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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赶快入座吧。”
我刚坐好,太后便嘱柳莺把她自己随身的玲珑羊脂玉佩送过来给我,旁边的月昭仪变得有些不悦,待看到皇上并没有什么赏赐才又重新高兴起来。
我舒了一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
此后的时间我一直尽量低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了几块点心,太后和皇后问我话时便回答一声。
我感觉脸烫得厉害,头越来越晕,心想这酒的后劲还真大,才喝了那么一小杯就这么大反应。幸好宴会很快结束了,便马上向太后和皇上告退准备回宫,李梓皓依然一副很拽的表情,连望都没有望我一眼。
太后看着我面红耳赤的样子,只说:“这孩子还真不能喝酒,赶快回宫歇息吧。”并嘱张姑姑、碧竹回去后好生照顾。
姑姑和碧竹搀着我往外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灼灼地盯在我的背上,会是谁呢?秦元旭吗?这么多人面前他应该不会这么无所顾忌吧。我没有回头,只想早早回到芙蕖宫,美美地睡上一觉。
回到芙蕖宫,汀兰和碧竹赶忙伺候我梳洗。
汀兰看到我脸红得厉害,摸了摸我的额头,疑惑地问张姑姑:“姑姑,娘娘额头这么烫,会不会是生病了。”
我这句话还是听得清楚地,赶忙抢在姑姑前面回答:“哪里那么容易生病呀,只是喝了点酒便上脸了,睡一觉便可大好的。”我可不愿意在古代生病,现代吃两颗白加黑就可以搞定的小感冒,在这里非得大碗大碗地喝中药。一想起苦苦的中药便心有余悸。
在坚持没有生病的说法下,汀兰、碧竹被我支开了。
“姑姑,今天宴会上的事情,谢谢你了。”我躺坐在床上,跟姑姑道谢。
皇甫雨和秦元旭之间的事情,我暂时并不打算告诉姑姑,毕竟这样的事情是对于我和秦元旭都是不利的,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而秦元旭曾经到宰相府为皇甫雨看病,估计当时府中已经有人留意到了,瞒也瞒不过的。
“娘娘这么说实在让奴婢深感不安,本就是奴婢自己的过错打翻了盘子,娘娘已经设法替奴婢免去责罚了,是奴婢应该谢谢娘娘才对。”姑姑不愧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我在说什么,只是这“奴婢”来“奴婢”去的毛病始终是改不了。
“我以前有一次病的很严重,小乔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位很厉害的大夫帮我诊脉。我醒过来后她跟我描述了大夫的模样,特别像今日看到的旭王爷,故而奇怪以致有些失态了。小乔说那位大夫刚好也是姓秦呢。”虽然古代大夫帮大户的小姐诊脉都是隔着帐或隔着帘的,但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太过牵强。不过像姑姑那般聪明,应该猜得出来有些事情我是不想说吧。
姑姑告退后我便与周公约会去了。在入睡前心里还想着这秦元旭怎么就成了太后的义子了,而且听太后的口气似乎他们交情还蛮深。这个秦元旭身上有些事情恐怕皇甫雨和小乔都不知道吧。
病中的相遇(1)
早上醒来,还是觉得头晕沉沉的。姑姑她们自作主张叫了太医过来。
果然是病了。姑姑说我肯定是昨天滑倒在湖里着凉了。还是躲不过喝药,真郁闷。
按例病中是不宜出门的,便遣了汀兰去菡萏宫向皇后回禀原委。
吃了药便躺在床上休息,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
感觉有人在帮我诊脉,诊脉之人随后交代:“贵妃服过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按照御医开的方子继续服用很快便可康复。另外这些天不要食用辛辣油腻之物。”
“谢谢王爷!”是姑姑回答的声音。
是秦元旭!
透过帐幔依稀看到,寝室里只有姑姑在伺候,暖阁暂时也没有人。
“姑姑。”我唤了一声。
姑姑忙走进帐幔:“娘娘有何吩咐?”
“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去厨房端些粥过来。”
“你是不是对我变成太后的义子很奇怪?”待到姑姑退下去,秦元旭主动出声了。
“是有一点好奇。不过我支开姑姑并不是为了知道你突然变成了王爷的原因,我根本不相信你会是为了王爷的名利。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到你的选择。宫中本就是险恶之地,你又何必让自己身陷其中呢?”
“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他停了片刻继续说,“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起过师父的一位故人有办法让你爹答应我们的婚事吗?她就是太后。太后幼时曾拜入师祖门下,成为我师父的师妹,当时师父对她多有照顾。师父仙逝后,曾让我送过一封信给太后。太后后来坚决要求收我做义子,我一直没有答应。本来打算年节的时候入宫给太后请安,请她帮我们赐婚,即便她有其他要求我也准备一并答应了。可是……”他忽然有些激动,“可是你却成了贵妃娘娘!”
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晕的是,秦大侠仍然认为我对他一往情深。
其实在皇甫府中第一眼看到他以为是方卓时,我的内心是有欣喜的,毕竟是自己第一次付出感情的人。
以为自己一直都是恨着方卓的,直到那一刻才发现时间原来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恨,比如爱。
也许是心中早已放下了;也许我本也是寡情之人,只是在心里把这顶帽子一直戴在了方卓头上。
现在的秦元旭对于我来说就只是秦元旭而已,无关其他,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皇甫雨。我对他有歉疚,当然还有偶尔的花痴,但却并没有爱,至少到目前还没有。
除夕宴上面我明明只是突然看到他吓了一跳好不好。我并没有爱上他,还是跟他说清楚比较好。
“我知道你待皇甫雨很好,但是——但是——怎么说呢?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说,我进宫前意外落水后便失忆了。关于此前的事情包括我们之间的种种,都是小乔重新告诉我的。这件事只有小乔知道,我……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声音越说越低。撒谎毕竟还是有点心虚的。
病中的相遇(2)
秦元旭却以为我是伤心的原因,我听到了他手指关节发出的声响:“小乔已经告诉我你曾经投湖自尽。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我已经知道了太后本来选中的是皇甫欣。”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仇恨;一点都不像除夕宴上那个笑容温醇的旭王爷。我听得都有些害怕。
他也发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沉默了一会。随后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摆在床边,说道:“上次小乔走得太快了,本来是让她仍然带回去给你的。”原来是我还给他的手镯。
“这个手镯我不能收。”我有点着急了,事情好像并没有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手镯太珍贵了,不适合放在我这里。你应该把它送给更好的人。”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收回了。而且我感觉他待你并不好。”他低声地说。
手镯我送给值得的人,给它做了最好的选择,只是
我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姑姑回来了。
我飞快地从帐幔外拿过镯子藏在枕头下面,“那我暂且帮你收着,等你以后需要的时候我再拿给你好了。”
果然是姑姑。
“姑姑,王爷刚才正跟我告辞,你帮我送送王爷。”
待到姑姑和秦元旭走远,我叫过汀兰,询问秦元旭怎么会过来芙蕖宫的。
“回娘娘。奴婢本来是去菡萏宫回禀皇后娘娘关于娘娘病了需在宫里静养几日,不宜出席其他活动,到了菡萏宫却被告知皇后娘娘一早去了慈宁宫。待奴婢赶到慈宁宫,发现不但皇后娘娘在,皇上、宁妃、月昭仪也在那里。奴婢照直回了说娘娘感染了风寒,御医诊断过需要静养,太后娘娘不放心,便说王爷一向医术高超,让他随奴婢一起过来为娘娘看病。”
原来是这么回事。
汀兰又接着禀报:“娘娘,奴婢还有一事禀报,给各宫的年礼已经按照宫中惯例备下了,给宰相府的年礼奴婢征求了张姑姑的意见后也备下了。刚才娘娘一直未醒,奴婢未有请示娘娘因而尚未将节礼送出。娘娘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想了想说:“给我娘的那份里面加多一些补品,另外再给宰相府听雨轩的陈姨和小乔每人也准备一份礼物吧。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就可以了。”
汀兰答应了正准备告退。
“等等,月昭仪那边参照淑妃和宁妃的标准送年礼过去。”
汀兰见我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却也没有问什么,只说:“奴婢马上照办。”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管事宫女。
姑姑刚好送秦元旭回来,听得我后面的话也有些愕然:“娘娘,月昭仪为人向来嚣张,宫中很多人都对她颇有怨言。况且她昨晚对娘娘又多有不敬,娘娘怎么反而……”
“姑姑,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会叫的狗不咬人。当然我只是以这句话举个例子,并无贬低月昭仪之意,相反我还很欣赏她。她只是把自己的喜好写在了脸上而已,比之那些口蜜腹剑、暗箭伤人者要好太多了。”我叹了一口气,“唉,其实这里的女人都很可怜。像她那样肆意地捍卫自己的爱情也是需要勇气的,更何况这份爱情还是如此零碎,被同时分给了这么多人。”
也许,我是在羡慕月昭仪拥有我以前不曾有过的勇敢吧。
姑姑在一旁听着我大发感慨,没有再出声。 。。
养病的日子
养病的日子虽无喧闹之扰,但也确实无聊。我常常拉着姑姑和汀兰她们陪我闲聊来打发日子。在我的影响下,汀兰、碧竹也越来越八卦了。
一日,只得我和姑姑在里间,我便硬拉了姑姑和我一起歪在熏笼上,央她给我讲讲朝廷上面的事情。
“娘娘,后宫一向不许枉议政事,如果被人知道是会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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