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马尔福先生曾经从金妮的坩埚里拣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初学变形指南》,虽然之后他确实把这本书给塞了回去。
如果说马尔福先生这位前食死徒拥有黑魔王的日记……那不是就说的通了吗?
所以他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把德拉科牵扯进来,毕竟他怀疑的是他的父亲,虽然他曾经向德拉科保证过以后觉得不会不相信他,但是哈利觉得这并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关系……只是这件事情对于德拉科的关系太大,他觉得德拉科还是不要参与进来比较好。要是马尔福先生知道计划被打乱居然还有他儿子的功劳,还指不定会怎么做呢!
所以在罗恩对他说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告诉“那个讨厌的马尔福”(罗恩的原话)的时候,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德拉科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会是那样的激烈。
“哈利,格兰芬多终究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终究是斯莱特林,两者还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好。”哈利能够看到德拉科的脸上露出柔和和冰冷两种矛盾的神情融合在一起的笑容,“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听到德拉科这么说,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和罗恩那个时候不同,不是茫然无措和疑惑,而是真正的冰冷,德拉科的表情是那样清晰的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一个玩笑,而斯莱特林做出的决定就会收回。
他是真的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连他的解释也不愿意听了。
无论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德拉科认为自己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哈利抬起头来看着满布星星的天空,他自己问自己,我做错了吗?
但是,没有声音回答他,耳边传来的只有他那位膀大腰圆的表哥达力从隔壁传来的响亮的鼾声,就在一个月以前有两个人很高兴地对他保证今年一定会给他送来生日礼物,但是现在——
凌晨一点,他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满了十三岁,但是这两个人的礼物永远都不会实现了。哈利苦笑着,觉得自己的肚子里一阵翻腾。
他极少盼望过生日,并且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生日贺卡,他从不指望姨妈姨夫一家人,既然他们完全忽略了他前两年的生日,没有理由指望他们会记得今年的。他对此非常清醒,或者说自从他六岁以来就已经完全放弃了这样的奢望,他只是想着德拉科会不会想到这是他的生日所以还是给他寄来了礼物……他有些沮丧地承认这也许根本只是幻想,因为德拉科确实已经对他说的相当清楚了,不是吗?
好吧,我们的黄金男孩这样想着,然后垂头丧气地低下头,等开学之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和德拉科把事情说清楚,他确实没有不相信他……也许通过欧文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确实稍微振作一些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把自己的目光投向窗外,寻找着自己高贵的海德薇公主的身影,也许它嘴里衔着一直晃晃悠悠的死耗子,就这样向着他飞回来了,还等着他的称赞——这是常有的事。哈利心不在焉地往外面的屋顶上看去,几秒钟之后才醒悟过来他看到了什么。
在金黄色月亮的照耀之下,一个奇形怪状、歪歪扭扭的黑影正向着哈利飞过来,而且越来越大。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看着她非得越来越低。他迟疑了一刹那,心想是不是应该关上窗户。但是那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飞到了女贞路的一根灯柱上方,于是哈利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了,跳跃向旁边为它们让出了一条路。
他的心似乎在瞬间漏跳一拍,欣喜之色迅速地染上了他翠绿色的眼眸,他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有人送信给他!或许是德拉科,或许是罗恩!
虽然无论是谁他都会感到很高兴,但是他还是衷心地希望是前者,老实说比起罗恩来,他更加珍惜的是与德拉科的友谊。
三只猫头鹰从窗口飞了进来,其中两只护着第三只,那第三只似乎失去了知觉。他们噗的一声落到床上,中间的那只灰色大猫头鹰一头栽了下来,不动了。它的腿上拴着一直大包裹。哈利马上就认出来这只失去只觉得猫头鹰——它的名字叫做埃罗尔,是韦斯莱家养的。他立刻冲到床边,解开埃罗尔腿上的带子,拿下那个包裹,然后把埃罗尔放到海德薇的笼子里面,埃罗尔睁开一只朦胧的眼睛,发出一声表示感谢的声音然后开始喝水。
哈利却没有立刻打开手中包裹,而是看向另外的两只猫头鹰。其中一只,显然就是他的海德薇,而另外一只他并不认识,两只猫头鹰都带着包裹,不认识的那只还有一封信——如果是德拉科的邮件那么,他急切地走向那边的黄褐色的猫头鹰。然而一走近,他的心就仿佛石头一样地沉了下去——他立刻知道了它是来自哪里,因为那封信上面有霍格沃茨学校的饰章。哈利闷闷不乐地解下这只猫头鹰的邮件,只见它郑重其事地抖了抖羽毛,展开翅膀,向着窗外飞了出去。
出走。不止一个人
玛姬姑妈来的那段时间对于哈利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人们一直逼哈利称呼这位弗农姨夫的血亲为姑妈,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当弗农姨夫咆哮着“玛姬要来这里住一星期”的时候,哈利就已经有了这种预感,因为她的每次到访都会给哈利留下可怕的、历历如新的记忆。哈利从来都不愿意想起那些令人绝望的回忆,所以他只是保持安静地听着弗农姨父大声说着那些显然会令他感到痛苦的话,警告他那些必须注意的事项,不过这些事项比起以前来说要多了一条——
“还有第三点,”弗农姨父说,现在他那双卑鄙的小眼睛在他的那张紫色的大脸上成了两条缝,“我们已经告诉玛姬,说你上的是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
“什么!”这个时候哈利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大叫着,显得难以置信。
“你必须坚持这种说法,小子,不然就会有麻烦。”弗农姨父焦躁而愤怒的说。
哈利的脸孔气得发白,他可以忍受其他任何不公的对待,但是这显然已经侮辱了他的人格,他不得不在心中默念着魔法界法律中关于未成年巫师的条例,告诉自己是不能在假期中使用魔法的。然后他忽然有了注意,为什么他不可以为自己争取利益?
那张需要监护人签字的同意表——在这之前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获得准许,德斯礼会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但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想要去霍格莫德的话,这就是一个机会。
他看见弗农姨父向着姨妈告别然后离开了厨房,他也跟着来到前门。
“我可不带你去。”弗农姨父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向着哈利吼道。
“好像我想去似的。”哈利冷冷地说,“我有事想要问您。”
“好吧……在玛姬姑妈面前假装我是在圣什么地方上学,这是一桩很难的事……”
“正是,这确实太长了,不是那么好记啊。我总要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吧?要是我不小心说走了嘴呢?”
“如果,我吃了苦头……嗯,那么玛姬姑妈也许就不会忘记我可能告诉她的事情了。”
他面对着弗农姨父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在不激怒姨父的情况下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迫使对反做出妥协,而且他相信如果自己做得恰到好处的话,弗农姨父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老实说,他现在觉得分院帽说得其实没有错,无论有没有黑魔王的灵魂这一说,至少他确实拥有斯莱特林的潜质。看他现在开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威胁自己的姨父了。
哈利看的出来弗农姨父正在考虑,尽管他的牙齿露了出来,太阳穴那里有一根血管在跳动。而且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好吧,”他终于厉声的说,“玛姬在的时候,我会小心监视你的行为的。如果,一直到最后,你守规矩,一直这么说,我就在你那倒霉的表格上面签字。”
哈利取得了他在德斯礼家的第一个胜利,但是他却感觉到悲哀,他现在不得不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并且把海德薇赶到赫敏那里去,尽管他确实认为韦斯莱家会是一个比赫敏那里更好的地方,但是罗恩似乎还是依然坚持金妮的死都是他的错,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
就在昨天晚上,埃罗尔给哈利带来了韦斯莱家给他的生日礼物贺卡,信和一份剪报,但是信却不是罗恩写来的,而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给他的生日贺卡。他们俩在信里把罗恩叫做“我们那个不知所谓的傻弟弟”,他们告诉他罗恩其实只是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金妮所以有些钻进了牛角尖,希望他不要在意,并且告诉他韦斯莱一家永远都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他们知道金妮的事情其实怪不了哈利。
但是哈利还是很难过,他知道如果罗恩想要和他和好一定会自己写信来告诉他的。他继续读下去,看到韦斯莱兄弟写到亚瑟先生中了《预言家日报》年度加隆大奖,他们一家人却都没有想好拿这笔钱干什么,最后他们姑婆建议他们把钱用在了到埃及去旅游上,希望沉浸悲哀里的一家人能够开心一点。
不过信最末尾的地方却是写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把我们的活点地图送给你,我们都认为你今年一定用得着这个,生日快乐。
哈利拿起那张据说是活点地图的羊皮纸,但是上面什么也没有。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的把这份礼物放了起来。
那张剪报上面也是写着韦斯莱先生中奖的消息。
于是哈利想要得到的邮件其实一个也没有得到,不过赫敏倒是给他送来了生日礼物——精致的飞天扫帚维修工具箱。但是他现在也不得不把这个他极为喜欢的东西塞到那块松动的地板下面去,他决定要从现在就开始想一个真正的麻瓜一样生活。
但是他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