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听着蛇的回答,不由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繁琐而华丽到鸡婆的口令仪式,还真是只有戈德里克能够想的出来……他甩了甩自己的头,不让自己陷入到千年前的回忆中,大步走进那座已经显现出来的精致的雕花门。
在天亮前的时候,欧文终于从他的私人实验室里出来,他满意地在那里看到还有很多的人鱼之泪和曼珠沙华,足以让他的药剂完成。之后,他做了一些简单的准备工作,时间过的很快,这样就已经到来凌晨。欧文干脆没有回到寝室,而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直到晨曦微露,才离开那里。
经过图书馆旁边的一间废弃的教室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里面传来了很奇异的魔力波动。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他轻轻地从门缝里挤进去。
它看上去就是一间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的教室,许多桌椅都码在墙边,呈现黑乎乎的影子,它们积满了灰尘,另外墙角还摆放着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但是,在正对面的那面墙上,却搁着一件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仿佛是有让人没有地方放,而临时把它摆在这里。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在支撑着。这样精细而充满神秘的雕刻,一看就知道这面镜子是出自精灵的手笔。萨拉查。斯莱特林曾经听说过,在梦幻森林的梦精灵族群中有一件稀世珍宝,就是一面魔镜,那面镜子叫做‘厄里斯’。后来精灵女王薇薇安把它送给了自己的一名追求者,所以当初在梦幻森林,萨拉查并没有看到这面镜子的踪影。难道就是这个吗?
镜子顶部刻着一行铭文:
Erised…stra…ehru…oyt…ube…cafru…oyt…on…wohsi
欧文记得罗伊娜曾经说过镜子是颠倒的世界,如果是镜子上面的铭文一定要反着念。
他注视着这行文字,用低柔的嗓音轻轻地念着:
I…show…not…your…face…but…your…heart…desire。
“我展示给你的不是真实,而是你的欲望么?”欧文低声笑着,“真是有意思,那么我的欲望到底是什么呢?”
他用手轻轻画过平滑的镜面,向着镜子里面看去。
瞬间,他的脸孔变得苍白而透明,他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浑身上下都在不住的颤抖。他惊恐而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镜子里面收了回来,大口大口地抽着冷气。两只脚都不能承受他的重量而跪倒在地上。
他尖叫着:“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看着自己的身子,喃喃地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说……”
他呜咽着捂住自己的脸。
玛丽薇莎坐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手边放着一本《古代各种魔文辑录》,她左手拿着一张透明而精致的叶子书签,书签有些泛黄,但是因为被夹在书里所以被保护的很好。虽然这只是一张书签而已,玛丽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她注视着这枚叶子,紧紧地抿起了嘴唇。
“这是……梦之树的新叶……”她自言自语到,有些焦急地回想着什么。
梦之树,是梦幻森林的生命之树,长在梦精灵领地中央的圣地里,就算是普通的精灵都不能靠近……这片叶子明显是在新长出来的时候就被摘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玛丽薇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片叶子一定和千年之前的那场闹剧,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但……到底是什么呢?
她站起身来,有些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旁边的秋。张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玛丽?”
她勉强地对着学姐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个问题想不通罢了……”
秋。张“哦”了一声,拉文克劳的学生因为思考而陷入焦虑显然是有前科的,她没有在意,只是温和地笑笑安抚道:“玛丽,要是实在想不明白的话,问问其他学姐,问问我也可以,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玛丽薇莎歪着脑袋,想了想,很慎重地问道:“学姐,霍格沃茨有没有和梦精灵有关系的老师?”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没有。
秋。张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啊……有什么关系吗?”
“不……”玛丽薇莎深呼吸道,“没什么,学姐你忙你自己的事吧……我没关系。”
灵魂药剂。放下
“为什么欧文你最近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呢?”德拉科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想要打探个究竟,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欧文,“你和哈利到底瞒着我什么!”
欧文无精打采地倒在公共休息室的柔软的沙发上,用手撑着后脑勺,打着哈欠,好笑地看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警惕地瞪大眼睛的德拉科,“我是不知道,哈利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拜托,我和他又不是一伙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他到底神神秘秘地在干什么,不如去问红头发韦斯莱他们啊?”
德拉科烦躁地揉着自己顺滑的铂金色头发,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和哈利凌乱的发型有得一拼,他皱着眉头说道:“去问红毛鼹鼠?我还不如直接去问哈利呢……”
“你去问的话,估计哈利是不会告诉你的。”欧文凉凉地说道,“哈利可是个倔强的人……给你指条明路吧……不妨去问问潘西,她最近和赫敏。格兰杰走得很近。”潘西。帕金森在万圣节事件中似乎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据说,她在解散之后到女生厕所去找一个人哭泣的赫敏。格兰杰,和哈利一起遇到了另外一只巨怪。
之后两个女生似乎建立了不同寻常的友谊,很多斯莱特林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却没有明显的表示。帕金森家族也是魔法界的大贵族,地位高就拥有任性的权利。
德拉科苦恼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看来,只有这样了。我去问问看……”
“不过,”欧文忍着笑意,指着他那可以媲美鸟窝的造型,说道,“你最好先去把自己的头发整理整理……不然,潘西很有可能认不出你。”
德拉科疑惑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镜子,尖叫道:“梅林啊!”然后像旋风一样地刮进男生寝室的通道,把正从里面走出来的学生吓了好大一跳。
不过,潘西那里的打探行动好像没有成功。哈利依然和他格兰芬多的伙伴们神秘地探讨某种问题。可怜的德拉科同学像是彻底被甩在了一边,为此他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而汤姆的灵魂药剂正在顺利地熬煮当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圣诞节放假之前应该能够制成第一锅。
时间过得飞快,十二月中旬已经到来,放假前的那天早上,欧文终于熬夜在自己的专用实验室里做好了给汤姆的灵魂药剂。即使是一哈气,面前就会形成一团白雾的寒冷天气,欧文仍然挥手擦去满头的汗水。斯莱特林专属休息室里的炉火已经旺盛地燃烧了一整夜,木柴已经是焦黑的眼色,而且发出噼啪的声响。
欧文小心翼翼地将眼前银灰色的液体倒进锥形的药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服药剂的原料配比要求异常精确,而熬煮时间也要求精确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羊皮纸上的制作步骤整整写了一百多英寸。欧文差点就觉得难以把握了。
——不过终归是成了,不然这么多的功夫就白费了。
欧文得意地笑笑,把药瓶晃晃之后小心地放入自己的空间袋。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是戈德里克调配这个药剂的话……大概会更轻松吧……
想象着戈德里克调配药剂时,那双蓝色眼睛不再是戏谑和狡黠,而是专注地盯着晃动的液体,双手有节奏地搅拌着坩埚,不时从旁边拿起准备好的原料放进去。坩埚冒着袍儿,散发着迷人而优雅的白色雾气,当视线不再清晰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侧着耳朵靠近坩埚,仔细倾听液体沸腾时翻滚的醉人声响。带着清爽的微笑。
“萨拉查,魔药真的是一个很让人入迷的东西,不是吗?”戈德里克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往萨拉查的身上粘上来,“他们精确而又华丽,奇特而富有创新。做着魔药的时候,总会觉得整个人都好安静。”
他一边皱着眉头,合上手里的书本,一边尽力把某只超级牛皮糖从自己的袍子上面撕下去:“虽然是这样……戈德里克,你为什么一直靠过来!”
“因为我冷!”戈德里克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
罗伊娜在一边笑喷了,“别逗了,戈德里克,难道你不知道蛇都是冷血动物吗?如果你冷的话,火炉才是你最需要的。”说着,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旁边的温暖的壁炉,暗示什么似的挤眉弄眼。
戈德里克不理她,顽固地继续努力黏上萨拉查的袍子。
“话说,喜欢热闹的你,居然能够静下心来做魔药,而且还成为了大师……可以列为神话时代以后的又一个神话了!”罗伊娜挑挑眉,嘲笑他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自梅林以来的第三大天才!”戈德里克骄傲地挺挺胸脯,作得意状。
“哎,那前两个是谁啊?”赫尔加编织着毛衣浅浅地笑着问。
“第一个当然是那个完全是怪物的罗伊娜了!第二个嘛,我保密!”戈德里克眨眨眼睛。
赫尔加歪着脑袋,想了又想,也完全没有头绪。
戈德里克笑着把嘴唇轻轻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地说道:“第二聪明的,当然是萨拉查你了!”
他的吐气吹在萨拉查的耳垂上,暖暖的却又痒痒的,萨拉查一巴掌把他拍到旁边去:“痒死了……”冷笑着对他说,“真是多谢你的赞扬!”
那时候他是什么感觉呢?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波动?
他真的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为什么不都忘记呢?偏偏要记得戈德里克那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还有眸子里的笑意。记得他身上的温暖,和他柔柔的音调。
欧文抬起头,叹息着,突然觉得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情绪,扑面而来。想蜘蛛的丝网一样把他网在中间,所有的心思凌乱地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