尔康的不解,他笑而不答。其实,他早已私下里找到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深藏在他的心中,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也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因为,那是他作为一个丈夫,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妻儿的耻辱!他深深地藏起它,是为了遮羞,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尔康,你说我变了。是的,易地而处,相信,你也会与我做一样的选择!尔康,你我兄弟同心,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对我的心思。只是,千万不要那么轻易地保证和承诺什么,第一,我们之间,无需保证和承诺,不要让他成为你我之间的负担;第二,若真的有那么一日,身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因我而陷入两难的境地。深宫大宅,变数无穷,从小到大,没有额娘的支持和依靠,我一个人闯了过来,生活中有你与尔泰的陪伴,那是我的幸;但如今,你的身后,有那样大的家庭需要你的支持和统领,你真的犯不着为了我而去犯这个险。未来的日子,什么都好,让我一个人面对就好,请你站得远远的,无论结局如何,只要远远的,在最安全的地方,为我祈祷和祝福就好,你相信我,变的最终还是不变,我,爱新觉罗永琪,所有的所有,其实,从未改变……”永琪心里默默地说。他相信,尔康,他的兄弟,听得懂他的心。
卧房内,哄睡了儿子,紫薇和小燕子也终于得了空子聊聊体己的话了。围坐在茶几旁,紫薇边品尝着明月和彩霞熟悉的“看家点心”,边听小燕子眉飞色舞地给她讲述这南巡路上的所见所闻。当听说了晶莹很有可能才是箫剑真正的妹妹的时候,紫薇的震惊也是毫无掩饰地挂上了脸。听小燕子的形容,那么这个晶莹的身世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紫薇崇拜一样地感叹着,她不得不相信,老天对人生的安排真的是太奇妙了,总有那么多让人惊喜和意外的缘分在不知道哪个地方静静地等待着人们去发觉,去体味,而毫无疑问,小燕子,又成功地发掘出了一段新的曼妙,他们这个大家庭的故事,也因此又被书写上了更绚丽的一笔。
“就是刚刚和皇阿玛同乘一辆马车的那位姑娘吗?晶莹,听了你的形容,又看了她本人,我觉得,这个名字还真的是蛮配她的。她的外表和心灵,确实都很‘晶莹剔透’,非一般女子所能比得上的,恩,她倒真的是很像箫剑,也有一股潇洒的气息呢!”紫薇喃喃着。
提到箫剑,小燕子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沉。虽然,在永琪和箫剑的劝说下,她已经开始淡忘这件事情了,也渐渐地开始接受了自己可能不是箫剑亲生妹妹的这一事实,但如今,紫薇也很笃定晶莹更像是箫剑的妹妹,小燕子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悲哀和难过。她对于紫薇的话,一向深信不疑的,如果,连紫薇都觉得是,那么,就一定是了。
紫薇感受到了小燕子的不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不理解小燕子的悲哀呢?她看似大大咧咧、无所畏惧,其实,内心深处是很渴望家的温暖的,好容易有个箫剑添补了她内心的空白,可如今……哎,也真是可怜了这只孤独的小燕子了。但是,如果箫剑真的与小燕子没有了血缘关系,那么,也许,她和尔康一直担忧着的大隐患也可以一下子排除一大半儿了吧?紫薇的心里,也开始纠结了起来。
“好了,你就想开一点,你也知道箫剑的故事,他在这个世上,只有妹妹一个亲人了,若是真的能帮他找回亲生妹妹,那也是你的一件大功德啊!再说了,你这只小燕子,一向就有这样的美德,是你冥冥之中牵引了我们这个大家庭的相聚,牵引了我们每一个人都找到了人生的支柱和依靠。你看,你已经帮我找到了血亲,可能也帮箫剑和晶莹找到了亲人,那么,我们大家也一定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来帮你找到亲人的。我相信,聪明、美丽、善良如我们小燕子格格,一定也会有很优秀、很好的亲人在等待你,或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