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岸疾患恕�
只要看到那个如水般纯净美好的人,本来很坚定的心再次变得摇摆不停。以前还没有发觉,但是现在,在经历昨晚那么特殊而尴尬的事件后,再看到眼前这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会下意识的僵硬,否则就是忍不住的爆红。
“娘亲。”亲儿在简水谷跟自家娘亲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然后扬起一个调皮的笑容:“原来娘亲早就认识神仙哥哥啊。”
“恩。”虽然早就知道了亲儿对眼前人的称呼,而且这个称呼也很符合他本人的形象,但是不知为何宛夜就是想笑。于是乎,一个浅浅的笑痕荡漾在嘴角:“以前见过面。”
“那娘亲先跟神仙哥哥聊天,亲儿去把亲儿藏的宝贝拿出来大家一起吃。”亲儿挣扎着从宛夜的怀中下来,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
“恩。”宛夜点头,没有看到亲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简公子,这边请。”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走进房间,宛夜收回溺爱的目光,看着身边一直安静站着没有露出一丝无奈的男人,轻笑道。
“居夫人先请。”简水谷温柔的笑着,体贴的往旁边退退,让宛夜先走。
宛夜并没有推脱,只是看着男人脸上温柔纯净的笑容,心再次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拿着丝绢的手握的紧紧的,像是努力忍住什么东西般。
两人渐渐远行,阳光下,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竟是出人意料的和谐。
而这个场景,落在刚走进院门准备往里走的男人眼中,却让对方脸上很快蒙上阴霾。
两人来到院间休憩用的石桌前坐下,上面已经摆了一些精致的小点心和茶水。等两人坐下后,一旁的丫鬟很快乖巧的上前将茶水倒好摆在宛夜跟简水谷眼前。
宛夜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支吾了半天,竟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而简水谷,则是被宛夜有些奇怪的视线给惊到,诧异的等着宛夜。两人间竟形成一种无语对视的诡异局面。
被那双清澈的眸子对视,宛夜竟觉得有些脸红起来。轻轻咳嗽一下掩饰内心的不自在,宛夜随意的找了个话题:“看简公子的风度如此不凡,肯定是出身豪门吧。”
简水谷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不是。在下只是一介草民,没有任何的身份。只有师父一个亲人,师父去了以后就是孑然一身了。并非什么豪门子弟。”
“那……”宛夜咬咬唇,问出了许久以前就一直很好奇的问题:“那简公子是何方人士呢?不知为何奴家总觉得简公子身上有一种我们所没有的气质。不怕简公子笑话,之前奴家还一直以为简公子是神仙呢。不染人间俗气,与世无争……”
简水谷吃惊的瞪大眼睛,用力眨了眨然后轻笑失声:“居夫人真会说笑。简某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平日都跟师父住在谷上,一直到四年前师父过世才打第一次出谷,所以跟外面的人接触不是很多。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跟别人有些不一样吧。只是那个神仙之说,简某实在不敢当。”
两人小心翼翼的交谈着,不知为何都觉得有些拘谨。
突然,看着对方俊美如斯的容颜,很多话没来得及阻止就这样从口中跑出来了:“简公子难道没有想过,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叫做静夜的姑娘,难道简公子就准备终身不娶?”
说完之后,绝色的脸上染上薄红后再次变得苍白。
“万事讲求缘分。”简公子轻笑,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世间的情爱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东西。爱不是指得到,很多时候只要看着对方幸福就会觉得开心,这样也是一种爱。所以,只要那个人在你心里,至于是不是真的在一起,那个问题,就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静姑娘生命中无数个过客中的一人,相遇就是缘分,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再者说简某无父无母,无需担心后人问题,所以成亲之类的事,如非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独身一人又何妨。”
宛夜知道自己被震动了。在这个思想保守,男人三妻四妾成自然的年代,居然还有个人能保留着这么纯真的思想。仅仅是听着,心里就溢满了感动。
“简公子真是天下一奇人。”宛夜的称赞,很真心。
“呵呵。”简水谷轻笑着,看着眼前脸上溢满幸福光环的女子,忍不住开口道:“如果能像庄主跟庄主夫人这般寻到自己的另一半,简某倒是求之不得。”
这句类似于打趣的话让宛夜有些羞赧的红了俏颜。
“对了,简公子,这次你能赶来实在是太感谢了。”想起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跟眼前人好好的道一次谢,宛夜赶紧起身走到简水谷身边,深深的鞠了一躬。
简水谷大惊,慌忙起身阻止宛夜的动作。两人肢体接触时,均是浑身一怔,然后迅速分开。宛夜低着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两人间好不容易融洽点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那个……”简水谷结结巴巴的说道:“居夫人不用行此大礼的。能帮到夫人跟居庄主,是简某的荣幸。”
“娘亲,神仙哥哥。”正当两人实在没话可说的时候,消失许久的亲儿终于带着一个手上捧着一大堆东西的丫鬟从房间里跑出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宛夜赶紧起身上前,牵住亲儿的小手:“亲儿乖,要叫叔叔。”
一句随意的话,让简水谷白皙的俊脸迅速爆红,宛夜甚至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因为实在太过害羞而爆掉。一旁几个丫鬟看着眼前的一幕,皆忍不住捂嘴窃笑起来。
宛夜大窘。
亲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绕来绕去,然后才笑嘻嘻的叫了声:“神仙叔叔。”
简水谷愣了一下,但依旧温柔的笑着:“小少爷直接叫我叔叔就好。”
“可是叔叔本来就像神仙啊。就算不是住在天上也是住在山上的。”亲儿撅着嘴,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三人欢笑的画面在外人看来是那般的和谐,同样也红了某些人的眼。
居天桀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边的景象,阴鸷般的眸子狠狠眯起。看着那个女人因为别的男人而露出娇羞的笑容,看着自家的儿子对别的男人示好表示亲密,怒火如潮般在心里涌起。狠狠瞪着那边的景象,然后一甩袖子:“贱人!”随后愤然离去。
一个丫鬟眼尖的瞥到了那个愤然离去的身影,浑身颤抖了一下,看着这边三人相处融洽的模样,然后又垂下头什么都没说。
*
“秋儿,夫君还在忙事情吗?”宛夜慵懒的趴在阁楼的围栏上,看着下面清池中欢快游乐的锦鲤,有些无奈的回头问身后的秋儿。
秋儿一怔,很快垂下头:“回夫人,公子没有派人过来传话,奴婢不是很清楚。不过公子一直那么疼夫人,肯定是在忙事情,不然的话早就过来。”
见秋儿这么说,宛夜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远方,清冷的眸子里蒙上了淡淡的忧郁。
已经三天了。自从那晚将手镯交给了那个男人,已经三天没见到他的面了。别说以前一起用餐,就连晚上休息,都没有见到。成亲这么长时间以来,宛夜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感受孤枕难眠的孤寂。
不知是因为已经习惯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是因为心里有着某种预感的原因,这几天,宛夜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晚上睡觉都不是很安稳。几天下来,脸色竟是憔悴不少。
“夫人,夫人……”突然,一个小丫鬟惊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宛夜慢慢回头,随意的问了句:“怎么了?”
“回夫人,外面有群人说是听公子的吩咐来搬东西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禀报道。
宛夜僵了一下,蹙眉,然后轻叹:“搬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们只说是搬东西。夫人,现在怎么办?”
宛夜优雅起身,秋儿很快上前将披肩搭在她肩上,然后三人由主而次的往下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下面一群人在那叫嚣,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宛夜皱眉,冷道:“什么事?怎么这般吵闹?”
“见过夫人。”来的几人均是庄上的奴仆,直到此刻才想起自家夫人喜静这件事,惊愣之下竟开始慢慢淌下冷汗。
“好了,起来吧。”宛夜并非残厉的主,见对方知错了也就摆手让他们起身:“出了什么事?”
“夫人,公子让小的们来把他的日常用品搬到丰园去。”
“为什么?”
“公子本来没说为什么,后来又说如果夫人问的话就说最近很忙,可能都没时间回院,会直接在丰园的书房休憩。”
“哦,你们去吧。”宛夜皱眉,难道魔教的事情变得更严重了?有事干扰下,对于要把居天桀的东西搬走这件事倒不是很在意了。
想了想,还是对身后的秋儿点点头:“你去看着点。让他们小心点。”
“是,夫人。”
等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的时候,宛夜拉拉身上有些下滑的披肩,转身走出了院门,几天不见,有点想他了呢。
这么想着,有着倾城容颜的脸上浮现一个淡淡的羞赧潮红。
*
一路走来,宛夜发现庄上的戒备好像变森严了许多。到处都可以看到拿着兵器装备的护卫,除去这些,院中来往的陌生人竟是多了不少。
宛夜慢慢的走着,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见过夫人。”人群中有认出宛夜的,都赶紧下拜行礼。正在这时,管家陈伯走过来,看到宛夜后脸色变了一下,但不是很明显。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这句话,听起来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宛夜并没有在意。
“恩,出来转转。在院子里闷得太久了。”宛夜摆手:“夫君还在书房吗?”
“这个……”陈伯支吾着。
宛夜愣了一下:“怎么?”
“回夫人,公子不久前离庄了。现在不在庄内。”陈伯老实的答道。
“什么?”宛夜忍不住内心的惊愣大叫声。等到周围的人都诧异的看过来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