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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小燕子忍不住忘情地跑向永琪,一小子抱上了他的脖子。如此热情的小燕子,让永琪的心里忍不住一热,他轻吻着她的额头,柔声询问:“丫头,这是怎么了?”“对不起,永琪,真的对不起。连累你罚禁足,连累你为我背黑锅了,真的对不起。”靠在永琪的脖颈里,小燕子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一般。永琪笑笑,轻抚她的后背,“傻丫头,哪有人为十七年前的事情道歉的。再说,要道歉,也该是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把你弄丢了……”
紫薇和尔康夫妇坐在学士府的花园里,他们谈论的,同样是小燕子的身世故事。
“尔康,这一次,我不得不相信,老天爷的安排真的是很神奇。你看,十七年前,小燕子在永琪的眼皮底下走丢了。十七年后,又是永琪亲手将小燕子带回了家。这可真是大大的巧合啊。这十七年,小燕子虽然流落街头,吃尽了苦头,但是,苦难却最终没有把我们的小燕子打倒,而是让她在风雨中最终成长成了一朵美丽绽放的傲霜之花,勇敢、自信、坚强,又有随意而安的淡定和从容,这样的小燕子,实在是这座皇宫里最别致的风景,相信,也才真正配得上是鄂尔泰大人心中那个最最珍贵的人中翘楚。”紫薇的脸上挂满了对上天的膜拜。
“是啊。想想,如果当初没有小燕子的调皮走失,那么,真的不知道,我们这一群人的故事,会最终演变成什么样子。上天啊,真的是太伟大了!”尔康搂着紫薇,同样也是无限感慨。忽而,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低下头悄悄地笑着。紫薇疑惑,抬起头来看着他,尔康坏坏地一笑:“这回,我算是知道咱们这个威风凛凛的五阿哥为什么单单对小燕子格格百依百顺,毫无办法了。感情,是咱们小燕子格格大三岁起就给培养出来的习惯啊!
陈夫人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显得十分焦躁不安。那日,乾隆的传唤,她事先并不知道原委,满心欢喜地带着晶莹前往,本以为是宣布晶莹与四阿哥的婚事,却不想,等来的却是晶莹找到真正的亲人的消息。自己辛辛苦苦栽培了近二十年的养女,就这样在皇上的一路指引下回归了真正的家园,这样的转变确实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不知道在这样的转机下,皇帝的承诺是否还作数?想那日,自己几次用眼神示意皇上,可皇上完全视而不见。这些日子,整个皇宫都在关注着还珠格格认祖归宗,就连晶莹也被亲哥哥箫剑带着一直陪在他们的义父义母身边,在这样的局面下,仿佛更没人搭理她这桩事情了。怎么办?难道眼看就要成功的事情就这样完了?不行,她绝对不能允许那样的状况出现!“或许,皇帝这条路走不通,我可以换一条路走走看。”陈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笃定地叨念了一句,迈步出了门去。
四阿哥府。
四福晋正坐在凉亭里,悠闲地逗弄着八哥儿。丫头来报,说是海宁陈家夫人在府门口候着,有要事希望可以面见四爷。“哼,母女俩果然都是狐狸精。想如今这皇阿玛忙活着他宝贝义女的事情,没空搭理这个老狐狸,她就这么按耐不住了。去,回了她,说是四爷正在小憩,概不见客,请她改日再来!”四福晋甩出一句话,丫头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却又被四福晋唤住,“等等,还是传她来我这儿一趟,我倒要见识见识,这只老狐狸,能用什么招子,把她家的小狐狸精塞进我四爷府的大门!”
当陈夫人流连于四阿哥府的时候,小燕子一干人正忙活在会宾楼内。披红挂花,张灯结彩,他们这一群人的聚集地,今天被布置的格外红火。所谓好事成双,他们这个大家庭,最近是喜事连连。小燕子认祖归宗,晶莹正式回归,而今天,柳红也要出嫁了!
坐在梳妆镜前,往日里一身侠气的柳红红妆在身,显得格外娇媚,紫薇和小燕子打量着这位新嫁娘,更是打心眼里为她们的好姐妹感到高兴。“燕子,紫薇,我这一走,希望你们多多帮衬我哥和金锁。你们也都要好好的!好好照顾孩子,更要好好保重自己!”转回身拉过两位姐妹的手,柳红认真地嘱咐着。紫薇和小燕子笑着连连点头,眼里却忍不住泛起了点点泪光。远嫁天津,从此两两相隔,再见面不知又在何时,虽然是一桩喜事,但是,因为离愁的笼罩,还是让挚友们心上多多少少带上些酸楚。
庆幸的是,柳红的丈夫是全心全意地疼惜她,虽是武馆出身,但对于柳红的关照却是“粗中有细”,这多多少少让朋友们感到些安慰。金锁和柳青作为娘家哥嫂,亲手送柳红上了花轿。临别时刻,新郎于高头大马之上郑重承诺,此生定会全心全意照顾妻子,让她不受任何委屈。众朋友信任地点头,目送着一对新人渐行渐远,直到那抹喜气洋洋的红色完完全全消失于视线之中。“真好,柳红也幸福了。永琪,我真感动。”小燕子一脸膜拜,眼中闪着憧憬的光芒。“老天会眷顾每一个善良的人,只要我们诚心做人,真心做事,都会获得幸福的!”握着小燕子的手,永琪亦是认真地说。
“最近我们这个大家庭真是喜事不断!”尔康大声说话,缓和着空气中弥漫着的依依不舍,转回身看向永琪和小燕子,“你们的府邸是不是也该入住了?不如趁着这份喜气,再给我们添一份乔迁之喜啊!”
“当然!当然!”永琪笑着点头,看向小燕子,“我家福晋已经彻底揽下了督建的任务,相信很快,我们就可以搬家了。到时候,我们见面,就会更方便了!”
“哦?小燕子督建?”紫薇怀疑,“这怎么行?永琪,你可别忘记,她可是有孕在身的。你不怕她累坏了,会出什么意外吗?”
“没事,当然没事!”不等永琪说话,小燕子抢先站了出来,“这事我在行,而且,我就负责监管,又不做重活,没什么危险的。我自己的家我当然要亲自参与建造,这是我的责任!”小燕子把胸脯拍得铛铛响,而后,又瞅了永琪一眼,翻着眼皮故意“挑衅”,“再说了,我可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某些花钱不眨眼睛的阿哥,那样的话,不知道又有多少冤枉钱要被白白忽悠掉了!我要心疼死的!”
“哈哈哈,永琪,你眼神真差。怎么就没瞅准,娶了个钱串子福晋!小心哦,你这个孩子生出来,肯定也是个小钱串子!”尔康被小燕子的话逗乐了,呵呵笑着打趣。
永琪感动地看了看小燕子,那句“这是我的责任”说的他心里暖暖的,可是,正如紫薇所说,他对小燕子的担心自小燕子非要承担下这件事之后就一直存在,但最终,在小燕子无数个白眼的反馈下,他最终只得把劝阻的话再一次咽回了肚子里。
“嘿嘿,你们知道,我,有些事情,我当家不做主。所以,所以,只能辛苦小邓子和小卓子跟紧一点,看着小燕子了……”永琪憨憨地笑着回应,并不在乎尔康的打趣。只要是小燕子喜欢的,他一定全力支持。更何况,若是能住进小燕子亲手建造的府邸,那也实在是件美事。
“小的们定当竭尽全力,力保格格和小主子母子平安!”一旁的小邓子和小卓子应声打下千去,无比正色地高声保证。小燕子在这一声保证后率先笑出了声音,幸福地靠上永琪的肩头。
快乐的情绪也在这个大家庭中再次高涨了起来……
四阿哥府。
白天,陈家夫人的到来,可谓在这座大宅子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奴婢们都在私底下传播,说这主子爷和福晋生生为了一个半老徐娘打了起来。
这个话头,还得倒退回白天。
话说当丫头把陈夫人带到四福晋面前的时候,陈夫人福下身子,请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四福晋从牙缝里狠狠挤出的声音“跪下!”陈夫人心中带着闷火,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双膝跪地,半低着头,再次大声地说了一遍:“四福晋吉祥。”话音落后,陈夫人就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她只得悄声地跪着,不敢抬头,更不敢张望,只听到上面依稀传来清脆地嗑瓜子的声音。
四福晋就这么悠闲地磕着手中的西瓜子,再不看陈夫人。过了一会儿,丫头悄悄告诉她,说是陈夫人的额头已经是汗水连连了,她依然装作是没有听见,更加大声地支唤丫头,让给她上杯冰玫瑰露。陈夫人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这位年轻的小福晋折腾她的伎俩。想来晶莹要嫁进这四阿哥府,最不乐意的恐怕就是这位四福晋了,让她出出气也好,出完了,我晶莹该嫁进来还是要嫁进来的。陈夫人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而后仿佛得到了力量一般,反而把身子更挺得直了一些。这个动作,可谓彻底激怒了四福晋,她“咚”的一拍桌子,一大碟瓜子应声翻落在地。
“好个狗奴才,怎么的,还敢跟本福晋抗议了不成!别说让你跪了这一会儿,就是跪上个十天半拉月,你又能有什么想法!”四福晋一双柳叶眉轻挑,指着陈夫人,开了腔。
“草民不敢。”陈夫人心里冷笑一声,寻思着,哼,只要让说话就好,“草民既然来了这四阿哥府,自然是对四爷,还有福晋您存着无限的敬意的。只是草民没想到府上有这个规矩,草民下次一定练好了再来。绝不敢让福晋您觉得草民跪得不好,不符合府上跪的规矩。”
陈夫人说得谦恭卑微,却句句指向了四福晋滥用私刑,随意处罚。这让四福晋更加生气,她鼻子一斜,闷哼一声,“威胁我?告诉你,本福晋还就是不怕威胁。你且去打听打听,本福晋还就最不怕威胁!”四福晋终究不是个吃素的主。她站起身来,走到陈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夫人,“明着告诉你,不想让你闺女受苦的话,就趁早打消了把她送进我四爷府的念头。你不会不知道,这皇家大宅子,可是不欢迎汉人的吧?”
“恕草民愚钝,草民确实不知道这四阿哥府不接纳汉人。当日在海宁,草民瞧着这五福晋也是汉家女儿,一样嫁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