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我才不是……
“我该感到感动吗,加百列,这可是你的死谏?”
忍不住的讽刺,似乎让加百列疼痛,就能掩盖自己的疼痛,却没想到,是自己越发的疼。嘴里不断说出的话,让自己都惊讶,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的恶毒。
他的身后传来加百列美丽的声音,沙卡利曼耶尔有些恍惚,这个声音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只要听到便能安心的。他听到加百列说:“我以我之名……”
“我以我之名……束缚你——沙卡利曼耶尔……束缚你……无法碰触……创世纪之秘……”
沙卡利曼耶尔狠狠地抿起唇,这个时候,你还要阻止我么?!
“我以我之名……束缚你……没有生……没有死……不知永恒……”
握紧了手中的羽毛,沙卡利曼耶尔愤恨。那股强大的力量缠绕住他,无法摆脱。
“……我以我之名……束缚你……别离开我……”
沙卡利曼耶尔一顿,心中酸涩,他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服,狠狠的闭上眼睛,甚至想要把耳朵也捂住,不想听到那美丽,却空洞了的声音。可这个声音却一直盘旋在他耳边,或者是心里,无法散去。
'别离开我……'
那是祈求么?凭什么,你还能开口说这样的话……
手中那片羽毛,就像是一个不可逆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捏碎它。
他看着羽毛,加百列,你该死。不管加百列再说什么,也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捏碎了羽毛。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些话,他不想听,却无法不听,想忘也忘不了。
再度回到原地的时候,加百列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空洞洞的看着扑倒在地上哭泣的回声,不言不语。
当时,为什么不愿回头呢?
应该是害怕看到加百列那干净的眼睛,又或者是他消失的那一幕。
看着残留着血液空荡荡的地面,沙卡利曼耶尔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是空的,荒芜一片。
“沙卡利曼耶尔!你该死!!”
少女嘶声力竭的话就在耳边,沙卡利曼耶尔面无表情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蹲下】身,抚摸着沾满血的地面。
“加百列。”唯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加百列……”
为什么就算是见到了重生的沙拉曼德,他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为什么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为什么加百列的音容笑貌几乎沾满了自己的大脑,几乎要轰炸了脑袋?
为什么他此时此刻会想要大声哭泣?
……加百列……
他忽然又想起了很久以前,安静的时候,小小的加百列总会看着天神陛下的神殿,眼中蔓延的是淡淡的担忧。每当说到天神的时候,加百列会和他提起他最初见到的天神陛下,会说到他会永远忠诚于天神。
他发现了加百列对天神的依赖,他知道这是不同的,对于天神陛下,那种对长辈的依赖,和对自己,双生天使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但还是忍不住对比,他曾经想问加百列,如果有一天要他在天神和自己之间选择的话,他会选择谁。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这个选择题不存在。
他以为自己是不嫉妒的,他从不把其他天使看在眼里,就算是和加百列同样强大的拉斐尔他们都一样,因为他知道在加百列心里,最重要的是他。但是天神陛下不一样,不一样……
他忍不住在意。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是在嫉妒的,为什么那么久没有见到,还会如此的惦念。原来他是如此的想要单独的占有加百列,占有他的好,他的笑,他的目光,甚至是心。
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想要的就是,加百列眼中只有他一人。
所以,那时候,他会愤恨加百列接了天神的命令来杀他,会说出那么冲动的话,也会在他让自己不要恨天神的时候,那么冲动?为什么要蘀他说话,难道把我们害成这个样子的不是他么……他其实是这么想的,是么。
只是,被外物迷惑的他明白的太晚了……
自己是如此的愚蠢,明明想要的就在身边,明明加百列是如此的爱着自己。
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加百列……
“你总是先一步离开,而我……总是被你遗弃……”即便当时不愿意听,加百列虚弱的话却深深地刻进了记忆里。
我终于不愿离开你了……可是……你在哪里?
☆、第十八章童子丸
“……丸……童子丸……”
“母……母亲?”
长发妇人跪坐在院中,轻抚着男孩的小脸,“童子丸。”妇人的脸上有着抹不去的哀愁,连满地的樱花花瓣都明媚不了她。
“母亲。”男孩眷恋的依偎在妇人的怀里,唇边带着天真的笑。
院中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白衣蓝边的男子,樱花翩翩飘落,缠绕着这个男子,似乎不愿就此落下。他如墨的发丝随风而舞,如水墨画一般,或者他整个人都如同水墨画一般,遗世而独立。
男孩愣愣的看着男子,耳边传来妇人的声音,“童子丸,这是玄震大人,从今以后代蘀母亲照顾你。如果有一天童子丸能让玄震大人认可的话,那么童子丸也就能成为最强大的阴阳师了。”没有之一。
“嗯,童子丸一定会努力让玄震大人认可的!”男孩握起拳头。肉肉的小手即便是握起拳头还是有肉窝窝。
模糊的,童子丸似乎看到樱花树下的那人笑了。风华绝代。
*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明媚的阳光从门窗的缝隙照射进来,有些刺眼,清瘦的男孩抬手掩住眼睛。
又梦到那个时候的事了。即将离开自己的母亲,悲哀而无奈。还有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作为一个强大的式神,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也是那个时候起,自己的生活就变了,没有了疼爱自己的母亲,生活一切都必须靠自己,每天必须面对别人的白眼和嘲讽。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只是每次反抗都会反弹,惹来更严重的拳打脚踢……看了看细长的手指,上面没有一丝伤痕,可谁知这手指在昨天几乎被掰断呢,如果不是玄震……也许就废了。
这时,虚掩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着白衣蓝纹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餐盘。“我估摸着你醒了,就去舀了早餐来。”走到男孩身边坐下,摸了摸男孩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昨天童子丸你发烧了,看来今天已经好了。”
“玄震……我说了,不要叫我童子丸。”男孩抿起唇,微皱起眉。“我的名字是安倍晴明,乳名……现在并不适合叫。”
“别人并不知道。”
作为一个式神,一个强大的式神自然能够自行掌握身形,除了晴明,没有人知道玄震的存在。平时玄震只是负责晴明的起居生活,除此之外都是隐去身形,就算是晴明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玄震并没有庇护晴明,这也是玄震和葛叶的约定,一直呆在父母强大的羽翼下的鸟儿是无法翱翔于天空的。所以玄震负责晴明的起居,也只负责起居,至多为他疗伤。
晴明也是个倔强的,不管玄震有没有和他的母亲约定过,他都从不向玄震求助。他一直都记得母亲的话,如果有一天他能够得到玄震的认可,那么他机会成为最强大的阴阳师。如果一味的寻求庇护的话,他永远都不可能强大起来。
见晴明依旧抿着唇不语,玄震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晴明。”
闻言,晴明才开始吃早餐。玄震的手艺很好,好到现在其他人做的东西都觉得难以下咽,早就将他的嘴养刁了。
等晴明吃完了早餐,玄震捏了捏晴明的脸颊,“不要总是板着脸,小孩子活泼一点才好。”
晴明依旧是沉默,见状玄震叹了口气,收拾起餐具。
玄震很温柔,晴明几乎无法想象如此强大的存在竟然会这般柔软。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所有强大的人都是骄傲的,或者有些怪癖,可是玄震就不存在,他就如同一块温润的暖玉一般,时时刻刻散发着温暖。
晴明几乎从他身上找不到缺点。
看着玄震稳重的身影,晴明有些茫然,他知道玄震很强,他的实力越强,也就越能发现玄震的强大,他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能够得到玄震的认可。好像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变强,在玄震面前都只是蝼蚁一般。
但事实上,他在人类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至少他的师傅贺茂忠行是如此的赞叹他的天赋。现在天赋杰出的也就只有贺茂保宪这个师兄能和他相比了,但是还是差得很远,就算他知道自己以后还会变强,但是总有无法企及的感觉。
有时候他会想,玄震以前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式神,为阴阳师所差遣。
见到贺茂忠行的时候,贺茂忠行有些关心的问了他今天迟到的原因,只是被晴明敷衍了过去,但即便是这样贺茂忠行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晴明是白狐葛叶的孩子。于是贺茂忠行只是象征性的责罚了一下晴明,然后就带着一众弟子去了阴阳寮。
玄震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呆在晴明的身边,他在晴明身上留下了一缕神识,如果晴明发生了什么他立刻就能知道,然后去到晴明身边,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到处去闲游。看看八卦,辛秘之类的。遇上了本土的神,通常也是远远避开,对于玄震,这些神说知道也知道,说不知道也不知道。
已经是夜了,阴阳寮中的事有些多,于是晴明也就迟迟没有回来,饭菜是玄震早就做好的,放到自己的空间中,只要等到晴明回来舀出来就好。
只是这个夜明显不太平静。晴明他们遇上了百鬼夜行。
玄震到晴明身边的时候,也恰好是晴明提醒可能遇到百鬼夜行的时候。
晴明此时的手中尽是汗水,尽管知道玄震不会让自己有事,还是会忍不住的紧张,他看不到玄震,不知道玄震在哪里。而百鬼夜行无疑是令人恐惧的存在,即便是当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