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很多都是面子上的功夫,实则都是时不时地展现下自己的实力,探听下对方的虚实,正是高手过招,得所想于无形啊。
媚娘和杨菓则回到客栈收拾行李,两人一路来回,车厢里大多时候都静得落针可闻。女人情感细腻复杂,不要说男人猜不透,就连女人互相之间也不能十分了解。比如杨菓,现在就很纳闷对面那个美女到底想怎样。媚娘与她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不,还更冰冷。猜到都是这身华服所引发的冤案,但是俩人都有老板所赠美衣,既是福利,她又那么气愤做什么,关键是那么气她还不说为什么,只时不时地丢过来一个愤恨的眼神,让杨菓不被烦死都快被憋死了。
“你为什么老是……瞪我?”实在憋不住了,杨菓不淡定地开口问道。
媚娘咬唇,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很想骂她一通,但是实在不符合自己一贯的气度。凤目圆睁,忍了片刻才说道:“公子不是一般女人可宵想的。”
杨菓皱眉望着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她凭什么?
媚娘看见她不屑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再出口的话有些惆怅:“知道公子为何二十有五还未成亲?其他的男人在这个年纪都应该有孩子满园跑了。更别说他的身份地位,妻妾成群也不为过。”
马车轱辘辘地前行着,媚娘转头望向窗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他在生意场上多年打拼,所承受的苦和压力是没有人能想得到的。”
杨菓想起了在麓山上薛七淡淡带过得那些曾经的经历。
“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家业,再美好的女人也入不了他的眼。不,应该说是入不了他的心。现在,虞国和东邺国内的富豪高官都有意与他结成姻亲。哼……,就连陆家也不例外,派着几个女儿轮流在公子面前打转。可是他们都傻,都想错了,”媚娘脸上笑得凄苦,笑得不屑:“无为方能无不为,公子又怎会选定伴侣,断了自己的其他路子呢。”
杨菓听得心头添堵,男人、女人在社会上打拼都不容易。在原来的时空里,就自己这样一个姿色平平的人都经常要陪那些老板高官吃饭谈生意,言辞中被占的便宜也不少。而薛七,他周游在这些人之中的时候,又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呢?
心中一阵烦闷,不客气地阻断媚娘的话:“这些话与我说做甚,又与我何干?!”
媚娘一愣,反而笑起来:“无关最好,免得也平白伤了少女心。呵呵……无关最好。”
到了客栈,杨菓收拾得懒心无偿,不想去想,但媚娘的话却不停在脑中萦绕。将手中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低吼一句:“烦死了!”
将衣服和物什胡乱地往包袱皮里扔,使出吃奶的劲栓好疙瘩,扛着去到薛七的房间继续帮他收拾。
媚娘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也在薛七的房间里忙着收拾。仔细叠好一件件遥郏倨唐桨てぃ茫蚪帷�
杨菓则在一边将桌上的物件通通扫落到做好的包袱兜里。
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沙沙地收拾的声音。
受不了了,杨菓拎着手上的三个包袱说道:“我先上马车等,我出去叫车夫过来帮你拿。”
薛七的出行物件有五个大包袱,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车夫都跑了两趟才搬完。
一起往萧府走去,媚娘过了今夜就要回滨城了,三人一起出门,如今却一人回城,心中空落落的。
晚宴萧老爷设在了萧家主膳厅,说是庆祝两家合作,同时也为媚娘送行。萧老爷叫了几个重要的萧家子弟作陪,同时还有萧家大房的两个女儿。厅内灯火通明,满桌珍馐,光服侍的小婢就有十人之多。席间光筹交错,欢声笑语,大家都频频向薛七敬酒。两个萧氏女儿也举止有礼,时而侃侃而谈,各展才华。
一场宴席,薛七一直面带笑容,彬彬有礼,并且来者不拒。酒上三竿,他已微醺,琉璃灯映照得他眼波流转,风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更显潇洒倜傥,看得两个萧氏女儿俏脸通红,笑得如春风拂面,萧老爷的笑声也越发洪亮。
这种场合媚娘陪着薛七一起应酬得多了,对几个萧家公子的频频搭讪也应付自如,一直笑颜如花,给人感觉高洁若兰,不可忽视。
杨菓本也很习惯这种场合,但看见薛七对着那两位小姐一脸春意盎然,心中再想到媚娘说过的话,口中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
月上中天,一顿饭整整吃了一时三刻才结束,杨菓和媚娘一左一右搀扶着微醺的薛七回房。他的酒正喝到高兴处,人比平日亢奋许多,加之今日生意洽成,兴致十分高昂。
“媚娘,快去泡壶梅露来。我们三人以茶代酒,也要庆祝一番。”
媚娘微笑着去准备茶具,只要他喜欢,自己为他做什么都是享受。
酒后微微有些燥热,薛七解开脖子上两颗盘扣,俊脸有些绯红,偏头问道:“我的玉扇呢?放哪儿了?”
杨菓赶忙去找,一到萧家,媚娘就将包袱内的东西都放置好了,杨菓左找右找都没找着,便问媚娘有没有看见。
媚娘一愣,想了想,自己之前收拾的时候也没注意到有玉扇:“下午在客栈收拾时,我看见放在床上枕头旁的。你可有带过来?”
杨菓一拍脑袋:“呀!完了!我都就没收拾过床上。”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
薛七轻笑:“罢了罢了,已近亥时,别去找了,就算你去,可能也被别人拿走了。”
杨菓有些责备自己,做事太不小心了,看他时常带着那个玉扇应该是颇为喜爱的物件。
转头看见媚娘递上汲古白玉杯,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忽地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手中的玉扇铬肿了自己的头。
“我去去就回,你们俩先聊着。”说完,杨菓头也不回地就冲了出去。
薛七伸手阻止,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雾里看花看不清【倒V】
作者有话要说:哇哇哇~~~受不了了,我狗血了,洒狗血了~~晕死,表骂我。
到了客栈,杨菓直接冲到薛七先前住的那间房门前,里面已经有灯光了,还有男女说话的声音。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一阵悉悉簌簌之后门被打开了。
门后的中年男子看起来脑满肠肥,眼光上下打量了杨菓一番,说道:“我只点了一个姐儿啊,还附赠一个?”
杨菓有点想呕,想不到哪个时空都一样,高级宾馆里总是有特殊服务。
“您别误会,我是之前这间屋的住客,我想问问您有没有拾到一把白玉扇?”
这个男人倒也配合,想了想,干脆地摇摇头:“没见过。”
“您要不再帮我看看?就在床头。”杨菓鼓起勇气请求到。
说话的时候瞥见这油腻腻的男人身后的床上斜支着一个女人。
女人满脸不耐:“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时候埃再说了,许员外难道会说假话贪你一把破扇子。”
窑姐儿就是窑姐儿,她的心里是怎样就把别人也想成怎样。此刻,她深刻地觉得门口的这个女人是在找借口,实则是来抢生意的,居然还想检查床!
这个许员外却注意到门口的这位姑娘穿着上等,于是语气便温和了下来:“姑娘,我真不骗你,确实没有。你要不去问问掌柜的,我们来之前他们收拾过。”
看他也不像是说假话,杨菓感谢地笑了笑:“多谢,多谢!你们继续。”
说完又一溜烟地往前厅跑去。
之前,他们一男两女住店,出手颇为大方,掌柜是把他们三都认熟了,看见她奔了过来,立刻眉开眼笑地问道:“哟!姑娘怎么又回来了?这个时辰了,还要住一晚?”
杨菓站在他面前,连连摆手:“不,不,我们落下东西了。不知掌柜的可有见到。”
“什么东西?”
“一把白玉扇,呐,大概这么长。”一边说,杨菓手上一边比划着。
掌柜将面前的账簿合拢,笑得亲切:“姑娘别急,我是没看到,我叫打扫的小二来问问。”
掌柜吼了两声,一个小二从后面应着声跑了出来,抬头看见杨菓,眼神不由自主地有些闪烁。
杨菓一看他,心里石头立刻落了地,大家都还没说话,她将手一把摊在他面前干脆地说道:“拿来吧。”
小二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右边瞄:“姑娘要什么?”
杨菓心中一声冷笑,根据心理学,人说谎或心虚的时候眼睛就会往右看,他这是想忽悠谁呢。伸手掏出一小锭银子,再次摊开在小二眼皮底下,语带威慑:“这玉扇整个东邺国仅有这一把,都知道是我们公子所有。多谢小二哥将我家公子的玉扇收好了,这点银两寥表谢意。”
小二心虚地转头看看掌柜,只见掌柜的眼睛有些冒火。这家大客栈在城中颇有口碑,如今却因他的一时贪念受了折损,心中立刻悔不当初,现在只怕饭碗都难保,不过别被抓去见官才是最重要的。
“您稍等,我这就去龋我……就是看着这物什精贵,知道你们会回来找,所以特意保管好了。”
“还不快去。”掌柜的一声爆喝,吓得小二一个踉跄。
在掌柜赔礼又道歉的情况下,杨菓大度地表示不予追究,至于他们要如何处罚这个小二就不是自己该管的了。
一出客栈,杨菓便被打在头上的冰冷雨滴激起了一身寒颤。春雨贵如油,可是下雨的春夜可真够冷的。趁雨还不是很大,杨菓一提裙摆迅速往回奔跑。雨密密织织,浸润着在石板路上奔跑的人。雨滴落在身上虽冷,但杨菓的心里却热乎乎地,失而复得的感受很好,很踏实。
萧家大门口一个人撑着伞,看见她的身影就朝她跑过来。
薛家的车夫将手中的伞全部支在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