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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菓的手指死死掐住那摞银票,指尖发白,心中天人交战。她现在不能承诺什么,因为她还有应该做的事:“小龙,我说过选你,那不是骗你的!”
小龙漾起清澈的微笑:“阿九,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比你还早明白你自己。”
“那就给我时间,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我必须帮他,助他度过难关。等我做完,我再……”
小龙笑的还是那样淡淡的,但是以前看着清爽,现在却感觉无比沉重。他抬起手轻轻挡住她的嘴唇:“不用再说了,我没有其他奢望,只要你快乐。我会等你,但是不是在这里等你。我有自己的原因,不想再在这里住下去,以后再告诉你。”
过往的一幕幕在杨菓眼前闪过,那个烈火焚莲般的小孩,那个拉着她的温柔手掌,那双总是凝望着她的剪水秋瞳,那张突如其来的温热嘴唇,那次辗转纠缠的身影,以及……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温暖,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深的安全感……
不知何时,这一切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最柔软的心底。
“小龙,后天我就要启程了,明天一起去看烟火吧。”
作者有话:
因这一段有一些以前发过,所以放在这里面,不会计钱钱的哦~~
*多米诺骨牌效应的物理道理:骨牌竖着时,重心较高,倒下时重心下降,倒下过程中,将其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它倒在第二张牌上,这个动能就转移到第二张牌上,第二张牌将第一张牌转移来的动能和自己倒下过程中由本身具有的重力势能转化来的动能之和,再传到第三张牌上。。。。。。所以每张牌倒下的时候,具有的动能都比前一块牌大,因此它们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也就是说,它们依次推倒的能量一个比一个大。
这在商业崩盘中十分常见。
不知归期的分离最是煎熬
冬日的海边清清冷冷,杨菓心急,早到了一会儿。望着不停拍打着岸礁的海浪,闻着海风送来的腥咸海水味,心中不禁感叹:有的人生命像是一面镜湖,波澜不惊;也有人活得像是沙漠中干枯的河床,苦不堪言;而她,则像这海浪一样起起伏伏,难以预料。这种风风火火的生活曾是她的梦想,但现在的她却是朵扑腾得十分疲惫的浪花,只想归于山涧小溪,去过那种安静,细水长流的生活。
对于生活的感悟确实是不历练不明白啊。
冬日萧瑟,可是因为心境不同,景色在眼中也不同。冬日之后就是春,面前枯败的景色落在她眼中,却都生机勃□来。
忽然想到,这还是第一次她等候他。在小客栈房间里等待的那个小孩,在莺歌楼后巷里伸长脖子凝望的那双大眼睛,玫瑰园里饭桌旁倔强地等待着不愿动筷的身影……一直以来,总是他在等,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杨菓摇头失笑,这想法一变,心情也就变了,居然还有点紧张。忍不住拉拢领子哆嗦了一下,身后却已有件大氅围了上来,还有……贴在背心上温暖的体温。
转过来的脸笑颜如花,晃的小龙一个失神,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望着,直到两张笑脸都漾开了温暖的笑意。
“海边风大,也不知道加件衣服。”小龙小声地责备道。
杨菓笑看着他,却趁他不备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手掌一下□他的领口,大吼一声:“请你吃冰激凌!”
脖子上冻得跟冰块一样的手冷的小龙低呼一声,侧身躲开,还不忘转头提问:“什么是冰激凌?”
杨菓开心地大笑起来:“那是一种很甜的糖果,很好吃。”坏心眼的又把故意扇凉的手再次探向小龙脖子,还得意地问:“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小龙被冷得皱眉,不过也一下就适应了那个温度,便不再躲藏,反而伸手压住脖子上的小手,将它捉下合在掌中。“这个就是冰激凌?”
杨菓的一双毛豆眼笑得弯弯地。
小龙将她的手贴近唇边,只轻轻一碰,一股暖流瞬时流向杨菓的手心,再灌入心扉。
小龙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带着纯真的愉悦,真心赞叹道:“好吃,我很喜欢。”
戏弄没成,反被调戏,杨菓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抽回手转身跑开。
小龙赶忙去追,不明白刚刚还高兴的阿九怎么就跑了。可怜的他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千万别猜的道理。
“你带烟火来了吗?”杨菓回头问道。
小龙一脸愕然:“我以为你会带……”
杨菓抬手给他一个爆栗:“记住,以后无论什么,都由你来准备!”
小龙摸摸额头,她现在弹得越来越轻柔了。轻轻笑着拉起她的手:“阿九,那我们就这么走走吧。”
两人一左一右的沿海岸线走着,都没有说话,偶尔会转头注视下身旁人的侧脸,只是看着都觉得心里是满满的。
忽然,前面跑来一群喧闹的小孩,打着胡哨从他们身边穿过,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冲开了他们相牵的手。杨菓被冲撞的站立不稳,连退了几步。
小孩笑闹着跑开后,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宽不窄的距离。小龙的眼睛里浮出淡淡担忧:“阿九,如果以后我们被冲散了,记得回最初的地方等我,我也会在那个地方等你的。”
杨菓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心中担忧,但两人都不愿说出口。
拥有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就像纯水,渐渐渗透,慢慢征服,步步策反,猛然醒悟时,发现已经不可或缺,一天一天地只记得他的名字。这次分离与以往都不同,不止是两人感情有所变化,而且她心底还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难以名状。
“这次我要走很久,我会给你写信。”
小龙点头。
“你也给我写?”
微微一顿,小龙还是点点头。
“你是不是有些事没告诉我?”杨菓忍不住问道。
小龙笑着摇摇头,眼光仍然一派天真:“小事,等你回来再说。”
杨菓狐疑地点点头,小龙笑着撒娇道:“阿九,外面好冷,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找了个渔家,给了一小锭银子,却吓得那家人赶忙把家里最肥的鸡、最大的鱼和最香的陈年老酒都摆出来了。杨菓看到他们那感激涕零的样子笑着吐了吐舌头,说道:“我们太奢侈了!今天要使劲吃,别浪费啊。”
小龙听话的答好,拿起温好的酒给她斟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杨菓见状担心到:“你那酒量还是别喝了吧,你负责吃菜。”
见她如此看不起自己,小龙微微撅起嘴:“喝几杯不碍事,阿九能喝,我也能喝。”
杨菓失笑,拿他没办法:“别喝了又撒酒疯啊。”说完才想起上次在萧家被小龙酒后强吻,那缠绵的触感瞬间涌上心头,心忽地就怦怦跳的响亮起来。
小龙毫无愧色:“我从来不会撒酒疯,都是最真实的想法。”
杨菓不经意地瞟过他正在煽动的粉色唇瓣,赶忙紧张地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咽下,差点给呛到。小龙皱眉,赶忙起身坐到她身边给她顺背:“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
她红扑扑的脸上,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小龙傻傻的伸出食指沾了沾,再将指头放在自己唇边嘬了一下,“真香……”
杨菓脑子轰一下燃了,心在狂跳,紧张的手脚直哆嗦,檀口微张,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正在贴近的红唇。
“姐姐脸好红呢。”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脸卡在两人中间,充满童真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两人。
杨菓慌忙推开几乎半压在她身上的小龙,使劲咳嗽起来。
小女孩站起身来,也就只比桌子高一点,胖胖的小手指着一小碟酥得油光锃亮的小虾米说道:“奶奶说这个给你们下酒。”
说完,却听见门外传来老奶奶慌张的声音:“哎呀,姑娘咳嗽可不能吃油炸的东西。小鱼,把油酥虾拿过来,奶奶重新做。”
“哦!”小女孩胖胖的手立刻伸出端走了刚放下的小蝶,一蹦一跳地离去,嘴里还高兴地念叨:“小鱼最爱吃油酥虾了!”
桌边两人都还红着脸,对望了好一会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渔家的饭菜别有一番风味,两人吃的很尽兴。小龙很快就微醺了,杨菓便不准他再喝,她可不想把他扛回去。一顿饭,一直吃到月亮完全升上了天空。桌上的菜已经清理的七七八八,两人却仍然时不时夹上一颗虾米又或一截短葱送入口中,表示这顿饭还没吃完。
可是一顿饭的时间又能长到哪儿去呢,终有该散的时候。
夜里风大,外面就算有月亮照着也不太能看清海岸线了。渔家见夜都深了,便留他们住一晚。小龙转头看着她,等她做决定。
酒喝的太多,口中已是微微苦涩,杨菓笑着摇头,拒绝了渔家的好意。“明日我一早就要出发,得回宅子里。”
小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没说什么,站起身,伸出手:“阿九,我们回去吧。”
杨菓笑着将手递了过去。
两人跟渔家道谢后向岸边停放的马车走去,默默不语上了车。随着车夫“驾!”的一声,马车便往玫瑰园的方向驶去。
就着马车启动的拉力,小龙顺势将她揽入了怀中。感受到他的不安,杨菓心中也酸酸的,转头想安抚两句,却被他纤长的手指驾住了下巴。接着,他那火热的,犹带着淡淡酒香的唇就附了上来。
细细碾压,辗转舔舐,这一次他们的吻缠绵尽致,严丝合缝,仿佛吻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微微分开,犹带着喘息,小龙张合的唇瓣还扫在她的嘴角:“阿九,记得在分开的地方等我,我也会在那儿等你。”
这次分开不知要多久,他甚至不能告诉她自己也要走。
如果她知道自己还未与那两位兄弟商量就把钱都给了她,她肯定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