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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薇神情灵动,说起这些路途见闻很是风趣,直接就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幅画卷。不光是周围的闺秀们听的很入神,就是皇上,也瞪大眼睛,专注的看着张薇薇,生怕漏掉了什么情节。
有张薇薇找到了正确的办法,接下来就有了方向。只是,七成的闺秀是从出生到长大,都是在京城。这京城的事情,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些,这个抢先说了,那个就得绞尽脑汁说别的,一时之间,还有几个人争着抢着的要说话。
林瑶瑶看了看张薇薇,又看了看齐宛琇,只温和的笑着,坐在一边,并不多言。齐宛琇更是不想说话了,努力的缩在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落山,太后娘娘总算是尽兴了,临走还拉了林瑶瑶和齐宛琇说道:“日后得空了就进宫,哀家膝下只有皇儿一个,皇上每日里还要读书写字,哀家也不好让皇上总是陪着。瞧着你们,哀家就喜欢的紧,若非是因为林大人和齐大人很是疼爱,哀家都恨不得将人抢回来当哀家的女儿了。”
林夫人忙笑道:“太后娘娘放心,能得太后娘娘的喜欢,我们欢喜还来不及呢,以后得了空,臣妇就让瑶瑶进宫陪着太后娘娘,听闻当年在闺中的时候,太后娘娘的女红规矩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我们家瑶瑶能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学个一两成,臣妇这辈子就满足了。”
齐夫人慢悠悠的接话:“太后娘娘,我这闺女有点儿蠢笨,女红针织,她这辈子就算了,臣妇只求太后娘娘别嫌弃了她碍手碍脚就行。能陪着太后娘娘,也是她的福气。”
太后娘娘笑呵呵的点头,又让人取了茶叶点心,一家分上一点儿。
自那之后,太后娘娘就时常派人来叫她们进宫,有时候带上齐夫人她们,有时候就只叫些闺秀女孩儿。虽说太后娘娘很是和善,但到底是宫里,齐宛琇还是有些不自在。
最最重要的是,去十次,就有八次能遇上小皇帝,虽说小皇帝年纪小,不用太避讳,但皇上就是皇上,现在不算什么的事儿,指不定皇上就记在了心里。
也幸好,一转眼就到了年底。皇宫里除了太后没有第二个女主子,所以,这年底,太后娘娘也忙的很,皇宫的宴会,可都是要太后娘娘出面打理的。
后宫这边稍微出点儿差错倒也不怕什么,可前朝的宴席要出了问题,那太后娘娘可就丢人丢大发了。所以,齐宛琇她们,倒也因为这个可以暂时松口气儿看。
腊月二十六,齐太师给小皇帝放了假,朝堂上也没什么大事儿了,齐太师就常常呆在家里了,于是,关注齐修和和齐宛琇的时间也多了。
尤其是齐修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被齐太师亲自叫起来,监督着背书。用了早膳开始写字,两个时辰来来回回一百个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专门练腕力。用了午膳开始写文章,一天两个题目,写不完晚上不能睡觉。
齐修和过的生不如死,每天吃饭的时候都用哀怨的目光看齐宛琇,偷偷的让小厮来找齐宛琇:“姑娘,您去给少爷求求情吧,少爷昨晚上又是三更才睡的,今天一早就起来,眼睛都快挣不开了啊。这段时间,少爷可都是瘦了一大圈了。”
齐宛琇听的好笑,这才三天不到,哪儿有那么夸张?再说,明儿是大年三十,后天就是大年初一,难不成过年的时候自家老爹还会不给放个假吗?
只是,哥哥都求上门了,让哥哥欠自己个人情也好啊。想着,齐宛琇立马就应了下来,喜滋滋的拎着裙子去找齐太师:“爹,明儿就是三十了,咱们上街去逛逛吧?爹之前总是很忙,都很久没陪我去逛街了!”
齐修和忙点头:“是呀,爹,你都很久没陪我们出去逛逛了,不如让人叫了娘亲,咱们一家四口去转转?爹你也正好给我娘买些首饰衣服什么的啊。”
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齐太师瞪了他一眼,伸手摸摸胡子。齐宛琇笑嘻嘻的抱着他胳膊撒娇:“是啊,爹,去嘛,娘太小气了,我上次看中一套首饰,娘觉得太贵,不愿意给我买,爹,咱们去看看,你给我买好不好啊?”
齐太师脸上露出些笑容,齐修和福至心灵,赶紧跟着学:“爹,我上次也看中一个砚台,是上唐的古物,我自己的零花钱不够用,爹给我买好不好?”
齐太师绷着脸斥道:“你都多大了还让我给你买东西!想要自己去买!月钱不够自己想办法!男子汉大丈夫,哪儿有一直花爹娘钱财的道理!”
说完,转头对着齐宛琇的时候就是一脸笑眯眯:“走,宛琇还喜欢什么,和爹说,爹都给你买!咱们今儿不光要买首饰,还有衣服鞋袜,全都买!”
齐修和一脸哀怨,自己真是亲生的吗??
☆、第 15 章
? 大年初一,齐夫人带着齐宛琇进宫请安。太后娘娘很是热情,招待众人看大戏,皇上和太后刚出孝,这戏也是年底的时候刚排出来的,锣鼓喧天,很是热闹。
只看了小半个时辰,原本热热闹闹的午宴,忽然就鸦雀无声了。左右两边领头坐的,分别是齐夫人和林夫人,两个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实际上不光是她们两个,看懂了这出戏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不过是白的程度不一样。
齐宛琇往齐夫人身边挪了挪,真没想到,太后娘娘竟是打着这个主意——垂帘听政。
若是之前先皇刚过世,太后娘娘强硬一些,指不定还有两成把握。可现在,朝政已经被林丞相和齐太师以及四王爷把持三年,小皇帝虽然年幼,却并非不懂事,太后娘娘的谋划,怕是要有些麻烦了。
原先见太后娘娘的时候,也不觉得太后娘娘这么的……没脑子呀,怎么忽然就弄了这么一出?成功率几乎没有,选的时机也不怎么对,今儿可是大年初一,大年初六皇上才上朝,太后娘娘想要垂帘听政,最重要的是要得到百官们的同意,在后宫告诉朝廷命妇能有什么用?
民间虽有枕头风的说法,可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官员们,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枕头风给吹动?
太后娘娘现在可是打草惊蛇,等今儿的宫宴散了,她的目的可就全京城都知道了……不对,难道太后娘娘原先打着的就是这个主意?借各家夫人之口,告诉百官,她想要垂帘听政?
若不是这个机会,太后娘娘总不能等初六皇上听政了,忽然就跑到前面勤政殿吆喝一声我要垂帘听政吧?
想着,齐宛琇就细细打量周围人的神色,果然就见林夫人和齐夫人虽然脸色有些白,却并不是很紧张。
“众位夫人觉得这戏如何?”等最后一个戏子躬身下台,太后娘娘居高临下的问道,脸上仍然带着笑意,视线先落到张夫人身上,随后又一一从林夫人等人身上扫过。
张夫人率先笑道:“臣妇觉得,这戏唱的好,太后娘娘该赐下赏才是。”
太后娘娘微微点头,又看林夫人:“林夫人觉得如何?”
“臣妇觉得,那花旦唱的最是好,很是天真烂漫。”林夫人笑着应道,太后微微皱眉,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整出戏里面,唱主角的是青衣,举止端庄,性格刚烈,太后以此青衣暗指自己,林夫人若是有心,就该夸赞这个青衣。
而那个花旦,不过是个丫鬟。
“齐夫人觉得如何?”太后转头问道,齐夫人微微叹气:“太后娘娘问我这个,那可真是问错人了,京里谁不知道,我一向是最不喜欢看戏了,一句话能说完的事情,那戏里非得叽叽喳喳的唱半天,实在是耽误事儿。臣妇真不懂得欣赏这个,就是我家大人,也常常说臣妇是村姑出身,半点儿文雅不沾边儿。”
“这不是文雅不文雅的事情,据哀家所知,就是村妇,也多有喜欢看戏的。”太后娘娘的笑容僵了一下,非得让齐夫人给个答案:“再者,齐夫人进京多年,这谁家宴请客人,十有七八是要听戏的,齐夫人这么些年,难不成半点儿就没学会吗?”
不等齐夫人回答,就做出回忆的样子来:“说起来,哀家还记得好些年前,也是这大年初一,当时先皇还在,那会儿齐大人就已经是朝中重臣了,哀家也是在这儿,举办宴会,唱的是一出打虎记,当时齐夫人看的可是很入神,连赞那武生唱的好呢。”
就是被拆穿了,齐夫人也很端的住,脸色半分未变:“都说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臣妇也就看个热闹,谁唱的声音高,谁穿的衣服好,臣妇就觉得谁是最好的。”
“那你今儿觉得谁唱的声音高?”太后娘娘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问道,这朝堂上的事情,别看是拉帮结派,大家斯斯文文的搞阴谋,实际上,还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的。
三大辅政大臣,按说地位是一样的,可为什么齐太师就是排在最后的?因为齐太师寒门出身,人脉少,手里没有能用的“拳头”。
太后这话问的有意思,齐夫人抬眼瞧了瞧上面,估计是总算是出孝了,太后娘娘想将前两年没穿出来的鲜艳享受一番,今儿竟是穿了大红色的衣服,上面绣着金灿灿的九尾凤凰,头上更是珠翠环绕,太阳一照,都有些晃眼。
“今儿这出息,多是青衣出来唱,青衣的声音,举世皆知,以端庄为主,今儿也不例外。”齐夫人微微低头,脸上也带着些微笑容,慢条斯理的说道:“声音大了,这青衣可就毁了,所以啊,今儿这出戏,可不能看谁的声音更高。”
“那齐夫人你说,该看什么?”太后脸上闪过恼怒,这齐夫人,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竟是暗讽她举世皆知女人就该端庄,就该知道规矩,若是出来闹腾,那就该被灭掉了。
可她偏偏就不想让她的青衣按照寻常路来走,她就是想要青衣唱高点儿声怎么着?
“今儿这出戏,该看谁穿的好看。”齐夫人暗暗摇头,自己好意一番劝解,却没成想,让太后给误会了。只是到了这地步,齐夫人也不能想着再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