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那头火热的红发,不管什么时候,都如同罂粟般在人群中绽放开来。
“夜”的规矩很多。
她从不陪同一个男人出席两次宴会。
她也从不陪身价低于千万的人出席任何场合。
她可以陪你做任何事,但从不陪人过夜。
她选择男人的表情都是随意的,没有固定标准,除了那个最低的身价限制外,其他时候,不管你长相身价如何,不管你势力地位如何,只要她高兴,谁都有可能成为她的下一个入幕之宾。
“夜”的身份很神秘。
她陪人从不收钱。
她所用的每样东西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如果她不想,任何人都无法强迫她做任何事。
没有人知道她来自何方。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亦没有人知道她身后到底有何势力支撑。
“夜”如同她的名字般,午夜妖精,冷艳魅惑。
【重生卷:无边漫漫冷清夜】 ^03^ 媚&夜
“夜,你回来了?”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走过来,姐俩好的搂住她的肩膀。
“恩。”夜轻轻点头:“有事?”
“明天晚上有场很热闹的火拼,跟青龙帮,要不要去?”说起火拼的事,女人兴奋的眼睛晶亮。
“好。”夜一口应下。
“那就好,东西我准备好了,明天你直接过来拿就好。”女人妩媚的笑着,一言一行中尽是惑人的魅惑。
“恩。”蹭掉脚上的高跟鞋,直接赤脚走在地板上,感觉到那种从脚底窜上来的冰凉感觉,夜满意的眯起风情万种的眸。
“怎么?今晚的男人很厉害,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女人嘴角勾出戏谑的坏笑,上前搂住夜的纤腰。
“有点。”夜点头。今晚那个人体力确实不错,现在还有点微微的腿软。
“哇,这是哪来的极品男人啊?夜,介绍给我好不好?”女人谄媚的凑上前,眼中闪着狐狸般的精光。
“经行的副总裁,有兴趣的话去魅夜就行了。”夜无所谓的仰着头,像是回味之前那种如潮的快感般。
“魅夜吗?”女人笑着,然后在夜的腰间轻轻的揉着。
而她这个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让神情一直冷淡的夜眼中闪过浅浅的笑意。
朋友,只要一个就好了。
“媚,后天去旅游吧。一个城市待久了,需要换换空气。”往媚身上靠靠,夜眯着眼有些迷离的说道。
“好啊,不过等我明天把那个男人钓到就去。”媚了然的笑着,两人脸上出现惊人一致的神情。
这种默契,是十几年朝夕相处,相互扶持,风里来雨里去培养出来的。
她是夜,她是媚。
她们两个组合起来就是“魅夜”……那家全国有名的连锁俱乐部的老板。
“恩。”夜点头,对于媚的实力,她很放心。
“对了,夜,那个人好像就在青龙帮。”媚突然一脸正色道,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上了严肃。
“他?”夜身体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又恢复成平日懒懒的模样:“他是谁呢?”
“夜……”媚有些担心的叫了声。
夜眯着眼睛,思维却开始跳跃到很久以前的岁月。
那时候,她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生。会看到喜欢的男孩脸红,会在被人表白时羞涩的逃跑,也会纯情的连牵手都会心跳加速很久。
但是,那般干净单纯的她,却被那个男人毁了。
从此,她迷上了在暗夜中绽放的日子,也迷上了男人的体温。只是,不再有脸红,不再有羞涩。
也对,有哪个人会在被自己喜欢的人卖去做小姐还能保持单纯的,夜轻笑着,也就从记忆中挣脱出来了。
那段单纯的岁月,不提也好。
只是,那个男人,那个躲了那么多年一直不见踪影的男人,终于再次出现了吗?
这么想着,夜冷艳的脸上勾出一个嗜血的魅笑。
“夜?”看着夜脸上残忍的笑意,媚有些心疼的搂住她:“那个人原来就是青龙帮帮主的儿子,只是一直待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这样吗?”夜继续笑着:“那明天晚上肯定会非常有趣了。”
“夜。”媚还是有些不放心。
跟夜一起长大的她,对夜的了解比对自己还深,当然也就知道那个人对夜的伤害有多大。
“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了。”夜仰头笑着,只是眼角有些湿润。
“恩。”媚紧紧抱住她,没有再说话。
*
“饿了。”夜摸摸肚子,突然冒出一句。
“我去做点宵夜。”媚有些无奈的笑着,之前的担忧全化作宠溺的淡笑。
“晚上忘记吃了。”
“恩,你先休息一下。去洗个澡吧,家里洗澡最舒服了。”媚把夜往浴室的方向推推,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恩。”夜点头。
*
酒足饭饱后,夜看着站在阳台沉默的吸着烟的媚,走过去,然后静静的陪她站着。
“夜,你说我们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媚转头,脸上竟是一片润湿。
“享乐。”夜的回答很简单。冷艳的脸上也同样带上了迷茫的神色。
“享乐吗?那么,等我们再也找不到享乐的事情的时候,就一起从那个塔上跳下来好不好?”指着不远处比很多大厦都要高的建筑,媚孩子气的笑着。
“好。”夜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轻笑:“把炸弹绑在身上然后连同魅夜一起炸掉好像更好些。”
“咦?”媚瞪眼,本来妩媚的眼睛此时瞪得圆溜溜的煞是可爱,像个傻傻的小孩。
“呵呵。”夜第一次笑出声,然后也看着城市的夜景,享受月光照在脸上的乐趣。
【重生卷:无边漫漫冷清夜】 ^04^ 然儿
“夜,他向我求婚了。”不知是夜色迷离还是什么的,媚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点的迷茫。
“你知道他吧,我们在魅夜见过的。”
“恩。”夜点头,然后把视线从远处转移到身边的人身上,很专注的看着她。
“他说不介意我的过往,想跟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媚说着,本来是准备带着嘲讽的,但不知为何语气中却带上了哽咽。
这次,主动伸手的,是夜。抱住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娇小的人,夜什么都没说,用自己的方式给对方安慰。
“你说他好不好笑,他一个公司的经理,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却像我这个身份低贱,没有任何贞操可言的女人求婚?”媚窝在夜怀里,哽咽声越发明显。
“好笑。”夜顺着媚的话说着,只是眼中也同样带上了迷茫的神色。
“我跟他说跟我有关系的男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他却说没关系,以前的事他不介意。”媚继续说着,眼泪终于淌下来了。
夜知道媚没有说谎。
当年她们被卖了的时候,一天陪陪四五个人是常事。在那里待了一年半的时间,如果不是他们的生命力够坚强,恐怕那些乱坟岗上又要多两具无名女尸了。
一年半的时间,除去少有的节假日,他们就已经陪了一百多的人。
如果不是后来聪明让人包养,恐怕远远不止这个数。
再加上后来她们自己勾上的男人,那个数字说出来,还真的有些吓人。
夜苦笑着,手却轻柔的摸着媚的头发。
“夜,你说我们会不会得到幸福?”媚仰头,迷茫的像个迷路的小孩。
这个问题夜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却也同样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回答她。
*
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将自己搂的紧紧当抱枕的人,夜轻轻的笑着。
不管他们在外面有多少男人,回家睡觉是两人在默契下达成的协议。
因为,只有这样抱住对方,才会不做噩梦,才会有安全感,才会……庆幸自己活着。
不论何时,对对方温暖,对他们而言是最重要的事。
看到对方,才会庆幸活着。
抱着对方,才会感觉活着。
生活,真的有点累呢。
这么想着,夜也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不管怎么累,都还是要活着的不是吗?
*
“夜,准备好了吗?”媚依旧一身紧身皮衣,只是脚上不再穿着高跟鞋。及膝的高筒靴,小短裤,皮衣外套着马甲。
“恩。”一身相同装扮的夜站在另一边,一边收拾这身上的东西,一边点头。
“给你,新家伙。”媚扔过一个黑色的东西。
夜顺手接过,看着手上拿着的小巧手枪,有些疑惑的看向媚。
“这个是上面给的,说的最新,消音,射程远,好像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优点。”媚从口袋中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笑的狡猾的像个孩子。
“哦。”
“好了吗?”媚手上拿着皮筋,嘴巴里叼着梳子,垫着脚给夜扎头发。听到夜问,动作迅速的绕了几下,然后点点头。
“那出发吧。”拿起桌上放着的两套工具,两人对视一笑,然后齐步往外走去。
坐在最新款的保时捷内,夜坐在驾驶座,媚在旁边。关门,口上安全带,然后一阵风过般,车子极速往前奔去。
*
血!
血!
到处都是血!
看着眼前鲜血弥漫的世界,夜的眼睛里被血红覆盖。
双手拿着枪,时不时的飞过一把暗器。
倒下,爬起。
爬起,再倒下。
看着对手的一连串重复动作,夜脸上的疯狂更狂野了。
手上开枪的动作不停,看着不远处媚同样流畅癫狂的表现,夜轻轻一笑,继续着自己的游戏。
“然儿?”突然,一个有些不可置信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夜一怔,手上的动作虽然还在继续,却很明显的缓了下来。
“你是然儿?”男人冲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不可置信。
看着眼前不停的在记忆中出现的面孔,虽然已经数年不见,虽然对方已经变了狠很多,但夜还是第一眼认出他来。
是他!
然儿……
那个遥远的名字,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