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小龙冲进林中,沿着她们才将入林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搜索,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焦急万分。这好好的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呢,更何况是她那么有分寸的人,只能说明,她遇险了!
各种情形在他脑中层出不穷,她脚崴了?迷路了?林中有劫匪?不会遇野兽了吧?!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口中的呼唤更是一声急过一声。
林中的灌木有些比人都高,遮挡住视线让人憋闷不已。小龙小心地扒拉着树丛,有些植物的茎和叶还带着小刺,这样的环境让他不仅心急还恼怒了起来。她总是以为自己能处理好一切,鲜少开口求助,即使有求于人都是安排好了所有事,再提出相应的许诺,绝不让人为难。她口口声声说想别人来照顾自己,可是实际确实个不肯被照顾的人,老爱逞强!她根本没体会到身边的人对她的关心!作出这种让他提心吊胆的事,都是第几次了!
小龙狠地一扫身旁的灌木,呼啦一声,袖子被拉开了个大口子,转头一看,却被地上躺着的湖蓝身影吸引住了目光。三步化作一步冲上前去,半颗心落了下来,半颗心吊得更高了。将已经呈昏迷状的人抱起,她脸色潮红,闭着的眼睑微微抖动,很不安生。小龙拍拍她的脸颊,低呼到:“阿九!阿九!怎么了?听的见吗?醒醒!”
脸颊本来就红,被他再拍一下就更红了,小龙着急的不得了,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她不会是被蛇咬了吧!
赶忙把她放来平躺着,仔细的检查她的脖颈、手臂,都没有被咬的痕迹,眼光下移,发现她的腿上的衣裙被剌破了,还渗出了点点血迹。小龙紧张道,不会是植物有毒,中毒了吧!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受伤的大腿,下定决心,死马当活马医,先做能做到的。
撩开外裙,“嘶啦!”一声,小龙果决地撕开腿部沾血的里裤,女人特有的洁白光滑的玉腿呈现在他这个未经世事的男子眼前,虽是事态紧急,不得已而为之,小龙的脸上还是染上了浓烈的霞彩。
俯下身,火热的嘴唇触到微凉的腿上,心中难抑悸动,努力定神,使劲吮吸,想吸出可能的毒血。一股淡咸的味道扫入口腔,转头吐出脏血,正要再度俯身,被迅速赶来的薛七喝止:“住手!”
薛七快步上前,再难已抑止怒气,不由分说,提起小龙的领口挥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
小龙白玉般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唇角有一丝鲜红,不知是阿九的还是他的。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也怒了,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挥手就还了他两拳。
两个男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发泄着刚才、还有之前、还有之前的之前的愤恨。而此刻,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大腿暴露在外正陷入昏迷的女人,真是诡异的画面。
要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以为其中一个采花未遂,另一个路见不平喝止淫贼。哎……这两人真是正事不做……
这场架以薛七揍了二十拳,小龙还了十六拳剧终,平时两个都是文明人,几乎没打过架,这下可真是痛痛快快地发泄了一次。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杨菓两侧,薛七盘坐在地上不停喘着,对面的小龙一脚曲起一手撑在身后,胸膛一起一伏,目光落在身前阿九腿部的伤口上。
薛七起身,将她的裙摆放了下来,挡住了对面焦灼的目光,喘着气问道:“她是怎么了?”
小龙冷冷地刮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到:“过来就见她晕倒在这里,检查了全身都没有伤痕,除了这一处,怕是植物中毒,我已经先帮她清了毒。”
薛七狐疑地看了看他,刚才明明看见伤口呈鲜红色,并不像中毒的痕迹啊,难道是因为被他清理过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过来就看他爬她腿上,那样子以为他是在非礼她,所以一冲上来就打了一架。
讪讪开口:“刚才我以为……”
“哼!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小龙豪不留情的还击,把薛七本来就只有一点点的歉意彻底给扑灭了。
“现在怎么办?”小龙始终还是最担心地上的人。
薛七伸手摸了摸她脖子的动脉,又扒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脉搏跳的还算有力,瞳孔也正常,就是眼皮抖的好快,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赶快送出去找个大夫吧。”
闻言,小龙蹲到她身边就要抱起,薛七凉凉开口:“你去前面开路,我来。”
“为什么你不去开路!”小龙咬牙切齿。
薛七完全不为所动:“你要抱,那我就自己走了,如果你忍心让她被灌木再划伤的话,请便。”
这人真是邪恶到骨子里了!小龙愤愤起身,忍气吞声地充当了开路先锋。
萧雅人坐在车里,大半个身子都探在窗外,当看着那两个人出现的时候这才松下一口气。赶忙捞起车帘,这才看清薛七抱着的九姑娘呈昏迷状,不由得惊叫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一边伸手帮忙把她扶上车,低头又看见薛七手腕乌青,再一扫两人的脸,一个眼角青
黑,一个嘴角带血。
“你们遇山贼了?九姑娘不会是被山贼打晕了吧!”
事情来得蹊跷
薛七和小龙迅速跳上车,把杨菓平放在车中,萧雅麻利地用茶水将丝绢浸湿,擦着她发红的脸颊,担忧道:“她这是怎么了?”
薛七也愁得很:“不知道,怕是中了什么植物的毒。不过现在好像并无性命之忧,先赶到城里尽快找个大夫给看看。”
听到命还在,萧雅长长舒了口气,又看看他们俩:“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薛七没好气地说道:“遇到山上的野狗,折腾的。”
萧雅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一手捂住胸口,惊道:“这里这么危险?还好你们在一起,要是只有一个人,怎么打的过这种野兽啊。”
小龙冷笑一声,斜眼看着眼角青肿的薛七,说道:“是啊,那野狗真是凶残成性,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扑,着实危险。”
薛七也斜瞥了他一眼,报以两声冷哼算作应答。
马车再不似来时那么悠闲,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回滨城,直接停在城中最好的医馆邵神医的黑漆大门前。
邵家小厮还未来得及上前询问,就看见城中名人薛公子从车中探出头来,急声喝到:“快请邵神医过来,急诊!”
小厮还在注视着他脸上的青紫,又被他一吼,赶忙踉跄着进去通报。没一会儿,邵神医快步走了出来,薛七早已撩起车帘请他入内。邵神医正要询问他脸上的伤情,就被他直接摁倒了躺在车板上的杨菓身旁。
“邵神医,刚才在树林她突然就晕了过去,全身都没有伤口,只有腿上有被植物划破的痕迹,我们怀疑是植物中毒。”
邵神医手指飞快地搭了搭脉,又翻了下她的眼睑:“应该无性命之忧,只是昏迷了,先送进馆里,我要检查下伤口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邵神医一招呼,就有几个学徒上前,七手八脚的把杨菓抬了进去,一行人紧跟在后。
神医在里屋检查,厅中薛七急得不停地走来走去;小龙眼睛一直固定在地面上一个突起的土包上,眨都不眨;萧雅则面带焦虑,频频回头注意着里屋有没有什么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邵神医一边擦手,一边走了出来,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样?”
邵神医摇了摇头,三人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并未中毒,伤口也只是普通的划伤,我已帮她包扎好了。”
一听这话,薛七立刻转头怒视小龙,眼睛都快喷出火了,仿佛在厉声呵斥:你还说你不是色狼!
小龙也迷惑了:“那她是因为什么昏迷的?没有其他伤口啊。”
邵神医的眉头挤出了一个川字,低声道:“就是这点才奇怪,她全身都没有半点中毒迹象。但微微有一点发烧,几乎感觉不出,她的眼睑一直快速抖动,像是脑子在不停的运转。症状很简单,但是却无从判断。”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薛七也焦急了。
“我给她开两幅退烧药先试试,你们先带她回去好生照料,若有其他症状出现,立刻来通知我。”
三人面面相觑,却也别无它法,只好听从医生的吩咐,尽力而为。
先将杨菓送回了住处,薛七心知就算再担心她,也还是得照顾好重要的合作伙伴,于是便执意要亲自送萧雅回去。严肃的嘱咐小龙好好照顾她,留话说自己迟些再过来。萧雅今日也倍感疲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绪很不安宁,便也没有再推脱,现在她也确实需要照顾。
小桃忙着煲药,小龙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着床上潮红不安的睡颜,即担忧又心疼,不停的用白绢沾着凉水擦着她的脸,想帮她降降温。
一路的颠簸折腾都没能把她弄醒,她的睡相又极不安稳,时而焦急皱眉,时而咬唇憋气,还能看到眼球在眼睑下不停地晃动。小龙将她的手紧紧捂在掌中,重重地握着,希望能传达一丝勇气,一丝呼唤。
小桃送药进来时天色都已昏暗,放下药,点上蜡烛,也不敢多打扰,便掩门出去了。药也是小龙慢慢搅凉,再小口小口喂进去的。小桃再进屋时送了两碗粥,担心地说道:“少爷,给姑娘喂点粥,你自己也吃点吧。你担心姑娘,也别让姑娘醒了再担心你啊。”
话音都落了好久,那两人却仍是一动不动,小桃叹气摇头,只好关好房门,又退了出去。越是相处的久,越是觉得少爷的心意太重太沉。
小龙端起粥再次以口相渡,刚没喂两口就见阿九急躁地摇起头来,双目闭得很紧。虽然头摆动的幅度小,但感觉她却使了很大的劲。小龙吓得赶忙放下碗,一把把她抱起搂在怀里,拍着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