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他的阶下囚。
“秦流苏,我还以为你有多不同呢,看来,逐尧皇对你也不过如此,该关的时候一样关,该杀的时候一样杀,哈哈哈,秦流苏,你输了!”
方才,纳兰小胡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狠狠地顶了回去,可事实上……
她的心痛了,因为纳兰小胡说的对,她真的也没有什么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秦流苏,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还妄图他会特殊对待么?她凭什么呢?她没有绝世的美貌,也没有绝顶的智慧。
他是兰陵王,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他没有错,她不能怪他,也没有资格怪他。
希望远在曜京的绮罗,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可是,绮罗也有前朝的血脉啊……
眼睛一眨,眼泪从眼眶滑落,不小心滴在了手腕上,好疼好疼,这疼,又引出更多的眼泪来。
正在这时候,牢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流苏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来了!!
她连忙擦去眼泪,连忙拖着沉重的脚镣从硬床上下来,走到牢房边,透过牢房门一看,看到进来的人,她的心顿时有些失望,进来的人,不是逐尧皇,而是……逐云霓。
“把牢房门打开!”逐云霓冷冷地说道。
“公主,这……”狱卒有些为难地开口。
“打开!!”
“是是是……”狱卒见逐云霓发了火,连忙弯腰掏出锁匙,将牢房门打了开来,逐云霓弯腰走了进去。
“云霓,你……”
“啪!”逐云霓抬手一巴掌打在流苏的脸上,流苏捂住了脸,“云霓……”
“为什么?”逐云霓看着她,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云霓,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联合花无缺来骗我的感情,为什么要让他来骗我?!我将我所有的故事,从来不和任何人讲的故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你是不是在心里冷冷地嘲笑过我?你和我一起种豌豆花,和我一起期待我的爱情的到来,我们一起从云破关走路走来十六城,一起做菜一起做月饼,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你告诉我,逐云霓真的这么好骗吗?”
“我没有,云霓,我真的没有……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找到爱你的人的,我没有骗过任何人,你相信我啊……”流苏也哭了,既为自己被误解而心酸,又为逐云霓而心疼。
“你还说没有?你是前朝公主吧,十三死了是事实吧,大哥和四哥反目成仇,大动干戈是事实吧,而你今天千方百计把我骗到后院说什么手镯丢了,然后悄悄将手镯丢在花丛里,就是不想被我识破你的诡计吧……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最让我伤心的,不是花无缺,而是你啊……”逐云霓握紧流苏的肩膀,原本想要狠狠摇晃她,可是,她有不忍心了,她松开了手,转过身去。
“云霓,我真的没有骗你。还有,虽然,我的肉身是花纤骨,但我的灵魂是秦流苏,我是从很久很久以后的21世纪穿越过来的人,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云霓,你相信我吧。”
“你还狡辩!纤骨公主,不愧是前朝唯一留下的血脉,现在还在说谎,什么穿越,什么21世纪,你连编的谎话都那么令人费解!”
流苏听了逐云霓的话,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是的,在这古代,是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她是穿越的,来自21世纪的。
“云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秦流苏说没有骗你就是没有骗你,还有,请你带一句话给兰陵王。”
“什么话?”
“绮罗不是我亲生的,她是我捡来的,我从来就没有生过孩子。”【
314
逐云霓听了,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流苏,眼中瞳孔骤然放大,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绮罗……不是大哥的孩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个秘密未免太惊人了。
流苏背过身去,望着牢房外,一字一句说道,“对,绮罗不是逐尧皇的孩子,她也根本不是我生的,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怀过孕。”
“怎么会这样?”逐云霓依旧不敢相信,毕竟,那个孩子一板一眼地都有逐尧皇的风范在。
“七年前,我救了逐尧皇,可是,一场大火之后,他不见踪影,我等了两日,他依旧没有回来。
于是我离开了那里,去扬州了。
在去扬州的半路上,我看到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穿着小衣服,被包裹在破旧的毯子里,躺在地上哇哇地大哭。
我还记得当时的天气很冷很冷,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小家伙哭的好凄凉好可怜,小嘴唇都乌黑了。我看着,心都跟着揪疼了起来。
当时我想可能是谁不小心弄丢了孩子吧,于是,我将她抱在怀里,撑着纸伞站在原地等她的亲人来找她,可是,我等了一天一夜,都一直没有人来找她。
我才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婴儿是被丢弃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这么粉嫩,这么可爱,她的爹娘怎么忍心将她丢弃呢?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跟她很有缘,于是我把她收养了,带着一起去了扬州,然后给她取名绮罗,为了不让别人觉得她是没有爹的孩子,我还给她冠了一个姓,君绮罗,让别人以为她爹姓君,这样就没有人来取笑她了。”
逐云霓听她如此真实的描绘着,仿佛看到雨幕中,一个年轻的姑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执拗地等待着。
流苏说着,笑了笑,回过头对逐云霓说道,“你没发现吗?绮罗并不是很像我,她有绝顶的聪明和机灵。虽然样貌有些像,但那是因为她是我带大的,朝夕相处快七年了,当然会长得像了。”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逐云霓吃惊地看着她,她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惊天秘密。
流苏继续说道——
“这个秘密我保守了七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起,本来也不打算讲,因为不想让绮罗知道她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但是现在,不能不讲了,我是前朝公主,理应处斩,我不想连累了那个无辜又可怜的孩子。云霓,看在绮罗也喊你一声皇姑姑的份上,请你一定帮我把这些话带给逐尧皇。”
……
……
逐云霓默默地站了一会,将手中的药膏塞到流苏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去了。
流苏坐在地上,头无力地靠在墙头。
那擦手腕的药膏掉在了地上。
绮罗,对不起……
你一定要坚强,要勇敢……
*
逐云霓将流苏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逐尧皇,然后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逐尧皇的背影,等待着他的答案。
“流苏说,小绮罗不是我的女儿。”他沉声问道。
但是逐云霓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对,她说小绮罗是她在去扬州的路上捡的,她说的很真实,不像是编出来的,连那天的天气,都描述的那么清楚,说的时候眼睛里还有泪光。”
大哥,如果,小绮罗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你是不是没有任何犹豫了,是不是要为了江山社稷……取前朝公主性命,将前朝余孽一网打尽。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父皇在世的时候,对于剿灭前朝余孽一直有所回避了,原来都是为了锦妃。可是,因为父皇的优柔寡断,每年有无数的人为此而牺牲了性命,百姓也深受其害。大哥……你预备怎么办?流苏为了光复前朝费尽心机来到我们身边,你……会原谅她吗?”逐云霓问道。
逐尧皇转过身来,走到桌案前,右手的指尖敲了敲桌子,说道,“云霓,你先下去吧。替我把薛澜,小宝和冷眉叫进来。”
“大哥……”逐云霓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退了下去,大哥的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流苏骗了他,他不心痛吗?
为什么,他还表现地这么冷静?
流苏被关在牢里,被铁链锁着,他不去看看吗?他心里对她没有牵挂吗?
带着疑问,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指尖逐尧皇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樱花钗,摊开手掌,放在掌心,凝视着,深深地凝视着。
“殿下!”
“大哥……”
逐云霓出去之后,薛澜,小宝和冷眉一一进来了。
逐尧皇关上手,将樱花钗握在掌心,站了起来,背手走到三个人面前,说道,“有个人,你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找到,然后毫发无伤地带回来,记住,他千万不能死!”逐尧皇的语气,郑重无比,三人感到了沉沉的压力。
“什么人?”这么重要。
“他叫方叔,是前朝的宰相方云祥,也是花无缺身边的人。”
*
天牢里,花无缺被押了进来,和流苏的牢房面对面。
“纤骨……”花无缺看到坐在对面的花纤骨,连忙站了起来,拍打着门柱,“纤骨,纤骨……流苏,秦流苏……”
流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慢慢抬起头来,结果看到了花无缺,这个将她的身份公诸于众的男人,欺骗云霓感情的男人。
据说,这个男人还是她这个肉身的驸马,是前朝末代皇后,也就是花纤骨的母后的遗命。
“纤骨,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花无缺急切地看着她,“上次在云破关,你都不认得我和方叔了,你是装的,对不对?”
流苏看了他一会,扭过头去,说道,“确实不太记得了,都那么多年了。你将这些年明月教发生的一些事情都讲给我听听吧,那么久没有联系,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了。”
“好……”
于是,花无缺从七年前开始讲起,将这些年来,他如何辛苦布局,如何一步一步实施光复计划的,都一一细细地讲给流苏听了。
“这么说来,明月教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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