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的布置从新变换了颜色,成了狮子院的金红色搭配,斯莱特林学院的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是他们保持着淡漠的表情——大家早就知道这个学校的老蜜蜂是如何的不公正,但是……
欧文看见德拉科忍不住用高脚杯使劲地敲打着桌子,他闭着眼睛摇摇头。
拉文克劳的学生多少有点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他们的长桌上有的学生已经开始皱着眉头,推推自己的眼睛,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教师的长席,但是邓布利多这个脸皮超级厚的,不知是真的还是假装,反正就是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只有小獾们恪醍懂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习惯地鼓着掌。
宴会完全被格兰芬多们主导,他们肆无忌惮地到处折腾,把汤啊水啊南瓜汁啊泼的到处都是,就连他们边上的拉文克劳都受不了的挪动位置。而斯莱特林们只是优雅而冷气冲天的闷声吃饭,很快就吃饱了坐在那里发呆。
在这样的气氛中,晚宴终于结束了。
除了格兰芬多以外的所有学院都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走在回去校长室的走廊上,突然他看到前面的两个滴水兽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和蔼可亲地微笑着,走上前去,因为那个男孩有着凌乱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睛。
“哈利,你为什么不和朋友们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里继续庆祝呢?”邓布利多面对着这个窘迫的男孩,笑着问道。
“教授。”小小的男孩低着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摆弄着衣角,他的表情始终隐藏在阴影里面,就连邓布利多也没有看清楚,“我想问一个问题……”他喃喃的说,声音很轻很轻。
“是吗?那么需不需要进来?”邓布利多和蔼的笑着,用手指指男孩身后的通道,他的半月形的镜片后面似乎闪烁了一下。
哈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在这里就好。”
“那么请问吧!哈利。”他鼓励地笑着。
哈利豁然地抬起头,和邓布利多的眼睛对视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和邓布利多不一样的执拗的神采:“教授,在霍格沃茨历史上有没有人转学院?”
邓布利多似乎被这出乎意料的问题惊到了,但是只一秒钟,他就恢复了平常的那种平和的神态,他紧紧的盯着哈利的眼睛,男孩的精神就像是不设防一般的被他入侵,然后他呵呵笑着说:“没有,虽然理论上并不是不可以,但是由分院帽分出来的学院总是最适合自己的……不是吗?”
“但是……”哈利觉得自己的头突然痛了一下,但是因为这样一下,所以他把这个归于自己的幻觉,他继续说道,“我想要从格兰芬多转到斯莱特林去。”
“为什么?”邓布利多虽然还是笑着,但是他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哈利,难道格兰芬多不好吗?”
“我上次扣了那么多分数,他们不理我了,我觉得是自己的错……可是这次我加了分,他们马上又变回来了……”少年低下眼睛说道,“我觉得他们在意的只是分数而已……什么友谊什么信任……他们都不在乎。但是斯莱特林就不是这样……”
“你指的是小马尔福先生吧。”邓布利多呵呵地说道,“这其实是两码事,你的朋友们只是孩子,当然会因为自己的心情而改变对人的看法,那只是小孩子气而已。他们会渐渐成熟的,而信任不正是需要时间按才能建立的吗?”
哈利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每个学院的学生都会在意自己学院的分数,哈利你不也正是这个样子的吗?丢了分会觉得难过,这正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啊。同学们坦率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和看法,你不觉得这样比在斯莱特林中间互相揣测来得轻松愉快的多?这种率直和天真本身就是一种美德。”
哈利皱皱眉头,他觉得邓布利多的话简直就是在间接的职责斯莱特林的人,没有什么责任心,他想要反驳,但是邓布利多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哈利,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了一点挫折会动摇也是正常的。”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讲着,“但这并不是成熟的表现,等你长大就就会明白有时候一个改变会影响你一生的。你还需要好好考虑,孩子,现在先回去吧。”说着他拍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看着他走进滴水兽的通道。
邓布利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冲着炉火里撒了一把飞路粉,然后把自己的头伸进去。他要去的地方是地窖的斯内普的房间,他刚才从哈利的思想里看到了一些东西,特别是那个叫做欧文。兰辛的男孩,平时他并没有怎么注意这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他刚刚才发现,正是那个孩子诱导着哈利要求转院,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接近哈利有什么企图,但是必须让西弗勒斯更加的注意他一点。
而且,虽然不能这么跟斯内普说,但是他实在是觉得哈利和斯莱特林的人走的太近了一点,尤其是那个叫做欧文。兰辛的男孩和马尔福家的少年。
考试成绩公布的那一天,也就是回家的一天。所有人的结果都不错,哈利过的很顺利,而欧文也如他所愿地排在中上水平,就连高尔这个看上去真的是不大聪明的德拉科的小跟班都通过了。当然让德拉科分外不爽的是,赫敏。格兰杰是全年级第一,而他只能屈居第二,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美中不足吧。
哈利这几天变得有些憔悴,虽然成绩过了,他没有补考的危险,但是德拉科始终都没有再搭理他。每次遇到他,连刻薄话都没有了,只是冷冷地转过头,绕着走。他好几次想要追上去,但是德拉科走得太快,他根本赶不上。
好像是突然之间,他们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通知发放到了每个学生的手上。海格负责带着他们登上度过湖面的船队。现在他们已经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欧文依然选择了最后的那一节车厢,德拉科黑着一张脸,坐在他的对面无神的瞪着大眼睛,看起来是对着窗外飞速向后掠去的景色发呆。其实心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欧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亚麻纸书页,没有把眼睛抬起来。他的头脑里回放着昨天在校长室门前看到的经过。嘴角不由自主地戴上了一丝满意的微笑,高傲的邓布利多其实把人心玩弄于鼓掌之间,他是那么骄傲,满自信的他不会想到,自己手下的棋子也会有从他的催眠和引诱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半月形镜片后面表情的一瞬间扭曲。虽然哈利没有看到,但是欧文可是把握得清清楚楚。
他轻声笑着,把书页翻过去一页:对于邓布利多来说,自己最钟爱的学生,格兰芬多的骄子,黄金男孩哈利。波特要求从自己钦点的格兰芬多转到斯莱特林去……不啻于一个响亮的耳光。
列车驶过一个个麻瓜城镇,距离国王十字车站也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的时候。门外的走廊上突然想起了急迫的脚步声,少年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包厢破旧的拉门被大力的拉开,欧文和德拉科同时转过头去——黑发碧眼的少年喘着气站在那里,他累的几乎要瘫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低着头,两只脚有点轻微的颤抖。
“德拉科……”他轻轻地说道,“我们……和好好不好……”
德拉科咬紧嘴唇把头扭到一边,欧文看见他满脸苍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紧紧握拳,露出了绷紧的青色血管。
哈利也看到了,他渐渐站直身子,把头抬起来,翡翠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德拉科。他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和好好不好……我错了……不该把事情瞒着你……可是……可是……”他哽咽着,颤抖的音节似乎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和好……好不好……”
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把自己的背挺得笔直对着哈利。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蒙上了一股雾气,他眨巴眨巴眼睛,忍啊忍,但是却似乎立刻就要忍不住掉下眼泪。他低下头,机械地重复着:“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们和好……好不好……德拉科……”
突然铂金色头发的男孩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轻声的说:“傻瓜。”
火车的玻璃窗面上映出德拉科也是红红的眼睛,哈利似乎想要咧开嘴微笑,但是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他听到德拉科充分着说,语调颤抖:“傻瓜。”
马尔福庄园。黑魔王
七月的中旬,英格兰微笑着,轻手轻脚地走进夏季。外面的院子里的乔木和灌木都茂盛地生长着,新长出的枝桠歪歪斜斜地叉出来,仿佛是精灵的小手,在风中轻轻颤动着。这个时节的天气都很晴朗,也许白天会显得有些热,但是夜晚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天空没有云彩的遮蔽,所以显得特别的高和宽阔。星星很多,就像是点缀在黑色的天鹅绒布料上的白色小粒珍珠,熠熠生辉。
这是马尔福的庄园的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晚宴,也没有舞会,就连家养小精灵都开始了睡眠。德拉科午夜时分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一时怔忡无语。他利索地从自己的高脚大床上面跳下来,松软的羊毛拖鞋就摆在床边能够轻易够到的地方。他踩在上面,感觉脚软软地向下陷进去,很舒服,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不过虽然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但是现在的德拉科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的头脑刚刚经过短暂的休息现在有点儿兴奋。他慢慢地走到提议这个有着巨大落地推门的阳台边上隔着玻璃仰望上面有着巨大落地推门的阳台边上隔着玻璃仰望上面万点寂静的天空。
有好多年的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的。本来并吧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入学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家尽管宽敞华丽,但是却感觉没有温度太过于安静了。在那个巨大的城堡里面,总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尽管所有人都没有什么顾忌的闹成一团。
他闭上自己的眼睛,一个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