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来长孙诠一脸的厌恶。
原来唐朝也有凤凰男了,佳芝听着兕子讲着长孙诠的事迹,佳芝的认识被刷新了,凤凰男不一定是出身不好,也不是家里如何,实在凤凰男是一种病,而且这种病大部分没得治。归根结底就是自私,老婆什么的都是为自己服务的,他们要求别人对自己献出一切,动不动的就拿出来道德的名义审判你。可是轮到自己了,道德和实际的行为就分开了。他总是不得已,总是有苦衷。一切有利的永远是自己的,一切错误都是别人的。例如这位出身大族的驸马,要去公主谨遵妇德,自己却能以无后为大的名声逼着新城要体贴的给自己纳妾,还要把妾室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将来提携他,把财富留给他!佳芝扶额,你的庶出儿子和公主有一毛钱关系么?李二凤真的瞎眼了,长孙诠这样的奇葩和高阳才是一对呢!
佳芝有点惊讶,长孙诠因为驸马的身份经常能见着,在佳芝的心里,新城的丈夫是个温和,彬彬有礼,甚至有点懦弱的人。他对着新城的态度也很关怀。难道长孙诠是个双面人,他精分了?
兕子不屑的哼一声:“娘子什么身份,他可是精明着呢。他深知圣人和娘子对着我们这些姐妹十分关心,时时念着手足之情。他要是在娘子和圣人面前露出来一点蛛丝马迹,圣人和娘子岂能放过他,容忍他纳妾。他处处在人前表现,博得好名声,不仅是蒙骗了圣人和娘子,还叫新城妹妹有口难言。若是不同意驸马纳妾,就会有人说她嫉妒,依仗着身份欺压驸马云云。新城妹妹的心思最敏感细腻,她就是来和圣人娘子诉苦,都担心你们不信她的话,新城还能怎么办!”
呸!好个心机深沉的长孙诠!佳芝咬牙切齿:“你是如何知道的?怎么现在才说?公主身边的侍婢们都是样子么?”
“我也是渐渐地悟出来的,当初我和娘子一样被他给蒙蔽了。不过假的总不成真,他见圣人的时间少,伪装的叫人查不出破绽。我经常去看新城妹妹,身份又只是个长公主,他对着我的态度逐渐有了变化,还在新城的跟前说我的坏话!我仔细想了几天,越发的不对,悄悄地把新城妹妹接出来,问了半天,才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这个小人,五马分尸也不解恨!”兕子的眉毛竖起来,眼睛里射出骇人的光。
李二凤的女儿都有血性,即使看上去和小白兔般的无害,其实内心也是一颗狮子的心啊。不过这件事还不能着急,总要把证据给抓住才能说嘴。而且长孙无忌和皇帝的关系脆弱不堪,要看准时机,一击致命。
“竟然是这样,明天就把新城妹妹接来宫中小住。总要抓住了长孙诠行为不端的事实,好堵上天下悠悠众口。”佳芝有何兕子商量着把新城安排那里。
怀孕的人总是容易疲倦,看着佳芝露出来疲态,兕子也就告辞了。从延嘉殿出来,兕子忽然站住看着浣纱说:“那天在长乐长公主府上发生了什么?你可是皇后身边的侍婢,一般的命妇见着你都是客客气气的。而且阿姐一向是治家有方,她府上的奴婢断然不会叫横跋扈到目空一切的地步。圣人和娘子都在场,他们还敢口出怨言,这可是大不敬!”浣纱是看着兕子长大的,今天忽然见晋阳长公主一脸严肃,她身上的气势叫她忍不住开口把那天的事情说了。
“长公主,这件事奴婢没和娘子说清楚,娘子现在有了身孕,奴婢担心她生气反而是不好。这件事不是圣人和娘子亲临长乐长公主府上的事情,是太医院刚通报长乐长公主身体抱恙的时候,娘子叫奴婢去看望长乐长公主的……”浣纱借口着送晋阳公主,一边把那天的事情给说了。
佳芝叫浣纱带着一堆东西去看长乐公主李丽质,到了长乐长公主府门前,早有府上的长史亲自迎接了浣纱进来。那个时候公主的病情正在反复,太医和她身边的奴婢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病人身上。长孙冲虽然没什么做官的本事,却是个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见着皇后派了贴身的侍婢来,也只是客气的迎接出来,说些感谢的话。其实心思都在妻子的身上,浣纱那里看不出来,她也不想添乱,只是把东西交代了,亲自看了长公主的病情。
本来浣纱就要告辞的,可是偏生在这个时候长乐公主一口气上不来,情况十分危险,太医们忙着抢救,长孙冲握着妻子的手一脸省的叫着妻子的名字。浣纱也不能立刻走了,只好等着太医们抢救出来一个结果,还回去和皇后交差。
于是公主府的长史便安排浣纱到厅上休息,嘱咐了奴婢们要好生款待不能怠慢,浣纱也就坐下来慢慢的喝茶等着消息。结果长孙夫人亲自来看儿媳妇了,她也带着一群的侍婢们。浣纱一个人在厅内坐着无趣,也就悄悄地出来,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宫婢见着浣纱出来,嘟着嘴说:“梁国公(长孙无忌封为梁国公)家的奴婢好现在一起悄悄地说什么呢,方才奴婢从那边经过听见她们在窃窃私语,断续的提起宫中的字眼。”
浣纱起了八卦的心思,对着小宫女说:“她们还在那里么?咱们悄悄地去听她们说什么。”
结果浣纱听到墙根,被气的无可奈何的回皇宫复命去了。兕子听着浣纱的话,气的直跺脚:“狗彘奴,你如何就回来了,上去把她们抓起来,当着面质问长孙无忌。放纵家人诋毁圣人,是什么罪过!”兕子气的直呼长孙无忌的名字了。
“公主息怒,这些话都是奴婢们偷着听来的,说出去难免叫人说娘子遣奴婢窥伺臣子家中的琐事。而且她说的都是些捕风捉影子,子虚乌有的荒谬狂悖的疯话,真的要闹起来牵扯不清。还有在大长公主的府上,当时又是那个样子,岂不是叫长公主为难呢。因此奴婢也就忍下来了。娘子如今身体嫩娇弱,禁不起生气。还请公主忍耐一下。”浣纱担心的看着兕子,十分担心的看看延嘉殿的方向:“公主就念在当初生病的时候娘子彻夜守护的情分上,先不要声张吧!”
“放心,我怎么会叫娘子为难。你跟着娘子身边越发的精明了。你回去好生的侍奉娘子,把那个贱婢看严实了。”说着晋阳公主带着一群人出宫去了。
走到了月华门,兕子忽然对着身边的侍婢说:“我想一件事还没和兄长说,去甘露殿。”说着晋阳长公主一掉头,径直向着甘露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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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忽然出现把延嘉殿的奴婢们给吓一跳,若为和浣纱的神经紧绷起来,在宫里的时间长了,他们对于危险的感知特别的灵敏。皇帝陛下虽然面色如常,可是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分子还是叫两个侍婢心惊胆战的。她们悄悄的交换下眼神,心里暗想着圣人是为了什么生气,难道是为了新陈公主的事情么?可是那也不能怪娘子啊,皇后也不能没事打听长公主家的嗯夫妻生活是不是。
李治微微的挑起眉毛:“娘子在何处?如何不见娘子来?”往常皇后都是亲自迎接圣人的 ,今天皇后的影子都不见了。
“娘子在东配殿里面静坐,吩咐叫奴婢们不准打搅。”为了纪念稚奴的亲娘,佳芝把李二凤陛下保留下来的长孙皇后的一间书斋继续保留下来,里面存放着好些长孙皇后当时用过的东西。因为李治小时候就是在那间房子长大的,他有的时候经常去那间房子坐一会,静静地在文德皇后的牌位前烧香祈祷。
听着若为的话,李治扔下两个战战兢兢的侍婢,冲过去找老婆了。屋子里很安静,虽然长孙皇后离开人世几十年了,可是这间房子依旧是窗明几净,一切都是老样子。幔帐一半垂下来,里面的景象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李治悄悄地走过去,看见佳芝的背影。
眼前的场景和记忆里的场景重合了,对于长孙皇后的印象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母亲生前的种种一下子鲜明的复活了,岁月的尘埃拂去了,阿娘的记忆也不是陈旧斑驳的旧画了。当年自己午睡醒来,悄悄溜下床,躲在幔帐后面看着阿娘。阿娘也是穿着紫红色襦衫,底下是一条浅紫色的裙子,在裙褶上有精巧的卷草纹,披帛上有着牡丹话的纹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温暖的光泽。佳芝:废话,皇后的衣裳是有规定的。我还能穿别的么?
那个时候李治从心里认为自己的阿娘是天下最好的人了,她是最温柔,最美丽的,而且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气质,仿佛只沐浴在晨光中的莲花,花瓣被霞光照射下透出一种温润的质感,带着浅浅的哀伤。是的就是哀伤,今天李治明白了那种感觉是哀伤。
悄悄地的走到了佳芝的身后,小吃货果真是躲在这里悄悄地伤心呢。兕子的话又在脑子里回旋着:“阿嫂嫁给九哥这些年,九哥觉得枕边人性格如何,阿嫂是那种悍妒,骄奢淫逸的人么?可是竟然如此呢议论,都是些意想不到的罪名,真是荒谬离谱。九哥你做人家的丈夫,连自己的妻子也不能保护么?”
把手轻轻地放在佳芝的肩膀上,看着小吃货手忙脚乱的拿手绢擦眼睛的样子,李治心疼的坐下来,把佳芝揽进怀里,拿着脸颊磨蹭着她的额头和头发:“别伤心了,朕给你出气。据说那个狂徒就在宫内,这个很简单,直接羽林卫把她拿住送到衙门问罪就是了。长孙无忌即使没指使奴婢诽谤皇后,也有治家不严的罪过。他也不能分毫不损的冷眼旁观。”
长孙无忌家的奴婢在长公主的府里诽谤皇后什么专宠啊,什么弄权啊,什么在皇帝跟前进谗言啊。还编出来些宫闱秘闻出来,又是后宫争宠啊,什么皇后嫔御斗法啊!听着兕子的告状,李治都要蹦起来了,喵个咪的,老子的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