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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看,吃了药,这孩子的温度开始退了!”令妃抱着裹了厚厚的棉斗篷的永琰走到了乾隆和小燕子身边。“燕子,今天真是要谢谢你。”瞧着小燕子,令妃满脸都是感激。“娘娘,瞧您说的。关键啊,还是咱们的十五阿哥勇敢,是个小男子汉,是不是啊!”小燕子轻轻地从令妃怀里接过孩子,抱在自己臂弯里,逗弄着。永琰在小燕子的怀里,小手攥着小燕子的一根食指,很快就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告诉所有刚刚在为他担心的大人们,他睡得很安稳。
接受到了这个讯号,乾隆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陪着太后坐在了榻上。“看来,这民间的生活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小燕子在这个什么大杂院住着,还是学到了挺关键的东西么!”太后表示了肯定。“哼,朕看也是,有空,也得把这帮庸医们都送到大杂院呆些日子去!省的他们的脑子都被油水冲得不够使了!”乾隆的目光盯在了依然跪着的太医们身上,没好气地挤出了一句话。一屋子太医集体打了一个冷战……那边,小燕子依然轻轻晃着怀里的孩子,安稳轻盈。
由于宫门关闭时间快到了,尔康直接到延禧宫接了紫薇离开了。小燕子又陪了令妃和永琰好一阵子,直到确定永琰开始发汗退烧了,才安心的离开。在景阳宫的大门口,小燕子和永琪撞了个满怀。原来,永琪送了紫薇和尔康出宫后,又把遗留的几个乾隆急要的折子处理完递了上去,发现小燕子还没回来,有点坐不住了,正准备寻到延禧宫去找人,却不想一出门儿就跟目标人物撞上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衣服上这么一大块脏?是药汤吗?有没有烫到?”看到小燕子的衣服挂了彩,永琪焦急地询问,“永琰怎么样了?听紫薇说你用了很特别的方法喂他吃了药?现在好点了没?”“我没事,永琰好多了,开始退烧了。这小家伙睡着了的时候,一直攥着我的手,我不想打扰他,所以,一直等他彻底睡安稳了,这才回来的。”小燕子回答,嗓音里已经带了几缕嘶哑,当然,这微小的变化还是逃不过永琪的“顺风耳”。“你这嗓子可是怎么了,怎么哄个孩子能把自己嗓子叫哑了。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让那小十五吃药的?”永琪赶紧招呼明月泡了杯菊花茶来,小燕子端着茶碗鼓咚咚喝了下去后,仿佛又有了精神,她再一次“啊”的一声大叫,毫无意外地又吓了永琪一大跳。“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永琪问。“没怎么,你不是问我使的什么方法哄了小永琰么?就是这个方法。”小燕子神秘一笑,丢下空空的茶碗和一头雾水的永琪,径自进了卧房去了。
夜晚,当小燕子正美美地睡在永琪的怀里的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了小燕子的美觉。“格格,格格,您醒了吗?刚刚,职夜的侍卫吉朗来报,说延禧宫的冬雪姑姑受了令妃娘娘的委托,带了撵来接格格过去。说是十五阿哥吵着非要找格格您,您看,是不是过去一趟?”明月的声音传来。“好,我这就过去!”小燕子“噌”的跳了起来,抓起了衣服就往门外跑,“我陪你去吧!”永琪大叫。“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朝呢!你赶紧睡啊,冬雪带了撵来的,我坐上就能过去,不费事!”小燕子的声音渐行渐远,剩下个永琪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叨念着:“这个小十五,晚上睡个觉都不让他嫂嫂安生安生
如果说要是能提前预知即将有半个月见不到小燕子,恐怕永琪说什么也得跟着小燕子送她到延禧宫去,好歹还能换个话别的时间。永琰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但是身体还是虚弱得很,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小燕子的“特效喂药法”给这小子的心灵留下了别样的印象,永琰落下了个习惯,每每喝过药后,非要攥着小燕子的手,才能睡得安稳。小燕子半夜被从梦乡里唤醒,就是为了去延禧宫贡献这“一只手的力量”的。出于对小儿子的疼爱,乾隆当即下令,让令妃带着小燕子,陪着永琰到热河行宫去住段时日,即刻启程,说那儿的气候比京城要好,适宜小孩子调养身体,让令妃娘三个赶紧过去。于是,小燕子急急赶回景阳宫,简单收拾了些衣服首饰,便随着令妃登上了去往热河的马车。而小燕子走时,永琪正在朝堂上忙着议事。
下朝后得到小燕子的消息,永琪飞奔回景阳宫,却只看到小燕子空了一小半的首饰盒敞开着散落在梳妆镜前。据说,那一日,永琪第一次在书房里砸了一个杯子,不是因为发脾气故意泄愤,而是因为出神后的失手……
热河行宫。
经过一段时日的悉心调理,小永琰的脸上终于又有了血色。他握着小燕子亲手给他扎的风筝,在园子里摇摇晃晃地走着。身后,奶娘带着一干太监一脸严肃加紧张的随时保护,生怕这刚刚见好的小主子再出什么闪失,那日乾隆爷的怒吼犹在耳畔,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脑袋就这么因为一场“童子病”而搬了家。
令妃和小燕子一起坐在凉亭内喝着玫瑰露。“真好,永琰又能活动了!”看着永琰恢复了生气,小燕子也打心眼里高兴。“燕子,这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看你,为了照顾永琰能休息好,你都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这脸色也不太好,本来,没交代一句就把新媳妇拐带走,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跟永琪交代了,这下子,又把你劳累成这样儿,永琪回去,怕是得怪罪死我了。”令妃拉着小燕子的手,抱歉的说。“娘娘,您怎么总是跟我这么客气。小燕子能有今天,都是娘娘一路帮衬的结果。为您做这些事情,还不是应该的么!再说了,永琰出生那天,我和紫薇就在场,对这个孩子,也有感情,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的。哪有当姐姐的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好的!”小燕子说。“哎,燕子,也就只有你,能这么不计得失的帮衬着永琰了!”令妃感慨。“在这皇宫里,圣宠对一个皇子来说,是荣耀也是危机。说句不怕犯忌讳的话,当娘的,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顺顺当当的,有的时候,我倒是真希望皇上能少宠永琰一些,这样,恐怕孩子未来的路也能少一些艰辛和坎坷。”
小十五这次突发疾病,往小里说是孩子身体底子薄,挨不过换季的折腾;往大里说,那可就没了边儿了。宫里的怪事情,可却都不是没根没源的,更不会管对象是不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令妃显然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却苦于不能说出来。
小燕子拖着腮帮子瞧着令妃,看着令妃严肃又有点感慨的神情,想到了令妃曾经跟自己说过的永琪的童年,似乎感触更深了一些。那边,太监们的声音不断传来:“小主子,您慢点儿,这不能上去,小心摔了。那不能过去,小心碰着!”而刚刚恢复了体力的小永琰显然是对这么多人拦着他不让他玩儿感到很不满意,他还不会用完整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嘟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娘娘,这做阿哥,是挺不容易的,一个小孩子想玩一玩,却还要受这么多限制,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要是我,恐怕早就炸了。”小燕子说。“这就是做皇家儿女的命!永琰这么小的孩子,看着这么多人仿佛是在护着他,可他怎么又能看得出,哪个是真的在护他,哪个,是装得呢?”“原来,永琪小时候真的这么可怜……不能好好玩的童年,怎么会快乐呢?”看着小永琰,小燕子仿佛看到了童年的永琪,她忍不住自我感叹了一句。“和永琪的小时候比,永琰可算是幸福多了!”令妃听到了小燕子的叨念,接了话,“永琰好歹还有我这个额娘,永琪,却只有他自己。”
令妃的这句话,让小燕子思索了好久。如果说婚前,令妃与自己的谈话只是抽象上的,如今,有小永琰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小燕子对皇子的成长,有了更加具体的了解。只有自己——这是永琪的童年,更是自己的童年啊。原来,自己和永琪,从老早开始,就已经那么相像了。只是,自己比永琪幸运,至少,自己想玩儿的时候,就能开开心心地玩一会儿,没有人干扰,全情投入,永琪却真的是连这个权利都没有。
“燕子,该说的话,我在你们大婚之前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别嫌我啰嗦,只是你来自民间,宫中的事情,你真的不了解。以前,你是小女儿,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也没有必要了解这些,可如今不同了,你是永琪的福晋了。永琪的生活,有你的一半责任。咱们都是女人,朝堂上的事情,咱们也不必了解,我想永琪也不希望你多背上这些沉重,所以,再多的话,咱也不多说了。相信凭你的聪明,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娘娘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永琪,帮他建好一个家。永琪这孩子,真的很不容易,我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孩子。想来,这家的感觉,他是好久没尝过了……”
看着令妃恳求的眼神,又瞧瞧小永琰被圈起来的游戏,小燕子忽然萌生了对永琪强烈的思念:永琪,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第六章:
没有了小燕子陪伴的日子,永琪除了上朝办公外,就是陷在满满的思念里。他很想去热河看看小燕子,可是,繁忙的朝务挡在眼前,他马虎不得。毕竟去热河不像去趟会宾楼,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打个来回。不知道小燕子在那儿过的怎么样,照顾小十五,会不会很累?没有明月彩霞照顾起居,会不会不习惯?下了朝后,坐在书房,永琪的脑子一旦从各种公文奏章里抽出来空当,就立刻会被这一桩桩一件件对小燕子的担心添的满满的。
这一日,当永琪又钻在书房里悄悄的思念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